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睁眼的瞬间，一股恐怖气息轰然弥漫了整个秘境空间，就像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了一般！
这股气息让任九霄这位刚刚逆斩过仙帝的妖孽，都觉得神魂刺痛。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冻结，变成这冰雪世界的一部分！
任九霄头皮都有点发麻，心里直呼：“我靠！这什么情况？棺材里蹦出个祖宗？
气息也太吓人了！太祖老祖们保佑，这玩意儿可别是敌非友啊……”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在这股气息笼罩下，动一下都异常艰难。
这时，棺中坐起的雪族女子，目光落在了如临大敌的任九霄身上。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句话，差点让任九霄岔气：
“你来了。”
任九霄一愣，暂时压下逃跑的冲动，试探着问：“你认识我？”
雪裙女子缓缓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说我来了？还一副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任九霄更糊涂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吧。
“不必惊慌，我对你没有恶意。”雪裙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语气依旧平静，
“是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
“有人让你等我？谁啊？”任九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事越来越蹊跷。
一个沉睡在雪族绝密禁地、气息恐怖到吓人的古老存在，专门在这里等人？
等的还是他？
雪裙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说道：“你可以叫我雪女，或者说——雪族始祖。”
“雪族始祖！”任九霄还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他之前也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冲击还是挺大的。
一个本该只存在于遥远的种族始祖，竟说专程等他？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雪女好像并不在意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透着万古沧桑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
或许，听我讲个故事，你就能明白一些。”
她稍微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空间，望向了无比遥远的过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如今的纪年早就记不住的岁月里，起源大陆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格局。”
“那时候，万族共生，种族多得数不清。
虽然也有摩擦和争斗，但大体上维持着一种动态平衡。
很少有你死我活的灭族之战，更没有一家独大的霸主。”
“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总有些惊才绝艳的人，能突破那层看似跨不过去的桎梏。
神族最先崛起，诞生了第一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主宰。
力量强了，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神族就开始了扩张。”
“面对神族的压力，龙族、凤族、混沌魔族、鲲鹏族这些底蕴深厚的强大种族，也陆续诞生了自己的主宰。
起源大陆的格局，就这么悄悄变了。”
“而当时，作为起源大陆数量最多、占据地域最广的人族，却迟迟没能诞生主宰。
于是，那些新晋的、有了主宰的强族，就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块看似肥美、却没什么尖牙利爪的肥肉。”
“就在万族都以为，庞大却松散的人族要沦为奴隶和附庸的时候。
人族内部，竟横空出世了两位主宰强者！
他们的出现，就像两座巍峨神山，暂时挡住了那些汹涌而来的恶意。
毕竟，那时候其他各族大多也只有一位主宰。
谁也不想跟人族主宰对抗，白白折损自己的实力，让别的族群捡了便宜。”
“就这样，一种微妙又脆弱的平衡，又重新形成了。”
雪女的声音很平淡，却勾勒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古老画卷。
任九霄听得入了神，这显然触及到了起源大陆最古老、最核心的秘密。
“平衡这东西，终究是暂时的。
随着时间继续走，神族那些种族的底蕴越来越厚，陆续诞生了第二位主宰，至少在当时我们看来是这样。”
雪女的眼神好像黯淡了一瞬，“有了更强的力量，神族这些种族，对人族疆域的觊觎之心又死灰复燃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但人族的气运，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
就在危机越来越近的时候，人族内部，竟然又有三位绝世人物，几乎同时冲破桎梏，登上了主宰之位！”
“这份力量，足够让任何族群忌惮。
神族那些种族的联合压制计划，又一次不了了之。”
“可人族内部，好像也出现了分歧。
后来诞生的三位主宰，或许是为了避免被其他种族联手针对，又或许有别的考虑。
他们分别离开了最初人族的核心区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最早出现的两位人族主宰，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从那以后，人族就形成了多个以主宰为核心的强大势力集团。”
“那个时期，其他很多强大的种族，依旧没能诞生自己的主宰。”
雪女的语气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冰冷和讽刺：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
那些已经有了主宰的种族好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甚至可能是明文规定的默契。”
“他们开始联手限制、打压，甚至抹杀其他种族诞生新主宰的可能！”
“起源大陆，不需要那么多话语者。”
雪女重复着这句冷酷的话，“资源是有限的，权柄也需要垄断。后来者，没资格上桌。”
“而人族的主宰势力好像对这份默契持一种模糊的态度。
他们不主动参与打压，但也明确说不会干涉神族这些种族的行动。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就一直冷眼旁观。”
“就这样，在这种残酷的共识下，起源大陆漫长的历史里，再也难有新的主宰级种族诞生。
原来的格局，就这么被固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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