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们大爷的,陨石都没把老娘砸死,你们非要来毒死老娘是不是?”


    “没有人要你们的东西,赶紧卷铺盖滚蛋!”


    “还生气了是吧?行啊,那干脆点,杀了爷爷我啊!”


    甫一靠近物资点,就听到了震天吵闹声,来自光脚不怕穿鞋的众灾民。


    宁立殊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宁立殊还没有弄明白,首丘星盗团攻添霞、占千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贺星寰是个满口谎言、出尔反尔的恶棍,他绝对不会把贺星寰把好的方面想。恰恰相反,宁立殊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此人。


    因此,以宁立殊目前的猜测,他怀疑首丘星盗团是想借机招兵买马,扩揽人手。


    当宁立殊看到负责发放物资的团员满脸无奈,对手无寸铁的灾民毫无办法后,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测。


    在他面前,这群星盗可是凶相毕露,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反倒在这里装和善?


    竟然想劝无辜的老百姓改行星盗,将这些人拖入浑水,真是穷凶极恶罪无可恕!


    恼恨间,群情愈发激愤。


    “离我的千屿星远一点!滚回你们的老巢!”


    “滚出去!滚出去!”


    “啧。”


    近日睡眠质量不佳的贺星寰深感头痛,按了按太阳穴,斜着眼睛,看向旁边状若事不关己的金发青年。


    这些吃不饱饭、治不好伤的人,可都是帝国子民!作为当朝皇帝,每天享受着百姓缴纳的税款,却对他们经历的苦难视而不见!


    要不是为了来作秀巩固地步,加上他以性命威胁,估计皇帝根本懒得管这些无辜百姓的死活。


    真是一个高高在上自私冷漠的狗皇帝!


    贺星寰心下一片冷然。


    就不该对这些政客有指望。一个个的,全都只认权力和金钱,是趴在民众脖子上吸血的蛭虫。


    思及此,贺星寰对宁立殊更加没了耐心。


    “热闹看够了没有?”贺星寰语气寡淡:“看够了,就赶紧开工,仔细你的命。”


    宁立殊表面微笑点头,风度翩翩:“好的,贺团长,我这就去。”


    同时,心底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巨大白眼。


    每跟这恶人多说一个字,都感觉脏了自己的嘴。


    受制于人的皇帝别过头,彻底失去交流兴趣,快步走向越聚越多的灾民群。


    据观察,领头的灾民是名中年女性,很瘦,薄薄的一层皮包着嶙峋骨头,看上去甚是可怖。


    在抗议途中,她一直高举手臂,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哑呼喊,声如啼血。


    “我的孩子!我无辜的孩子!他才刚出生,就被你们这群畜生星盗害死了!”女人的喊声逐渐转为悲鸣:“杀千刀的星盗,我们千屿星人是穷,是笨,但不会任你们欺负!我们不会再上当受骗!”


    这番叫骂完,引起了一片轰然叫好声。


    女人颇感欣慰。自从灾情发生以来,她不吃不喝数日,一直待在物资点,拼命劝阻父老乡亲们不要相信星盗,就是为了避免自家儿子的悲剧再度上演。


    如今看来,总算是遂了心愿,没让奸徒的阴谋得逞。


    在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下后,女人长出一口气,陡然放松,却忽地感到头晕目眩,眼前黑了大半,身体无力地下跌。


    幸好,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有名好心人伸出援手,及时搀扶住她。


    “婶儿,没事吧?”


    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女人缓了会儿,等黑掉的视线重新恢复后,赶紧看向好心人。


    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金发,还有青年的温柔笑脸。


    看上去是纯良无害的模样,但女人不敢轻信。方才抗议时,她两只眼睛都明明白白地看见了,这金发青年跟着星盗团一起过来,肯定是同伙。


    她连忙挣开,跳到一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宁立殊:“滚开,不用你们这群星盗扶!”


    宁立殊不以为意,摇了摇头,依然用温和的眼神看她:“婶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星盗,只是被他们抓来的可怜人。”


    被抓的?


    女人心底犯起嘀咕,依稀回想起来,刚才星盗们对待这名金发青年的态度,似乎是不太友善。


    她将信将疑:“你是什么人?这群强盗抓你干嘛?”


    宁立殊在奸相身边察言观色多年,对情绪变化最是敏感。


    见女人态度松动,赶紧再接再厉:“我之前在东区待着,找到了净化淡水的法子,有点小名气。被星盗知道后,就被抓到这边来了。”


    “真的,不信你看!”


