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路灯把两人影子拖在地上,沈叙白感觉原本超速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温和暖意,原本的不安与紧张已经在吻中尽数消弭,只剩稳稳的心安。
想到这里,他勾起手指,顺着方锐寻掌心的纹路来回比划。
一下一下,像小猫在掌心撒娇,要用这温柔动作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光掌心还不够,更重要的是,要在心上。
要在内心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这么开心?”
“当然。”
沈叙白往前跨一大步,继而转身在方锐寻面前站定,两人的影子此刻重合。
他抽出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温热的指尖缓缓点在方锐寻唇角,一脸神秘地抬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轻柔的吻隔着手指落下,沈叙白露出一个坏笑,在方锐寻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后颈的时候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紧接着往前跑了好几步,到几米开外地方才回头,对他喊道:
“谁让你刚刚骗我,这是我还你的!”
是刚才没有继续的吻。
他像个恶作剧成真的孩子,至少从遇到对方开始,他还从未展现过这样纯真,这样放松的一面。
方锐寻站在原地无奈地看他,青年的脚步留在雪地上,发丝间还有落下的洁白雪花,眼睛在暖光下闪着微弱光芒,虽然在出鬼点子,却没有继续跑远,而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等他走过去。
方锐寻顺着他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走,终于他抱住曾经让他纠结,让他焦虑的人。
现在不一样,他只想好好陪在他身边。
陪他长大,陪他经历。
弥补过去所缺失的一切,以及未来让他拥有最好的。
他的、新的全世界。
·
“叮——”
电梯门打开,方锐寻把房卡递给沈叙白:
“早点休息,明早吃完早餐再去别处走走。”
沈叙白低头看那两张分开的房卡,愣了两秒才接过,接着又像想到什么,脸唰一下红了。
方锐寻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性,多吃的六年大米绝不会让他在某些方面缺少了解,他低头看沈叙白通红的侧脸和耳尖,等他站到房间门口,才终于再开口,低沉中满是温柔:
“晚安——”
“等等。”
两人的声音同时在昏暗狭窄的走廊上响起,片刻后回复寂静,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半晌,方锐寻才问道:
“怎么了?”
“我......”
沈叙白感到自己皮肤灼烧起来的温度,原本压下去的心跳再次横冲直撞,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酒店就在教堂附近,走回来没几分钟,他只是......
只是想让和方锐寻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一点。
“我......”大脑飞速运转,沈叙白终于磕巴地说:
“我......买了一副耳钉,你要来看看吗?”
“现在吗?”
“.......嗯。”
他机械地点头,不敢回头看站在隔壁门前的方锐寻,不敢窥探他的表情,也不敢问他这样会不会很不礼貌。
但他现在,就是很不想和他分开。
就想他在身边多一会儿。
直到对方衣襟下摆闯入视线,他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把卡放在感应器上。
“滴滴——”
金属锁弹开瞬间轻响,沈叙白踏进黑暗,还没来得及插房卡开灯,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道抓住肩膀,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的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板。
“砰——”
门在动作间被狠狠关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然后唇上一热。
如果说之前在雪地中的那个吻只是浅尝辄止,现在便与当时完全不同。他感觉方锐寻身上除了温柔还有破土而出的占有欲,越发强烈,如同火山湖下的滚烫岩浆,看似平静温和,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瞬间把一切变为燎原。
“唔......你......”
极富有技巧的吻让他瞬间感觉半边身子发软,门板是实木的,光滑的表层倚靠不住,他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方锐寻有力地臂膀把他带进自己怀里,但上半身依旧毫不留情地往前进攻,除了抵在门板上的那只手,唇齿间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不成句的琐碎词语都被尽数吞没,沈叙白颤抖的手放在他的肩膀,象征性向外推了推,但方锐寻置若罔闻,不断缩小门板和他身体间的空隙,直到沈叙白感到氧气告急,才终于十分吝啬地放开了他。
“你......”
滚烫粗重的喘息在两人间蔓延,方锐寻握在他腰间的手没有放开,沈叙白把头抵在他身上,头顶发丝挠着下巴,丝丝缕缕的痒。
“你......”
他还没平复完呼吸,说了半天也只重复这一个单调音节,直到方锐寻靠在他颈间,呼吸在敏感的皮肤间扫过:
“你不喜欢吗?”
