布丁鼠栗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帝国现任皇帝宁立殊?


    想明白这个等式的瞬间,贺星寰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牙关都“格格”地打起颤来。


    他战栗着,伸手将自己环抱住,浅灰色的瞳眸转为血一样的赤红颜色。


    意识随之越来越沉,以至于蒙上浓重阴翳,逐渐坠入名为记忆的深渊。


    往事如碑。


    贺星寰,这个听上去自由而浪漫的名字,实际上是掩饰身份用的假名。


    他并非生来就在星寰间漂泊流浪,也曾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一片养育他的故土,还有土地上亲密无间的长辈与同伴。


    那曾是他精神世界的全部依恋。


    他的真名叫贺怀邦。


    驻扎边境海螺星的帝国大将军贺凌铮独子,母亲白昭戈亦是军旅出身。


    出生那天,恰逢来犯联邦众被击退,海螺星军民同欢。而怀胎已久的母亲终于等到丈夫平安凯旋,放下悬着的心,顺利分娩。


    将军听闻这一喜讯,连忙赶到产房,高唱着象征胜利与祝福的歌,深情亲吻了自己了不起的妻子,再大笑着举起襁褓中的男婴,为其取名。


    孩子,愿你和我们一样,永远心怀故土,此身定国安邦。


    定国安邦。


    曾几何时,这确实是他的真诚心愿。


    作为将军之子,年幼的他早早崭露了卓绝天赋,不仅远超同龄人,还能在军团比试中力挫普通士兵,表现出非凡资质,被视为未来将星。


    是以,海螺星上无人不识贺怀邦,见到他的人,总会笑呵呵喊一句“少将军”。


    而贺怀邦始终秉承父母教诲,从不恃强凌弱,反倒总为弱者出头。这份仗义,吸引了许多同伴自发簇拥在周围,整天喊着“老大”,无形中成为了孩子王。


    父亲贺凌铮把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某日,专门将他带到帝国军旗前宣誓。


    “这旗子旁边的照片是谁?很厉害吗?”


    彼时,少年贺怀邦蓄着一头黑色短发,满脸桀骜。


    贺凌铮笑呵呵摸着儿子的脑袋:“小子,放尊重点!这是皇帝宁攸同,咱们的头儿,以后见面了,得喊人家陛下,听到没有?”


    “哦,陛下。”贺怀邦随口应了:“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当我们头儿?他打架很厉害?”


    “说的都是些小孩子话!”


    闻言,贺凌铮哈哈大笑,满是伤疤的脸都舒展开来,显得年轻了许多:“陛下是个文化人,不会打架!但他是老子兄弟,懂不!”


    小怀邦立刻拆台:“你见了谁都这样喊。小叔叔是你兄弟,副将是你兄弟,连上次来送信的那个小士兵容平都是兄弟。”


    “你这小鬼!”贺凌铮笑得眯起眼,看上去像是想起了极快乐的事:“老子兄弟确实多,可陛下是最铁的那个,没有之一!”


    小怀邦只当他在吹牛:“是吗?有多铁?”


    贺凌铮看出儿子不信,赶紧说起证据,极力为自己证明:“我俩都约好了,他小孩要是个女娃娃,就嫁给你当媳妇儿!虽然刚生出来那个是男孩,但没事啊,以后说不定还能生呢!”


    “……”


    小怀邦斜眼看他,稚嫩的脸上写满无语:“老爸,我才几岁啊?”


    “行了,这不是重点!”贺将军大手一挥:“总之先过来发誓,说你会一直效忠帝国,效忠皇帝陛下!一个字都不准少!”


    小怀邦叹了口气,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发什么愣呢?臭小子,赶紧过来!”


    在父将的“威胁”下,他没有办法,只好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到军旗前,拖长声音道:“我会效忠帝国,效忠皇帝陛下……”


    ……才怪。


    粉发的贺星寰蜷缩在角落阴影中,举着颤抖的手,从胸口处取出贴身佩戴的老旧海螺项链。


    他攥紧项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海螺粗粝的棱角深深陷入掌心,烙下蜿蜒血痕。


    他却浑然未觉。


    父亲,您待宁攸同是那样好,为他出生入死,助他登上皇位。之后更是义无反顾领受君命,率领第一军团驻守边境,抗击联邦。


    可他是怎样回报您的呢?


    唯有背叛!


    贺星寰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联邦的战机群突然大肆来袭,全线告危。整座海螺星被围得密不透风,根本无从突破。


    他的父亲贺凌铮为了保护边境民众,率领麾下士卒力战不退,苦苦支撑。


    不要放弃!


    陛下很快会知道海螺星的情况,援军马上就到!


