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


    “怎么了?”李东家问,“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想跟我合作。”白凤说,“出的价钱比你高三成。”


    李东家脸色一变:“白姑娘,你可别上当。”


    “什么意思?”白凤问。


    “最近京城那边有些人,专门骗山里人的东西。”李东家说,“他们先出高价收东西,等东西到手了,就翻脸不认账。”


    白凤皱眉:“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李东家说,“前段时间就有个猎户被骗了,损失了好几百两银子。”


    白凤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她没答应。


    “多谢李东家提醒。”白凤说。


    “不客气。”李东家说,“咱们是长期合作,我不能看着你被骗。”


    白凤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镇上,白凤去了趟客栈,想看看那个张某还在不在。


    结果客栈掌柜说,张某昨天就退房走了。


    白凤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知道骗不了她,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白凤继续上山采药。


    黑宝长得很快,现在已经有半人高了。


    白凤每天都带它上山,让它熟悉环境。


    黑宝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没多久就能听懂白凤的指令了。


    有一天,白凤在山上遇到了一群野猪。


    野猪看见她,立刻冲了过来。


    白凤吓了一跳,正要跑,黑宝突然冲了出去。


    它虽然还小,但气势很足,冲着野猪吼了一声。


    白凤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乐乐从院子里跑过来,用脑袋蹭着白凤的腿,呜呜地叫着。来财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白凤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福球从豆豆怀里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都别担心。”白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天塌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办。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白凤太熟悉了,是沈冬梅。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米盆,走到院门口。门外站着沈冬梅和她舅舅童大山,沈冬梅挺着个肚子,脸色却不太好看。


    “有事?”白凤冷着脸问。


    “你还好意思问有什么事!”沈冬梅指着白凤的鼻子,“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告了我娘,还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


    白凤冷笑一声:“是你娘先欺负我的,我不过是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沈冬梅气得脸都红了,“你现在倒是威风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童大山咳嗽了一声,拉了拉沈冬梅的袖子:“冬梅,别激动,你现在有身子呢。”


    他转向白凤,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白凤啊,你舅母那边确实做得不对,舅舅替她向你赔罪。你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白凤挑了挑眉,“舅舅,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童大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时候是舅舅糊涂,现在想明白了。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一家人?”白凤冷笑,“当初我娘刚走的时候,你们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沈冬梅听不下去了:“白凤,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爹都亲自来给你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白凤淡淡地说,“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别来烦我。”


    “你!”沈冬梅气得直跺脚,肚子突然一阵疼痛,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童大山吓了一跳:“冬梅!你怎么了?”


    “肚子疼……”沈冬梅咬着牙说。


    白凤看了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白凤!你就这么看着不管?”童大山在后面喊。


    白凤头也不回:“我又不是大夫。”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豆豆正蹲在地上逗福球玩。看见白凤进来,他抬起头:“娘,外面是谁啊?”


    “没什么人。”白凤说,“豆豆,去把鸡喂了。”


    “好!”豆豆蹦蹦跳跳地跑去拿米盆。


    白凤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却有些不安。沈冬梅怀着孩子,童大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镇上就传出了风言风语。


    “听说白凤把她表妹气得差点流产。”


    “可不是嘛,人家都上门赔罪了,她还不依不饶的。”


    “这女人心肠真狠。”


    白凤听到这些话,只是冷笑。她早就料到童家会这么做,不过是想用舆论逼她就范罢了。


    可她不在乎。


    这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徐禄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白姑娘!不好了!”


    白凤抬起头:“怎么了?”


    “童家那边出事了!”徐禄生喘着气说,“沈冬梅的肚子疼得厉害,童大山请了大夫去看,说是动了胎气。”


    白凤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童大山就到处说,是你把沈冬梅气成这样的。”徐禄生说,“现在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事。”


    白凤冷笑一声:“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是……”徐禄生有些担心,“万一沈冬梅真出了什么事,童家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那也是她自己作的。”白凤说,“我又没碰她。”


    话虽这么说,白凤心里却有些烦躁。童家这是摆明了要赖上她。


    晚上,白凤正准备睡觉,院门又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童大山和几个镇上的长辈。


    “白凤,你跟我们走一趟。”童大山沉着脸说。


    “去哪?”白凤问。


    “去我家。”童大山说,“冬梅想见你。”


    白凤冷笑:“我不去。”


    “你必须去!”童大山提高了声音,“冬梅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去,我就去县衙告你!”


    “告我?”白凤挑了挑眉,“告我什么?”


    “告你故意气死人!”童大山说。


    白凤笑了:“舅舅,你这话说得可真好笑。我什么时候气她了?是她自己上门来找茬的。”


    “你还狡辩!”童大山气得脸都红了,“你要是不去,我就……”


    “你就怎么样?”白凤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强行把我带走?”


    几个长辈见气氛不对,连忙劝道:“白凤啊,你就去看看吧,毕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