声音中带着慵懒,但说出的话却让沈叙白全身战栗,他没有犹豫就回答:
“喜欢。”
“嗯,先开灯。”
沈叙白在黑暗中蜷缩下指尖,才意识到在刚才激烈的亲吻中手一松,房卡就不知所踪。
方锐寻摁亮手机屏幕,借着光从地毯上捡起房卡,打开房内的灯。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沈叙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用力打开,纯白的布料上躺着两枚银色的耳钉。
“你......要帮我戴上吗?”
“嗯。”
方锐寻原本不错眼珠地盯着沈叙白侧脸,到这他才伸手从盒中拿出那枚小小的饰品,起身在他面前弯下腰。
他站在沈叙白两腿间,这个犯规的动作把他完全卡死在沙发和自己之间,连同内心那道脆弱地防线。
——这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动作,把对方圈在自己的领地,避无可避。
方锐寻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耳边较长的头发,把耳钉戴好。
沈叙白本就敏感,耳边的皮肤更是如此,平常方锐寻在耳边说几句话他都会忍不住瑟缩,更何况现在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极近的距离和欲盖弥彰的的欲望在两人间蔓延许久。
一分一秒都如此漫长。
下一刻,大脑宕机,他甚至连瑟缩的动作都忘了。
方锐寻在他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吻。
漫长的反射弧到来时沈叙白才想着躲,但下巴已经被方锐寻不容置疑地轻握住,紧接着,更加滚烫的吻落下来,他被推着往后仰,直到后背贴上沙发背,方锐寻靠近的压迫感更加明显。
这个角度的吻需要他一直抬头,颈椎承受压力,不知呼吸纠缠在一起多久,方锐寻才分开毫厘,手指轻轻拂过过沈叙白的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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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
“你知道痣有什么作用吗?”
“为了.......展示一个人的独特?”
“不.......还有一个用处。”
“什......”
沈叙白还没问出口,方锐寻的吻就落在左眼角。
过于温柔,也过于珍重。
沈叙白感觉不是身体在战栗,而是内心的海啸早已冲破胸腔,爱情让人不可自抑。
“爱就是死去活来。”
迷蒙间,沈叙白想起那天徐迟说的话。
局外人往里看,觉得城里都是疯子。
“你真好看......叙白。”
“嗯?”
沈叙白微微睁眼,对上方锐寻湿润且晕染到柔软的目光。
用额头抵着他,轻声问:
“你之前说不要让我不要被困在围城里,那要是我一直走不出来.......你进来好不好?”
“好。”
接吻是人表达爱的本能,满溢的情感只能通过高于正常体温的疯狂发泄,沈叙白感觉接吻的主动权逐渐从自己手中消失,而一切都朝着更加炙热、更加未知的方向发展。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吻中的另一层含义,于是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浮木。
“我.......”
他有点害怕。
但方锐寻很快就感受到他的恐惧与忧虑,稍稍离开点,唇齿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用含糊的声音安抚:
“接完吻我就回去,专心点。”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盖住沈叙白的眼睛,用更加猛烈的攻势强硬地夺回他的注意力。
·
沈叙白一个人躺在床上,屋内寂静,只有窗外的路灯给屋内分了些微弱光线,把陈设勾描出大致线条。
他弯曲胳膊当作枕头,怔怔地看窗外纷飞的大雪。
抬手,指尖扫过右耳。
耳钉还没取,神经末梢传来微微痒意,仿佛刚才那个炽热的吻还留有余温,在一切结束后依旧能感受到先前的温存。
可他依旧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曾一个人走过漫漫长夜,在无数次崩溃破碎后重新开始。
这么多年,他所拥有的,都需要他去争、去抢,甚至付出自己的一切才能得到,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顺利,看上去顺理成章,但水下是否暗流涌动他一概不知。
先前他只是喜欢。
那喜欢过后呢?
未来呢?
他不知道。
他一个人太久,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习惯生活中多一个人的存在。
况且,方锐寻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是他的叛逆,他看似温顺的性格,还是印证很久之前听到的那句“优秀了才配被爱”。
他居然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就是永远去扮演那个方锐寻喜欢的人,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突然,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下,一条消息从屏幕上蹦出来,沈叙白摁亮屏幕,是沈叙白发来的:
“晚安。”
他看着短短的两个字,最终无声地笑了。
去他妈的明天,去他妈的未来。
他只要现在,就像他无法用理智来衡量对音乐的热爱,由此生出那些近乎偏执的过去。
“晚安,亲爱的。”
消息发送后,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他也改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