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妇人是百夫长的夫人。


    “多谢。”白凤说。


    “您别客气。”男人说,“我家百夫长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没过多久,县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


    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很凶悍。


    “百夫长!”那个男人连忙迎了上去。


    百夫长点了点头,走到牢门前,对白凤说:“白姑娘,让您受委屈了。”


    “您是……”白凤有些不确定。


    “我是李铁。”百夫长说,“您救过我夫人的命,我一直想报答您。”


    白凤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李铁说,“您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他转身对衙役说:“去把县太爷叫来。”


    衙役面面相觑,不敢动。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李铁冷冷地说。


    衙役吓得连忙跑去叫县太爷。


    没过多久,县太爷匆匆赶来,看见李铁,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李百夫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讨个公道。”李铁说。


    “公道?”县太爷笑了,“不知李百夫长要讨什么公道?”


    “白姑娘救过我夫人的命,是我的恩人。”李铁说,“你凭什么把她关起来?”


    县太爷脸色变了变:“这……这是因为白姑娘害人在先,本官才……”


    “害人?”李铁冷笑,“害了谁?”


    “害了童家的女儿。”县太爷说。


    “童家?”李铁挑了挑眉,“童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县太爷脸色大变:“李百夫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李铁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白姑娘是我的恩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县太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不放人?”李铁冷冷地说。


    县太爷咬了咬牙,对衙役说:“放人。”


    衙役连忙打开牢门。


    白凤走出牢房,豆豆立刻扑了过来:“娘!”


    白凤抱住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乐乐它们呢?”白凤问。


    “在后院关着。”李铁说,“我这就让人去放了它们。”


    没过多久,乐乐、来财和福球都被放了出来。


    乐乐一看见白凤,立刻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她的腿。


    白凤关上门后,心跳得厉害。


    她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点她很清楚。可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真要逼急了,她带着豆豆跑到天涯海角也行。


    “娘?”豆豆从屋里探出头,“那个叔叔走了吗?”


    “走了。”白凤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豆豆乖乖回屋了。白凤却睡不着,在院子里坐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镇上就热闹起来。


    白凤去集市买菜,发现好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子,现在见了她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白姑娘,你可真厉害,把童氏那泼妇治得服服帖帖!”


    “就是就是,早该这样了,那女人仗着自己是你继母,这些年没少占你便宜吧?”


    白凤客气地应着,心里却没多高兴。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她正挑菜,突然听到有人喊:“王婆子家出事了!”


    白凤抬头,就见一群人往王婆子家跑。她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王婆子家门口围了一圈人。白凤挤进去,就见王婆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躺着个女孩,脸色青白,已经没了气息。


    “我的女儿啊!”王婆子哭得撕心裂肺,“才十二岁,怎么说没就没了!”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王婆子的二女儿吧?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听说是得了急病,半夜发起高烧,天亮就不行了。”


    白凤看着那女孩,心里一沉。这症状,像是急性热病,来势凶猛,若是不及时治疗,确实会要命。


    王婆子突然抬头,眼睛通红地盯着白凤:“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白凤愣住:“王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女儿病了,我去找你,你不是说会医术吗?你为什么不救她!”王婆子指着白凤,声音尖利,“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得我家好!”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白凤皱眉:“王婆子,你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去敲你家门,你根本不开!”王婆子哭喊着,“我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


    白凤这才想起来,昨晚确实有人敲门,但她以为是徽臻王的人,所以没理会。


    “王婆子,昨晚我确实没开门,但我不知道是你。”白凤解释,“而且就算我开了门,你女儿这病来得急,我也不一定能救。”


    “你就是故意的!”王婆子不依不饶,“你这个毒妇,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王婆子,你女儿的死我很遗憾,但这不是我的错。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去县衙告你诽谤。”


    “你还敢告我?”王婆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女儿死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白凤冷血,也有人说王婆子无理取闹。


    白凤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徐禄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衙役。


    “徐大人!”王婆子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要为我做主啊!白凤害死了我女儿!”


    徐禄生看了眼地上的女孩,又看向白凤:“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白凤简单说了一遍。


    徐禄生听完,转向王婆子:“你女儿得的是急病,就算白姑娘开了门,也未必能救。你这样污蔑她,是要负责任的。”


    “我没有污蔑!”王婆子梗着脖子,“她就是故意不救!”


    “那你有证据吗?”徐禄生问。


    王婆子语塞。


    徐禄生叹了口气:“王婆子,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痛苦,但你不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白姑娘不欠你什么,她没有义务随叫随到。”


    “可是……可是我女儿死了啊!”王婆子又哭了起来。


    徐禄生没再说话,让衙役帮忙料理后事。


    白凤转身要走,王婆子突然喊道:“白凤,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回到家,白凤心情很差。


    豆豆看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娘,你怎么了?”


    “没事。”白凤勉强笑了笑,“豆豆,你记住,做人要问心无愧。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