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蛊的确无解”。
“但是——,世间万物轮回有序,两仪相生,所有一切都并非绝对。”白无疑卖了个关子,给萧序安递上一只羊皮卷,上面是一副地图,中间的位置写上了百花谷三字。
“我曾在游历之时,偶入此地。以前只是听闻世有百花谷主,可治万种病,解任何毒,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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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人,不问身份,不看来历。若是遇见有缘分的人,分文不取,倘若与对方无缘,便是死在我面前也不会管一分一毫。”谷主看起来是位年轻的女子,只看身形便可窥见她的美丽,她用白纱掩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明艳中带着锋利。
莲无双今年三十又六,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莲无双完全不惧一旁萧序安眼神戒备,她上前,用带着丹蔻的修长指甲,轻轻碰上卫梨的脸颊。
卫梨眼神露出迷茫,她往后退,在萧序安怀里,她此刻还仍未知晓自己身体里有了一枚蛊虫。
“?”
卫梨看向萧序安。
“这位姑娘长得真漂亮,细皮嫩肉的。”莲无双收回手,她眉眼含笑,问卫梨:“你叫什么名字?”
“我妻子形卫,单名一个梨字”,萧序安递上白无疑的攥写的拜帖,上面有白无疑的名章,曾经百花谷主与白无疑投缘,闲暇聊天之时许下一个承诺,白无疑用这个承诺,换到了黄金万两。
“哦。原来是姓白的那小子啊。”莲无双挥袖转身,坐于软塌之上,“那你们可知,我给的承诺,并不能随意转出,所以让我出手,你们之间得有人付出代价。”
百花谷不如尘世,不掺争斗,然而此次来的人,面容肖似王朝太子,即使是用了易容又如何,这在莲无双面前,并非遮掩,而是卖弄,“我这人今天开心,所以要求并不高,”莲无双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两人。
卫梨的手被攥紧,袖子轻轻摆动,卫梨捏了捏萧序安的手指,似是在安抚,她的目光在萧序安和莲无双两人之间行走,一些云里雾里间,听到这位谷主继续开口:
“天华寺在京城外西南两百里,我要你们一齐走上去,不可借轿,八千七百六十九级台阶。寺中有云游僧人,若你们能得到他的祈愿红绳。便算是与我有缘,我会为她解蛊。”
之前在初入花谷时的花童端着托盘过来,上方被一层浅蓝色的锦帕盖着,拿开帕子后可以看到巴掌大小的白色瓷瓶,瓶身晶莹雪白,漾出点点波光,粼粼精致。
纤长的手指将瓷瓶拿起,莲无双把它放到卫梨面前:“这是往生丹,一月之量,这才能算是我与白无疑的承诺,他并未与我商量便自作主张,所以承诺的效力须得大打折扣才是。”
末了莲无双补充一句:“若是一月之后你们与我无缘,那么下次的百花谷,便是不请自来之人的坟墓。谷中养了很多花花草草,给它们添点肥料也不错。”
影卫始终在谷外等候,不许入内,待到殿下和娘娘出来,他们跟上去,与“花童”一起从旁的道路走出,花童拿着洒水的器物,给这些随行之人也碰了碰,太子殿下已经示意,他们便待着不反抗。
这周围仍然杀机重重,除却花童带着路避开的玄妙机关,还有数不清的毒虫毒蛇,阳光下飞舞的艳丽蝴蝶,都是剧毒之物。
有的仅仅只是轻轻碰一下,便会失去半条命,更别说被有些东西咬上一口了。
这处山谷,是幽静桃源,亦是罪恶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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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马车开始行起之后,卫梨抓住萧序安的手臂,展露出漫天疑惑。她以为只是回京路上的闲逛,却不曾想萧序安瞒着自己事情,自己怎么了呢?什么蛊,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找人为她解蛊?
