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诚照常去了录音棚。


    詹娜上午有个杂志内页拍摄,


    地点在洛杉矶市中心的一个旧仓库改造的摄影棚。


    拍摄主题是90年代复古,


    詹娜换上了宽松的牛仔外套、短款上衣和低腰工装裤,


    头发烫成略显毛躁的大波浪,妆容强调自然的肤色和裸色嘴唇。


    摄影师是个法国人,要求很高,一个姿势要拍几十张,不断调整光线和角度。


    詹娜早已习惯这种工作节奏,她熟练地在镜头前变换姿态,


    眼神时而慵懒,时而锐利,完全进入了角色。


    休息间隙,她坐在折叠椅上喝水,助理递过来手机。


    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纽约的朋友,


    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参加某个派对。


    还有母亲发来的,提醒她别忘了下周某个慈善晚宴。


    詹娜简短地回复了朋友,对母亲的消息则已读未回。


    她点开和陈诚的聊天框,她想了想,


    拍了一张自己身上复古造型的照片发过去,


    “穿越到1995年。”


    几分钟后,陈诚回复:“好看。建议去街角租盘录像带,完整体验。”


    詹娜笑了。


    他总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话接住她随手抛出的任何话题,


    然后轻轻反弹回来一点意想不到的趣味。


    下午拍摄结束,詹娜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


    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一件驼色大衣。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司机送她去了录音棚附近。她知道陈诚今天要工作到比较晚,


    路易斯·冯西的航班下午到,晚上很可能要一起吃饭讨论工作。


    她在录音棚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杯热美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洛杉矶典型的街景,棕榈树,低矮的建筑,


    偶尔有造型夸张的跑车驶过。


    詹娜看着街上边走边低头看手机的行人,


    想起几年前还没有Instagram的时代,模特行业还是另一番光景。


    社交媒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着每个人的生活。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打开任何社交软件,只是点开了相册。


    里面存着一些跳伞时的照片和视频,


    还有几张和陈诚的合影——大多是在海边或训练基地,


    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站着或坐着,但两人的表情都很放松。


    她尤其喜欢那张在空中握手的照片,


    戴夫后来洗出来送给了他们,她现在就放在纽约公寓的床头柜上。


    看着这些照片,她心里那种在纽约时挥之不去的悬浮感,慢慢沉淀下来。


    和陈诚在一起时,她很少去想未来这个词。


    不是逃避,而是因为当下足够充实,


    充实到不需要用未来的承诺来佐证此刻的意义。


    他们各自有忙碌的事业,有独立的生活空间,


    在一起时则分享跳伞的刺激、音乐的共鸣,


    还有像昨晚那样安静的陪伴。


    这种关系简单,清晰,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算计和期望。


    这让她感到自由。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詹娜抬头,看见陈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夹克,


    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是是清亮的。


    他扫了一眼店内,看到她,径直走过来。


    “等很久了?”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刚到。”詹娜把另一杯还没动过的热美式推到他面前,


    “给你点的,没加糖。”


    “谢谢。”陈诚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呼了口气,


    “刚送路易斯去酒店,他时差还没倒过来,晚上先休息,明天正式开始。”


    “顺利吗?”


    “比预想的好。”陈诚说,


    “他本人很随和,听了之前我录的部分,


    给了些建议,主要是语气上的微调。


    他说我发音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关键是找到那种玩音乐的感觉,别太紧绷。”


    “你本来就不紧绷。”詹娜鼓励道。


    “在录音棚里,面对这种级别的合作,难免会多想。”


    陈诚坦诚的说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性格,个体。


    第一次见面自然要谨慎一点,也是对彼此的尊重。


    “不过今天聊完,感觉放松多了。音乐说到底,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流。”詹娜看着他说话的样子。


    他提到音乐时,整个人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光彩,


    不是张扬的自信,而是一种沉浸其中的愉悦。


    这种愉悦很纯粹,不掺杂功利性的焦虑。


    她想起圈内那些拼命想红、每个举动都充满算计的男模特或小明星,


    陈诚和他们截然不同。


    他的从容来自于实力,更来自于对音乐本身的热爱。


    “晚上想吃什么?”陈诚问,“路易斯不来,我们可以自己安排。”


    “回家做吧。”詹娜说,“你明天还要工作,别在外面折腾了。”


    陈诚看着她,眼里有温暖的笑意:“好。”


    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


    傍晚时分的超市人不多,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挑选。


    陈诚负责拿食材,詹娜则往车里放各种她看起来感兴趣的零食和饮料。


    路过生鲜区时,陈诚拿起一盒牛排看了看,又放回去。


    “不想吃牛排?”詹娜挑眉问道。


    “想做点中式的。”陈诚说,“炖个排骨,炒个青菜,简单吃点。”


    “好。”


    排队结账时,前面有个老太太,回头看了陈诚好几眼,似乎有些不确定。


    陈诚对她微笑点头,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回去了。


    詹娜在旁边看着,觉得有趣。


    陈诚对这种偶遇的打量已经习以为常,处理得自然又不失礼貌。


    回到别墅,陈诚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詹娜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蒜,摆餐具。


    厨房里很快飘出炖肉的香气,混合着酱油和香料的温暖味道。


    詹娜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陈诚熟练地翻炒锅里的青菜,火光映亮他的侧脸。


    陈诚注意到了,说道:“做饭和做音乐有点像,都是调配不同的元素,达到某种和谐。”


    “这个类比很高级。”


    “谢谢,刚想的。”


    詹娜笑出声。


    饭菜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排骨炖得酥烂,青菜清脆,米饭蒸得恰到好处。


    简单的家常菜,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音乐跳到时尚,又从跳伞跳到最近看过的电影。


    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饭后,詹娜主动收拾碗筷叉子去洗。


    陈诚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调着频道。


    新闻里在回顾2015年的大事件,经济,政治,科技突破。


    什么美联储加息,还有同性婚姻合法化,大选的预热都在朝他已知的轨迹上在走。


    而娱乐新闻则充斥着各种颁奖季的预测和八卦。


    看得陈诚是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