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这群人组装刚才我说的那些非法设备卖给私营和外资企业,窃听国有企业的传呼讯息,然后抢国有企业的订单,或者抬高原料价格,打压出货价格。给国有企业造成了几百万的损失。”


    他故意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本来有个老厂子还能撑下去,现在只能也开始裁员了。”


    报纸上大幅报导过这件事。


    所以王建国也有耳闻。


    当时,他还跟邻居们一起骂犯人无耻,****,坑害国家利益,砸了这么多人的饭碗。


    只是他不知道,原来那些罪犯跟叫自己来干活的是一帮人,自己竟然成了自己最痛恨那些人的帮手!!


    他的心里越发悔恨交加,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说:“你要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坦白。”


    陆文渊微微点头:“不着急,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问。”


    其实他刚才问到一半,就已经有人去给京城的公安局打电话,抓王建国的侄子去了。


    有了王建国交代的线索,陆文渊审问后面那几个就容易多了。


    这些人生怕自己交代慢了被重判,所以跟竹筒倒豆子一样都说了。


    这伙人果然是受港城和内地制作售卖“空中密探”犯罪集团指示。


    程时屡次破坏犯罪集团的信誉,让他们生意大受损失,所以要给成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再不敢管闲事。


    基本作案过程跟程时和章启航推测的差不多。


    主谋叫他们去吓唬程永进和蔡爱萍,自己却打算坐最快一班火车逃跑。


    他带着棒球帽坐在候车室里,不停地往候车大厅的入口张望。


    此时天已经黑了,候车大厅里相比白天的熙熙攘攘,要冷清许多。


    只是这些人,在看了一眼传呼机后,便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大厅。


    等到程时和陆文渊出现在入口的时候,主谋才发现大厅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掏出一把枪。


    以往他在这种地方遇见追捕,只要对着天上开了一枪。大厅里的人会惊慌失措往外跑,然后他就可以趁乱离开。


    可是现在这个法子已经失效了,就只能直接攻击程时了。


    没等他朝开枪。


    “啪啪”两声枪响。


    枪声比放爆竹的声音能量更高却更低沉,惊得所有人靠过来看,却被武警拦住。


    嫌犯的两边肩膀被打中。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哀嚎了一声,往检票口跑。


    又是两声枪响。


    嫌犯的小腿爆开花,跪倒在地。


    血腥味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嫌犯努力向往月台滚动,所到之处,血流满地,场面极其血腥。


    围观群众隔得那么远都忍不住呕吐或者吓得站立不稳。


    程时慢悠悠上前,脸色阴沉如修罗。


    陆文渊很紧张,挡住他:“他虽然该死,但是现在已经跑不掉了。再说外面还有好多老幼妇孺看着,太血腥了。”


    主要是众目睽睽之下,嫌犯也失去了抵抗力,程时要是接着开枪,打死人,舆论上很难平息。


    程时把手枪的保险关上,递回给他:“放心,我不会杀他。不然第一枪就不会打肩膀了。”


    地上那人这会儿才开始惨叫:“太凶残了,你特么比阎王还凶残,难怪那么多人想杀你。”


    程时转眼阴森森望着他。


    那人忙闭上嘴。


    陆文渊身体又紧绷起来。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生抬着担架进来。


    那人开始嚎:“他们比我更没人性,怎么不抓他们?我才是受害者,我的手脚全部被他打断了。”


    那人被抬着路过程时身边时,又对着程时连哭带骂:“你怎么不彻底打死我。我以后就是个废物,还特么可怎么活!!”


    程时冷冷看着那人,像在看着一直被他踩得半死不活的老鼠,没有半点感情。


    陆文渊猛然反应过来。


    程时不杀这混蛋,不是因为怕影响不好,或者怕惹麻烦,更不是心存不忍,而是特地要让这人生不如死。


    毕竟上面给他们的要求是“尽量活捉”。


    只要活着,哪怕只剩下一个躯干,也算数。


    列车员战战兢兢进来打扫地上的血迹。


    程时慢悠悠走到角落的列车员工作室里,把一台小设备收了回来。


    陆文渊收起枪,问:“这是个什么设备,跟罪犯们干扰医院传呼系统的设备一样吗?”


    程时:“有一些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样。他们是用大功率信号干扰发射系统。我是用区域专用寻呼发射机,也就是小基站朝特定区域发送定制信息。”


    “因为寻呼无线信号是超短波,传播距离受功率、建筑遮挡影响极大。如果我在大厅的角落里布置一个小功率专用寻呼发射机,将其调试为几个主流寻呼台同频,再通过配套的编码终端编辑文字信息,即可实现仅大厅内的传呼机接收该信息。大厅外信号弱到无法解码,因为建筑墙体直接屏蔽。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对多的文字对讲机。”


    “发送的时候,只要把这个嫌犯的传呼机屏蔽,就能做到大厅里所有人都能收到,除了他。当然屏蔽某一个传呼机的前提是知道他的号码。”


    陆文渊:“单位里面也可以用。”


    程时:“是。但是如果是开放区域,控制范围就做不到这么精准。”


    陆文渊:“可是现在汉显传呼机很贵,很多人配的都是数字传呼机。你怎么告诉他们,叫他们出来。”


    程时:“我发了个本市的电话号码到他们传呼机上。他们就会出来找电话好回过去。”


    然后就会有人把出去的人一个一个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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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惊心动魄,程永进和蔡爱萍毫不知情。他们白天上班,晚上在“时运机电”的老房子里打麻将,开心得不得了。


    赢了就喜笑颜开,输了就吵吵闹闹,相互埋怨。


    于大东和张自强为了稳住他们费尽心机,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来陪两位老人。


    每天都打到很晚,就索性在这里住下了。


    今天于大东和张自强明显心不在焉。


    蔡爱萍:“大东,你这几天怎么没去会所巡视呢......”


    于大东忙说:“哦。那个。有二龙他们呢,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