卫梨更想知晓,她的身体何时出了问题,明明自己没有一点感觉。
“说话呀,萧序安你说话。”卫梨摇晃她的手臂,语气都有些急。她不想被瞒着,更不想做个闷在葫芦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萧序安,我要生气了。”
阿梨不能生气,白无疑说到过,中了忘忧蛊的人情绪不宜波动。萧序安要在马车里跳起来的人按住,双手安抚在她的肩膀上,他一字一句认真道:“阿梨,你没有事的,你相信我,你会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跟我说清楚”,卫梨生气:“蛊虫的事,从头到尾跟我讲清楚才行。”
萧序安面露苦色,艰涩开口:“阿梨,你没发现比起从前一段时间,如今你更倾向于开心吗?”从前卫梨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忧愁,他试图去探寻却常常无果。
因为希望阿梨是开心的,所以忽略了未曾注意到的细节。萧序安不免自责,人的情绪在转变的时候总该有个由头,某件事也好,某个人也罢,都可做缘由,可是这些都未曾出现阿梨的周边,她似乎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睡醒后忘记往昔许多情绪。
那并不是郁气消解,而是藏在了更深的位置,甚至是一枚蛊虫的作祟。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萧序安垂首道歉,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连蚊虫都难越过的太子府是如何放进去一枚蛊虫的,背后之人只会是南坞族人,萧序安从开始时便知晓南坞族欲要入京,来的还是这一辈天赋最强的少主与圣女。
不管是谁,总得付出代价,萧序安心中横出戾气,又因阿梨在这里处处压制,他把人抱紧,“阿梨,回京之后,我与你一起先去天华寺。”
那是一处民间佛寺,因山路陡峭,台阶又多,去的人寥寥甚少,甚至很多百姓并不知道这样一处佛寺的存在。
“那位百花谷主,你怎能确定她一定会帮我解蛊?”卫梨蜷在萧序安怀中,她闭上眼睛,试图感受身体中的血液和胸口处的心跳,这一切都如往昔平静,她感知不到浓郁的忧愁。
卫梨让自己去回忆,去想起她的经历,去想她穿越来这的时间,去想她与萧序安的过去。而在按压胸口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刺痛,她此刻读不懂这种情绪,不免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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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
这种懊恼压着心脏,开始发闷、发沉,像是要坠落,卫梨清醒着,又好像看到自己站在陡峭的悬崖边。本能驱使着,她双腿发软,有刻骨的恐惧,卫梨赶忙保住萧序安的手臂,依靠着这个人,她大口喘气。
她的手被拉住了,萧序安拍着卫梨的背,另一只手和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南坞族中,只有嫡系血脉才能接触到上等蛊虫,忘忧蛊更是稀少,恐怕这一代中只有少主等人才能豢养”,萧序安亲了亲卫梨的发顶,他让自己语调平缓,让自己的声音温和。
“此行赤河之前,我便知晓南坞族正在频频动作,却未曾想到他们入京后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萧序安亲了一下又一下她的头发,不停地表达自责和歉意。
总归是他的疏忽,让阿梨受此劫难,蛊虫这种东西,比寻常毒药还要可怕,太医院的人,对此接不擅长,就连院守张太医都不行,萧序安已经派人去搜寻,得到的结果与白无疑所言并无二致。
出了南坞族本族的人,便只有传闻中的百花谷主擅长于此。
那位谷主在江湖上地位超然,凭的不是武功,而是医术超然,还善用毒,行走世间,任谁都不敢讲一位这样有大才的医者得罪。
曾有人仗着自己身份和功力,意要强娶百花谷谷主,请帖发出的第二天,被人发现身亡家中,只留了一张人皮,内里全都化作血水,传闻中那场面极为慑人,再不敢有人小瞧了莲无双。
没人知道百花谷是什么来历,没人知晓莲无双出自哪家,凭空乍现,声名鹊起。
“若她骗我们,便烧了百花谷。”萧序安轻轻道。他一下一下抚着卫梨的肩头,有时候会抱得很紧,他总是这样,害怕的时候会将卫梨抱在怀里,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怒哀乐,无论是产生何种情绪,都要与卫梨一起。
“阿梨,之后到了天华寺,我背你上去”,莲无双只说不可借他人力,不可用轿,他怎么着都行,阿梨不可,不过阿梨可以用他。
从萧序安怀里仰起头:“那里山路崎岖,将近九千台阶,登上去之后,体力殆尽,若这是百花谷捉弄你,或者情况更糟糕一点,是她与想要害你的人一起捉弄你,然后围困我们怎么办?”
即使卫梨中了蛊,她此时也比萧序安要冷静许多,“还是别去了,你不是希望我开心吗?现如今这枚蛊虫已经实现了,我们就这样回去,然后一切如常不是也挺好的吗?”
不行的,阿梨。
萧序安的唇落在卫梨的眉心处。方才萧序安只与卫梨解释了忘忧蛊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一字未提,这蛊吞吃情绪,伤人身体,若是与阿梨长久下去,须得解蛊才行。
阿梨的开心应该就是开心,难过应该就是难过,不应被异族的一枚蛊虫操纵心绪,萧序安记得阿梨从前便说过,人要做真实的自己,直面喜欢和厌恶。
所以不论是百花谷主保着什么样的心思让他们去天华寺,这佛寺,他都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