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坐在镜前，手指轻轻划过脸庞。
曾经那道惹人怜爱的疤痕如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镜中人眉眼精致，再没有缺憾。
【系统：当前气运点结算完毕。】
【宫宴表现综合评估：间接引起主要目标的注意。和陈瞻（S+）单独接触，印象加深】
眼前的光幕晃了两下，她盯着下面一行字，眼神变冷了一些。
【陆承骁（S级）：当前好感度 3 → 1】
【关联分析：对沈元曦关注度明显提高，而对宿主关注度仍然很低。】
【提示：目标与沈元曦的近期互动细节受规则屏蔽，不能准确获取。】
柳凝霜在心里直接说：“陆承骁都已经偏到沈元曦那边去了，我还费心思在他身上干什么？你当初给我挑的攻略对象不应该是那种身心俱洁的人吗？”
（系统：优质目标只看气运、身份以及对你命运的影响，感情干净只是加分项，并非必须。我的权限有限，有些信息查不到，等你气运上去了，会给你开启新的隐藏目标。）
隐藏目标？柳凝霜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这倒是很值得期待。
（系统：建议宿主换一种方法来对付陆承骁。他现在对沈元曦既好奇又不爽，还没有决定好呢，你还有机会插进去。）
（孔雀投毒案正好可以用，如果你能给陈瞻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同时也能够顺便跟负责宫禁安全的陆承骁搭上关系。）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明白这是一箭双雕，这份清醒也是她对另一条暂时走不通的攻略线做出来的最实际的考虑。
前天傍晚的时候，她做了一次直白的试探。提着那罐费尽心思调配出来的安神香饼，在花园里“偶遇”了满脸疲惫的沈元晖。
时机和地点她都反复推敲过，那宁神醒脑的香气也的确让他疲惫的神色稍稍松弛了一些。
可是她所有的精心策划，都毁在他从竹篮边随手拈起的那朵干花上。
“这香料名为紫冥茸，生长在西域……柳姑娘平时用的材料中，竟然还有从京中御香坊里都难得一见的异域珍品？”
他语气淡得离谱，好像她的心思是早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此香极为珍贵，日后万不可为此类小事而费心。”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系统提示：沈元晖好感度-3。目标心理防御很强，直接情感攻略成功率不到5%，强行接触反而会适得其反。建议切换长期蛰伏，不主动示好，静待时机。】
柳凝霜看着那罐被退回来的香，浑身都凉了半截，心里却清醒得很。
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是真不能再乱撞了。
她要彻底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地待在客居姑娘该待的地方。只要她还在沈家，只要老夫人和侯夫人还疼爱她几分的话，她在他眼里就始终有个最基本的地位。将来万一出现意外情况，未必没有别的路子可走。
谈情的路暂时堵死了，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从来不止情分这一条。
想通了这条线她心里反而更踏实了，剩下的力气正好用来去寻找新的机会。
【兑换：宫闱人事基础架构、珍禽司近三月人员调度摘要。】
【消耗50点。当前：360/1000。】
线索一落进脑子里，她便取过纸张，提笔蘸墨。
给陈瞻的密信不必写得太细，点到为止，引他自己去想才是最高明的。
“毒发选在众人眼前，用意多半在惊，不在杀。饲料最后经手的时机，不熟内苑规矩的人根本抓不准。祥瑞突然死去，本就是不祥之兆，只怕会被人拿去做文章……”
这就够了，剩下的事那位心思极深的次辅大人自然会比她想得更深。
系统立刻弹来关键剧情：
【系统提示：陈瞻（S+）有批“特殊货物”卡着，急需安全路子送出京，原渠道太险。】
【剧情扫描：新解锁攻略目标杜允谦（S-），近日将频繁现身锦绣阁。此人是皇商首领，手中握有一条稳妥隐秘的南下航线。】
【关键契机：两人不熟。货物敏感，不给够好处，杜允谦绝不会碰。】
【行动价值：帮陈瞻解围，用稀缺资源换杜允谦航道，一箭双雕。】
柳凝霜心里一下就亮堂了。
敢情机会在这等着，陈瞻急着出货，杜允谦握着秘道，中间就差个牵线的。
这位置摆明了就是为她准备的，帮陈瞻解围，能靠近他。用东西换航线，能搭上杜允谦，两边都能落好处。
出门理由？现成的。就说去给老夫人备些绣料与珠花，谁也不会多想。
几日过去，宫宴孔雀投毒案陈瞻已对外了结。只说是贤妃宫中宫女与珍禽司人结怨私斗，暗桩伏诛，宫女杖毙，贤妃也以御下不严禁足罚俸，看着便是一场寻常后宫争斗。
可明白人都清楚，这不过是陈瞻呈给皇上的表象。真正布局的是德妃，既压了贤妃，又乱了局势。陈瞻顺势而为，一面安了圣心，一面借机理清宫闱人事，暗布力量，一举多得。
只是皇上并未尽信，密旨早已下给陆承骁
柳凝霜明白之前她递去那几句隐晦提醒，陈瞻不仅接下了，还真用在了案里。
【系统提示：陈瞻（S+）评价提升。关注度+10，当前关注度：55（归入可用之人）。随机奖励：气运点+30。】
