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所以的贺团长挠挠脑袋,赶紧切换场景,来到地下堡垒。


    恰好目睹了这样一幕——


    训练区中,平日里温顺可爱的布丁鼠,正在极其愤怒地踩着滚轮,绿豆大的眼里攒着两簇火苗,整个身体圆鼓鼓地炸开。踩轮力道之大,几乎快要把轮子跺碎。


    不对!


    不是快要跺碎,而是已经跺碎了!


    “咚!咚!咚!”


    在贺星寰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化身“炸毛布丁”的栗苏越跑越快,金黄色的身形化作残影。


    看这模样,根本不像在锻炼,反倒是在泄愤。


    问题是,小栗苏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贺星寰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毕竟,除了偶尔的恶劣逗弄外,他对布丁鼠称得上百依百顺。


    论宠爱程度,真可谓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可能把心肝宝贝惹毛到这个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贺星寰低头沉思时,蓦地传来一声清脆响声。


    “咔嚓——”


    原来是滚轮塌了。


    ……等等,滚轮塌了!!?


    屏幕外的贺星寰悚然一惊。屏幕内的布丁鼠也愣了愣,赶紧借滚轮作踏板,飞速跳到半空。


    贺星寰伸手将鼠鼠接住。


    “宝宝,这是怎么了?”


    一天劳顿下来,贺星寰的嗓子有些哑。


    他将小黄金团子放到椅子上,有些无奈地给鼠鼠顺毛:“小祖宗,大半夜的发脾气就算了,干嘛用这么大力气,想把训练室拆了?”


    布丁鼠羞愧地低下头。


    【栗苏】:对不……


    贺星寰哑声轻笑:“是该说对不起。训练室坏了没什么,再造就是了。要是你把自个儿伤到,让我到哪里哭去?”


    在鼠儿子面前,星盗团长陡然褪去了浑身的刺,语气温柔又宠溺,与白天锋芒毕露的嚣张口吻截然不同。


    这份柔情流露得太自然了,连贺星寰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只有直面抱怨的栗苏冷不丁受到撩拨,耳朵难以控制地在空中轻颤。


    布丁鼠慢慢红了脸,以极其依赖的姿势抱住无形手指。


    【栗苏】:主人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栗苏】:我是……我是恨自己没用,谈判时紧张得要命……后来,明明有主人帮我,出了这么多力,也提前告诉我那是个伪善小人了……结果还是上当……


    【栗苏】:我……


    毫无预兆的,布丁鼠哭了。


    栗苏紧紧抱着贺星寰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心灵支柱。碧绿眼睛蒙上湿漉漉的水光,而后泪珠滚过面庞,在漂亮的金黄绒毛上洇出深色圆点。


    虽然它用小小的前爪不停抹脸,试图忍住泪意,但细碎呜咽声还是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栗苏】:我做得还是不够好……


    贺星寰的心都被哭碎了。


    天杀的游戏策划,到底给我家孩子安排了什么美强惨剧情??


    这狗屎伪善小人,不就是他上次骂鼠鼠朋友时说法吗?难道策划又双叒让鼠鼠见这个人了?


    这人真的是有病吧啊啊啊!这么可爱的小鼠饼,怎么舍得把人家弄哭!!


    “乖啊,咱不哭。我在这里陪你呢。”


    “宝儿,你也说了,都是那个人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


    殊不知,他不哄还好,一旦得到亲近之人的劝哄,布丁鼠的眼泪更是像决堤洪水似的,流个不停。


    栗苏越哭越伤心,仿佛要把出生以来所有憋着不敢流的泪水,在此刻尽情宣泄出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星盗头目,一下子慌了神。


    要知道,出门在外,向来都只有贺星寰把别人气崩溃的份,他哪晓得怎么哄人啊?


    可是,栗苏就在眼前哭着,再不会哄,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宝宝,你别哭啊……我我……”


    “不然你骂我?这几天忙着其他事,没抽出空来看你,害你受委屈了。骂骂我,行不行?”


    然而,布丁鼠闻言哭得更难过了。毛绒身体彻底蜷缩成小小的团,俯在贺星寰温暖的掌心,头顶的卷毛一颤一颤。


    大直男贺星寰已经接近词穷。


    他又说错话了?怎么感觉鼠鼠根本没被安慰到??


    他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不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吗?”


    贺星寰手忙脚乱,一边哄着栗苏,一边打开游戏日志,试图查询前情。


    等待日志加载的过程中,贺星寰亦暗暗觉得懊恼。


    自从陨石灾祸出现以来,他马不停蹄赶到千屿星,之后济灾民、斗提督、抢皇帝,现实生活中忙得停不下来,确实上线较少,看剧情不够仔细。


    其实早该想到的,鼠鼠前几天刚被未知目标袭击,正是脆弱的时候,极其需要关心。在如此重要的当口,他这个当爹的居然失职了!


