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氏?不像。童氏虽然可恶,但没这个胆子。


    沈冬梅?也不像。沈冬梅虽然嫉妒她,但也没这个本事。


    那会是谁?


    白凤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师爷。


    刚才县太爷判她的时候,师爷在旁边说了什么,县太爷的态度就变了。


    难道是师爷在搞鬼?


    可是师爷为什么要害她?她跟师爷无冤无仇啊。


    白凤想不通,只能先想办法出去。


    豆豆还在家里,那些动物也没人照顾,她不能就这么被关着。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凤抬头一看,来的人竟然是沈冬梅。


    沈冬梅站在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表姐,没想到吧?”沈冬梅说,“你也有今天。”


    白凤心里一沉:“是你?”


    “对,是我。”沈冬梅笑了,“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娘,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做梦!”


    白凤冷着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沈冬梅冷笑,“因为我嫉妒你!凭什么你一个寡妇,日子过得比我还好?凭什么镇上的人都夸你?我不服!”


    白凤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不服?”白凤说,“那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沈冬梅冷笑,“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行。”


    白凤摇摇头:“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冬梅笑了,“我看后悔的是你。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我相公是师爷,他说了,只要我想,你就永远别想出去。”


    白凤心里一震。


    原来如此。沈冬梅嫁给了师爷,难怪师爷要帮她。


    “你以为你赢了?”白凤冷笑,“你太天真了。”


    “天真?”沈冬梅冷笑,“我看天真的是你。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娘,就能翻身了?做梦!这个世道,有权有势的人才能活得好。你一个寡妇,凭什么跟我斗?”


    说完,沈冬梅转身离开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沈冬梅以为她赢了,但她不知道,白凤还有底牌。


    李铁柱。


    白凤救过李铁柱的妻子,李铁柱说过,以后有事尽管找他。


    现在,就是用得上他的时候了。


    牢房里又冷又潮,白凤靠着墙坐了一夜。


    天刚亮,外面就传来动静。


    “白姑娘!白姑娘!”


    是徐禄生的声音。


    白凤站起来,走到牢门边:“徐大哥?”


    “白姑娘,你怎么被抓了?”徐禄生急得不行,“豆豆哭了一夜,我把他接到我家了。”


    白凤松了口气:“谢谢徐大哥。”


    “别说这些。”徐禄生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脸色铁青:“这个沈冬梅,太歹毒了!”


    “徐大哥,你能帮我去军营找李铁柱吗?”白凤说,“就说我有事找他。”


    徐禄生点点头:“我这就去。”


    徐禄生走后,白凤又坐了回去。


    她相信李铁柱会来,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帮上忙。


    毕竟,县太爷是朝廷命官,李铁柱只是个百夫长。


    但白凤没有别的办法了。


    中午的时候,牢房外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是童氏。


    童氏站在牢门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白凤,你也有今天啊。”童氏说,“当初你告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报应?”


    白凤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童氏笑了,“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寡妇,是怎么落到这个下场的。”


    白凤懒得理她。


    童氏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你以为你告倒了我,就能翻身了?做梦!我女儿现在是师爷夫人,你斗不过她的。”


    白凤还是不说话。


    童氏骂了一会儿,见白凤没反应,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白凤坐在牢房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沈冬梅怀孕了,这是她的把柄。


    师爷帮沈冬梅,是因为孩子。但如果师爷知道,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呢?


    白凤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记得,沈冬梅嫁给师爷之前,跟镇上的一个屠户走得很近。


    如果能查出来,沈冬梅肚子里的孩子是屠户的,师爷还会帮她吗?


    白凤心里有了主意。


    下午,李铁柱来了。


    他站在牢门外,脸色难看:“白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白凤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铁柱听完,气得直跺脚:“这个县太爷,太过分了!”


    “李百夫长,你能帮我吗?”白凤问。


    “能!”李铁柱说,“你救了我媳妇,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你出去!”


    白凤摇摇头:“不用拼命,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李铁柱问。


    白凤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李铁柱听完,眼睛一亮:“好办法!我这就去办!”


    李铁柱走后,白凤又坐了回去。


    她知道,这一次,沈冬梅输定了。


    晚上,县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穿着黑色铠甲,腰间挂着长剑。


    白凤一看,心里一沉。


    是尉迟深。


    尉迟深走进县衙,县太爷连忙迎了出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县太爷陪着笑脸。


    “本王听说,你抓了一个女人?”尉迟深冷着脸说。


    “是,是。”县太爷点头,“那女人私藏禁药,罪不可恕。”


    “禁药?”尉迟深冷笑,“什么禁药?”


    县太爷让人把那些黑色药丸拿了出来。


    尉迟深看了一眼,冷笑:“这是军中常用的止血药,什么时候成了禁药?”


    县太爷脸色一变:“这……”


    “你是不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尉迟深冷着脸说,“故意陷害她?”


    县太爷额头冒汗:“王爷,小人冤枉啊!”


    “冤枉?”尉迟深冷笑,“那你说说,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县太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把白凤放了出来。


    白凤走出牢房,看见尉迟深,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王爷。”白凤说。


    “不用谢。”尉迟深说,“李铁柱来找本王,说你被冤枉了。本王查了一下,果然有人在背后搞鬼。”


    白凤点点头:“是师爷。”


    “本王知道。”尉迟深说,“师爷已经跑了,不过本王会派人去抓他。”


    白凤心里一松。


    师爷跑了,沈冬梅就没有靠山了。


    “王爷,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白凤说。


    “什么事?”尉迟深问。


    白凤把沈冬梅的事说了一遍。


    尉迟深听完,冷笑:“这个女人,胆子不小。”


    “王爷能帮我吗?”白凤问。


    “能。”尉迟深说,“本王会派人去查。”


    白凤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县衙。


    回到家,豆豆扑了过来:“娘!”


    白凤抱住他,眼圈红了:“豆豆,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