    女人警惕打量宁立殊举起的照片。


    这是一张大合影,照片中人数众多。


    最前方,是一名和蔼的年迈老人。金发青年站在老人后面,露出引人注目的漂亮脸蛋。大后方则是密密麻麻的东区居民,不约而同对镜头露出欣喜笑容。


    老人脸上满是褶皱,黑黢皮肤上留着诸多疤痕,彰显了过去所受的苦难。其他居民也衣衫褴褛。这群人中,青年是唯一衣饰华贵的存在,却莫名不显得突兀。


    整张照片竟意外的和谐。


    “这不是我二叔吗!”


    不知何时,两人身边围了一圈,有旁观者指着照片,惊愕大叫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这句话打头,许多犹疑不定的声音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左边那个好像是我住在东区的三表姑一家?”


    “这是我去东区出差的老公,我不可能认错!他拍照片就喜欢用这个姿势!”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汇聚在宁立殊身上,几乎要烧出一个洞。


    呵呵。


    三言两语就蛊惑了人心,不愧是妖帝。


    贺星寰冷笑着戴上墨镜,虎视眈眈,继续监视动向。


    而女人注意到贺星寰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拉过宁立殊,小声询问:“娃儿,这群星盗想你干些啥事?是不是办不成的话,会对你做什么?”


    宁立殊实话实说:“你们都不肯领物资,他们着急了,逼我来当说客。”


    听见这句话,女人及其他示威者脸上都露出难色。


    舍己为人?他们还没有伟大到这种程度。


    宁立殊见状,立刻话锋一转:“不过婶儿,还有大家,都尽管放心!我宁愿死了,也不会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


    女人动容:“好孩子,可是你……”


    说起来,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也该是宁立殊这般年纪了。


    想着,女人慢慢红了眼睛。


    宁立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心中一暖,微笑着说出决定。


    “这些吃的、喝的、治病的,在没法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昧着良心,叫你们直接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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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让我来当第一个试验品!”


    外表柔弱的金发美人抬起眼,目如利刃,笔直地刺向星盗头目,温和语句下隐含挑衅。


    “怎么样?这个方案,贺团长能接受吧?”


    贺星寰望着眼前人,像是被那头耀眼金发闪到眼睛似的,眸光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试验开始。


    首先是食物和水。


    为了保证供应量,摆在物资点的大多是营养剂,各自呈现着诡异的五花八门颜色,挤在试剂盒里,像极了邪恶巫师的调制品。饮下后,数不清的味道尽往口腔里打转。有的试剂很甜,有的试剂涩苦,有的又酸到发腻,激得味蕾近乎麻木。


    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一瓶,紧接着就开下一瓶。速度不曾放缓,表情始终未变。


    他喝完了桌上的所有营养剂。


    宁立殊承认,他在赌。


    赌自己没有猜错方向,赌贺星寰不是那类杀鸡取卵的普通恶盗,所图甚远,因此不会在免费分发的营养剂中下毒。


    而现在,除了强烈的饱腹感之外,他没感受到身体有任何中毒迹象。


    他赌赢了。


    宁立殊摊开掌心,向所有人展示手中空空如也的试剂瓶。


    围观者议论纷纷。


    “真的喝完了?居然没有毒吗?”


    “不会是托吧?用科技合成照片,和星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等着骗咱们上当?”


    “不至于啊……照片里那么多人,那么多种拍照姿势,哪能都是合成的?”


    面对质疑,宁立殊风轻云淡。


    他朗声道:“父老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疑虑,暂时不能相信我。我当然能理解你们的感受!”


    “但我会行动证明,我一定站在你们这边!”


    宁立殊突然将药剂瓶往无人空地上一摔,取走碎片,挽起宽大繁复的袖口。


    然后,毫无预兆的,将碎片狠狠扎向纤细手臂!


    “啊!!”


    “呜哇——”


    “娃儿你别冲动!”


    在灾民堆爆发的惊呼声中,宁立殊咬着苍白的唇,向众人展示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这是真的伤,不是假伤或者旧伤,大家看清楚了!”


    先前反抗态度最激烈的女人直接冲上来,二话不说,掏出怀里的绷带,就要替宁立殊包扎。


    宁立殊笑着拒绝:“婶儿,不用了。我这么做,只是想向大家证明,如果信不过星盗团,可以信我。我的药,不会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没有受伤的手微动,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瓶药膏。


    “婶儿,麻烦你帮我检查下药膏,给大家看看,没问题的话,再帮我上药吧?”


    女人照做,在现场其余人确认无误后,抓紧取出药膏,涂抹至手臂伤口。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发生了。


    一分钟前,尚且血流不止的狰狞伤口,眨眼间愈合结痂,到最后,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宛若神迹降临。


    全场寂静。


    在无数炙热目光的包围中,神奇的金发青年依然面带微笑,向灾民们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


    “各位,请容许我再做一遍自我介绍。”


    “我叫宁立殊,立国安邦的立,殊恩厚泽的殊。请相信我,相信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保护你们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