听雪轩里，她抚着陈瞻送来的澄心堂通行牌。明白这不仅是谢礼，也是对她的认可。
可她的心思不止于此。
陆承骁那个少年将军，也是系统标了S级的人物，近来对沈元曦格外上心，她必须把这人的目光分走一半。
柳凝霜知道陆承骁暗查案子处处碰壁，正憋一肚子火，这空子她不钻白不钻。
她才不傻到去递线索，陈瞻都结了案，她再多嘴，那是当面打脸，纯属找死。她选了个最稳妥也最像大家闺秀会干的路子。
她叫春杏拎了一屉江南小点心，往长公主府送去，还附了张字条：
“宫宴惊变，我至今心有余悸。听说将军奉旨查案辛苦，心中十分敬佩。我客居在此，无物可赠，仅以家乡小食谢当日宴上周全。望将军保重身体。”
只说一些感念关心的话，半句都不沾案子，装得再乖巧不过。就是赌陆承骁正犯愁的时候能对这份看着没有什么心眼的问候多瞧上一眼。
可陆承骁从宫中出来的时候，本来就心情不好，脸黑得厉害。
亲卫端着食盒过来的时候，他正要上马，停了下来。
读过纸条之后，他只觉得好笑。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姑娘和沈元曦是一路的，都不是安分性子。春宴上便各有心思，到了宫宴的时候，一双眼睛又四处打量。现在又来这般温软问候，他又怎么会信？
本就火气就很大，这下更是烦上加烦。
他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连食盒都没看一眼就丢给亲卫：“拿回去告诉她这是我分内的事，不用她惦记，以后也别再送。”
柳凝霜在听雪轩等着，结果只得到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食盒，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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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笺都被揉得不成样子。
【系统提示：陆承骁（S级）拒绝接触，态度冷淡。当前好感度：-5（漠视/微厌）。分析：此人最近很反感装柔弱、刻意靠近的方式，近期不要再往上凑了。】
柳凝霜盯着那团皱纸，气得笑了出来。
反感刻意接近吗？那沈元曦呢？春宴评枪、水轩论花、宫宴挡油，哪一个不是直接把他目光给拉过来的？
她冷冰冰地问道：“系统，你以前教我的不都是这般刻意示好的路子，沈元曦也这么做，怎么会一点用处都没有？”
【对比分析中，消耗30气运点……】
【你和沈元曦看着都在引他注意，实则完全不是一路。分析如下：她跟他有来有回、敢呛敢争，刚让他上心了转头就往后退，叫人根本摸不透。你只一味地装乖示弱，看着就很刻意。】
【总结：陆承骁被沈元曦拉高了眼光，现在对于这种软绵绵的讨好只觉得烦。】
柳凝霜慢慢地念着这几句，嘴角牵出一抹冷笑。
合着，沈元曦是个叫他抓不住的人，而她不过是个凑上去讨人嫌的。最气的就是沈元曦还顺手把她的路给堵死了，这刻意接近的路子用不上了。
同样是想让他多看一眼，沈元曦也不知从哪儿摸准了陆承骁的心思，句句都踩在点子上，半点儿不用低头将就。偏就这么硬生生把他的喜好给改掉了，等到她后知后觉地凑上去，早连边都够不着了。
她按照着系统给的路子装乖讨好，最后还是撞得一身灰，这破系统才慢悠悠跳出来说这一套早就不灵了。
【当前策略已经失效，请不要再去主动接近。停止示弱示好，展示自身的优势，静待时机，引其主动留意。】
柳凝霜听得差点翻白眼，脸面都丢干净了，这东西还一板一眼在这儿教她该怎么做。
她到底沉了沉气，眼底的那点气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沈元曦能偏了他的心思，她未必不能再偏回来。左右她有这个系统在，只要往后灵验些的话，未必就比沈元曦一个土著女子差。
孔雀案的事暂时按下，柳凝霜在陈瞻那里混了个眼熟，试探陆承骁虽然吃了一次亏，但是也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格。
这事早落在沈元曦眼里。
这几日柳凝霜那边的系统也不知是怎么了，整日里崩来崩去，响动就没断过。她俩住处本就隔着一段路，原也听不真切，偏那声响接二连三，她偶尔路过近处，总能捞到几句零碎，想不留意都不行。
两人都闭门在府不曾外出，她原也懒得去猜柳凝霜在屋里捣什么鬼。可那系统碎碎念念响个不停，听得多了，竟叫她摸出了几分真相——柳凝霜竟是一边悄悄给陈瞻递消息，一边又转头来对陆承骁示好。
她倒也不算真傻，晓得不能把同一桩线索两头送，免得引火烧身。
可沈元曦听说送给陆承骁那食盒被退回，只觉得好笑。
这些日子她早把陆承骁和柳凝霜的光景看在眼里，如今不过是心里更踏实了。她先前暗中拦阻到底没白忙活，两人早没了原先该有的热络。搁在前世，这时候陆承骁早对柳凝霜另眼相待，哪会像如今这样，半分情面都不留。
但柳凝霜这般一边递消息给陈瞻，一边又来贴陆承骁，自以为两头都能顾到，却不知这路子本就走得险。日后只要有人提一句，说她同一时间分头给两边递过东西，谁还会细究她送了什么，只会先疑心她这个人。
这般做法看着稳妥，实则早把把柄送到了别人手上。
沈元曦垂着眼，只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