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一切。


    白凤心里一慌,转身就要跑。


    尉迟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跑?晚了。”


    “放开我!”白凤挣扎着。


    “我不会放开你。”尉迟深说,“你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胡说什么!”白凤气得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五年前,在京城。”尉迟深说,“你忘了?”


    白凤愣住了。


    五年前?京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凤说,“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尉迟深冷笑,“你身上有颗痣,在左肩上,对不对?”


    白凤脸色大变。


    她左肩上确实有颗痣,但这种事,除了她自己,不应该有别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尉迟深说,“五年前那晚,我见过。”


    白凤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五年前那晚……


    难道豆豆的爹,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白凤脑子乱成一团。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她被人下药,稀里糊涂跟个男人……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尉迟深?


    “不可能。”白凤摇头,“你肯定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尉迟深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那晚之后,我派人找了你很久,但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前段时间,我才打听到你的消息。”


    白凤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尉迟深说的是真的,那豆豆就是他的儿子。可原主的记忆里,那晚的男人只是个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长相。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白凤冷着脸,“我不想跟你回京城,豆豆也不想。”


    “豆豆是我儿子,他必须跟我回去。”尉迟深说。


    “他是我儿子!”白凤提高了声音,“这五年来,是我一个人把他养大的,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就凭我是他爹。”尉迟深说,“而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得这么辛苦,跟我回京城,至少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稀罕!”白凤说,“我宁愿辛苦点,也不想过那种富贵日子。”


    尉迟深皱起眉头:“你到底在固执什么?”


    “我固执?”白凤冷笑,“你才固执!你以为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白凤不吃这一套!”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王爷!王爷!”黑甲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出事了!”


    “什么事?”尉迟深转过身。


    “镇上来了一伙山匪,正在抢劫!”


    尉迟深脸色一沉:“多少人?”


    “大概二三十个,都带着刀。”


    “走。”尉迟深大步往外走。


    白凤趁机想溜,但被另一个侍卫拦住了:“白姑娘,王爷说了,你不能走。”


    “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白凤气得跳脚。


    侍卫不说话,就是不让她走。


    白凤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出去。


    镇上已经乱成一团。山匪们挥着刀,见人就抢,镇上的百姓吓得四处逃窜。


    尉迟深带着黑甲侍卫冲了上去,跟山匪打了起来。


    白凤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又急又气。她想回山里找豆豆,但侍卫死死盯着她,根本走不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一个山匪往山里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豆豆藏身的小屋!


    白凤心里一紧,顾不上侍卫,撒腿就往山里跑。


    “白姑娘!白姑娘!”侍卫在后面喊,但白凤根本不理,跑得飞快。


    她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小屋附近。远远就听见豆豆的哭声。


    “娘!娘!”


    白凤心里一慌,冲进小屋,就看见那个山匪正抓着豆豆。


    “放开他!”白凤冲上去,一把推开山匪。


    山匪没防备,被推得踉跄几步。他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白凤:“臭娘们,找死!”


    说着,他举起刀就要砍。


    白凤护着豆豆,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山匪手里的刀被打飞了。


    白凤睁开眼,看见尉迟深站在面前。


    “你没事吧?”尉迟深问。


    白凤愣了愣,点点头。


    尉迟深转身,一脚把山匪踹倒在地。山匪爬起来想跑,被黑甲侍卫抓住了。


    “带下去。”尉迟深冷声说。


    侍卫把山匪拖走了。尉迟深转过身,看着白凤和豆豆。


    豆豆躲在白凤怀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儿子?”尉迟深问。


    白凤抱紧豆豆,没说话。


    尉迟深走过来,蹲下身,跟豆豆平视:“你叫豆豆?”


    豆豆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豆豆小声说。


    尉迟深看着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柔和:“长得像我。”


    白凤翻了个白眼:“你别自作多情。”


    尉迟深没理她,继续跟豆豆说话:“豆豆,你想不想去京城?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豆豆摇头:“我不想去,我要跟娘在一起。”


    “你娘也会去。”尉迟深说。


    “真的?”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


    豆豆看向白凤:“娘,咱们去京城好不好?”


    白凤瞪了尉迟深一眼:“你别骗小孩。”


    “我没骗他。”尉迟深站起身,“你们必须跟我回京城。”


    “我说了,我不去!”


    “由不得你。”尉迟深说,“豆豆是我儿子,我有权利带他走。”


    “你敢!”白凤护着豆豆,“你要是敢强行带走他,我就……”


    “你就怎么样?”尉迟深挑眉。


    白凤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尉迟深,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就在这时,乐乐忽然冲了出来,对着尉迟深狂吠:“汪汪汪!”


    尉迟深看了它一眼:“这狗挺凶。”


    “它不是普通的狗。”白凤说,“它会说话。”


    “会说话?”尉迟深不信。


    乐乐叫得更凶了:“你这个坏人!不许欺负我主人!”


    尉迟深愣住了。


    他听懂了。


    这狗真的会说话。


    “有意思。”尉迟深笑了,“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


    白凤心里一沉。


    糟了,暴露了。


    尉迟深走过来,盯着她:“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起说出来吧。”


    “没有了。”白凤硬着头皮说。


    “是吗?”尉迟深不信,“那你怎么知道山里有药材?怎么知道城隍庙里有宝物?”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这些?


    “你派人查我?”白凤气得脸都红了。


    “不查怎么找到你?”尉迟深理所当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