    真是枉为人父!


    加载半天,日志终于显示出历史事件记录。


    【[栗苏]再次遭遇了来自[未知对象]的异常攻击。由于战力存在差距,[栗苏]尝试谈判。】


    【[未知对象]拒绝谈判,并且用言语狠狠羞辱了[栗苏]。】


    贺星寰:????


    每一个字都看得懂,偏偏连在一起后,越看火气越大。


    何等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跌破下限的鬼玩意儿!竟敢羞辱他家鼠鼠!!


    难怪哭成了这个样子!


    贺星寰恨得咬碎了牙:“宝宝,那个人是……”


    他本来想问清楚敌人的名字,最好在睡前开启主线,直接传送到哪个新基地去,然后手起刀落,把这个时不时蹦跶的烦人NPC弄死。


    却不想,刚提起话头,布丁鼠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忽地抬起头。


    【栗苏】:主人,谢谢你这么忙,还要找时间陪我……我已经好多了……


    【栗苏】: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太弱,所以没办法掌握谈判主动权。如果我能更强一点,结局肯定会不一样。


    嘶。


    不妙的感觉逐渐浮上心头。


    果然。


    下一秒,泪痕未干的布丁鼠就跃离掌心,对他努力露出一个坚强的笑脸。


    【栗苏】:主人,我先用其他器材继续锻炼了!你早点休息!


    “等等……”


    就算商城卖的伤药起作用再快,效果再好,也不带这么折腾的吧?


    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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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趁现在有空,正好跟他说一下前因后果不好吗?


    在栗苏进入训练室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发出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法与布丁鼠重新取得联络。


    望着场地里吭哧吭哧锻炼的小团子,贺星寰着实有些无奈。


    算了,栗苏说得未尝没有道理,打铁还需自身硬,多练练总没错。


    至于没来得及问的话……


    那就下次问吧。


    登出游戏前,贺星寰又从商城购买一大波设施,全方位强化初始基地的安全系数,力求在陌生敌人出现后,第一时间将其逮捕。


    布下天罗地网,看谁还能伤害他家栗苏!


    做完一应准备后,夜已微明,窗外依稀传来几声虫儿的鸣叫。


    掌机屏幕倒映出贺星寰困倦的面庞。他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向自己的床铺,某个看见就烦的仇人正躺在那里。


    呵,懒人就是觉多,害得他都没地方睡了。


    被迫要在桌上将就一晚的贺星寰翻个白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合衣趴到桌上,闭目入睡。


    第二天。


    隔壁床铺刚传来细微动静,贺星寰就敏锐地睁开眼,反手掏出桌边匕首,看也不看就扔向床铺。


    “砰!”


    锋利匕首深深扎入床板,匕身震动,映出皇帝盈满愤怒的面庞。


    宁立殊开口,字句如碎冰相击,冷硬到了极点:“贺星寰,你下作!”


    “多谢夸奖。”贺星寰含笑回应:“陛下确定要继续发脾气吗?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不会对陛下做什么事,团里其他人就说不准了。他们的武器可不会故意丢空。”


    这话透露了一定的信息量,使得宁立殊蹙起眉:“我不在东区了?你把我带回了大本营?”


    贺星寰耸肩:“没有必要试探我。想问什么只管问,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


    宁立殊拔出匕首,使劲向桌边的星盗丢去。


    他的投掷速度极快,角度也意外刁钻,但还是被贺星寰稳稳接下。


    甚至在手里耍帅似地转了几圈。


    “好吧,开个玩笑而已,陛下别这么生气嘛。”


    贺星寰皮笑肉不笑道:“其实嘛,我后来想了一下,又后悔了。”


    “后悔?”


    宁立殊坐在角落,看似随意,实则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蓄力。


    特别是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看到对面墙上,自己被扎满飞镖的照片后,更是戒备到了极点。


    因此,再看向贺星寰的笑容时,只觉得刺眼至极。


    这见鬼的星盗,满嘴谎言,永远不知道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贺星寰完全不在乎对面人的警惕神色,自顾自点了点头:“没错,没有答应你的提议,这让我很后悔。现在想想,你出威望、出情报,出淡水,这三项资源确实不错,我很需要。”


    “你不是要和我谈买卖吗?我答应了。”


    宁立殊紧紧盯着他:“那你要出什么东西跟我交换?之前说的人手……”


    话语直接被星盗团团长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宁立殊被贺星寰一把丢到了肩上,悍然扛起。


    “交换?”星盗嘻嘻一笑:“小陛下,我是强盗啊!当然是只有你出资源,我白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