    起初,战局还算乐观,贺凌铮脸上总挂着爽朗笑容,这般激励部下。待到物资耗尽,全军深陷绝境之际,他依然嘶哑着喉咙,近乎固执地重复这句话。


    可现实不是童话。


    执拗的贺凌铮没有等到援军,最终等来的,是皇帝亲笔写就的一纸请降书。


    请降。


    前线将士仍在殊死奋战,他们的国君竟怯战先降,甚至公开发表讲话,乞求联邦宽恕!


    此等卑劣行为,背叛了海螺星十几日的坚守,更让第一军团数万将士的牺牲沦为笑话!


    暴怒之下,素来好脾气的贺将军脸色铁青,将请降书撕成碎片,旋即点齐所有残余战力,下令冲阵。


    这不再是为了求生的冲阵,而是一场必死的献祭。


    ——军人们将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代价,为身后老弱妇孺的逃亡,铺就一条通往明天的生路。


    带老弱妇孺逃亡的沉重使命,压到了妻子白昭戈身上。


    “对不起。”发队时,贺凌铮深深凝望着自己的爱人,虎目含泪。


    白昭戈抹掉眼泪,对丈夫露出一如既往的明媚微笑:“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下回多给我买些好看衣服,就当你赔过罪了!”


    贺凌铮一笑:“好。”


    夫妻二人没说更多的话。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一见后,大抵就是永别。


    白昭戈女士同样是一名杰出将领。


    凭借着过人的机警与准确的判断,以及自行学会的流畅联邦语,她带着几乎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们东躲西藏,顺利找到一艘可以使用的中型星船。


    但,哪怕行动再小心,星船启动刹那,巨大的引擎启动声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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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引来敌人注意。


    追兵赶来。


    在生死关头,白昭戈毅然做出了与丈夫一样的决定。


    亲自断后。


    “怀邦,走!”


    白昭戈挡在星船前,一脚把吓到腿软的侄子白叙安踹上舱室,自己则孤身暴露在联邦枪炮口下,全身上下血流不止。


    她本人对此仿佛毫无所觉,满心满眼都记挂着尚未起飞的星船,仰头对着年仅九岁的儿子大喊。


    “不——”


    贺怀邦坐在驾驶舱中,泣不成声。


    起飞离陆,固然能保全性命,却也意味着抛弃母亲,亲手送对方踏上绝路。


    白昭戈何尝不知道,这种事对幼子来说太过残忍,可她别无选择。


    垂危之际,女人倒在血泊中,发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声嘶吼:“贺怀邦!别忘了你是谁!”


    “开船!!!”


    在压抑到极点的绝望哭声中,星船驶入高空,离开了这座人间炼狱。


    本以为诸事暂告一个段落,殊不知,危机居然还没结束。


    贺怀邦从未有过实际驾驶经验,虽然在一通发挥后,侥幸躲过敌机追杀,但在慌不择路之下,竟路遇散发着粉色光晕的诡异天体。


    粉色天体似乎是某种黑洞般的存在,生生扯着星船,将他们往未知空间拽去。


    为了保全星船,设定好自动驾驶程序,简单交代众人如何应付突发状况后,少年贺怀邦便决绝离舱,主动坐上牵引机。


    之后,贺怀邦如愿送走星船,自己则失去意识,坠入诡异天体。


    至于如何逃出天体,甚至因祸得福吸收了天体部分力量,意外觉醒空间异能,再利用异能与军团妇孺团聚等等,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些往事相隔已久。


    然而,事实证明,时间根本无法抹消伤痛。时日愈久,愈构成贺怀邦挥之不散的噩梦。


    哪怕更改名字,戴上面具,假扮成游戏人间、嬉笑作恶的盗匪贺星寰,他的心中仍有淋漓伤口,永不愈合。


    昔日无忧无虑的海螺星少将军,终是变成了敏感多疑的星盗团长。


    少将军从不猜忌朋友,而星盗团长绝不交付真心。


    遭遇背叛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他暗自发过誓,绝对不会像父亲那样,给予旁人太多信任。


    只要不付出信任,就不会遭受伤害。


    可现在。


    历史重演。


    正如贺凌铮曾经受到宁攸同背叛那样,他竟然面临了一模一样的处境。


    着了宁攸同儿子宁立殊的道,以为对方与寻常权贵不同,与懦弱卑劣的先皇不同,傻傻地付出信任,再遭遇惨烈背叛!


    是的,背叛。


    毫无疑问,他遭到了来自宁立殊的背叛。


    贺星寰赤红着眼,望向屏幕中外形可爱的布丁鼠,双拳紧握,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不住颤抖。


    栗苏,宁立殊……


    哈,如此简陋的文字游戏,估计就他这种沉溺于感情的蠢货瞧不出来,还一厢情愿地把对方当家人看待。


    这真是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