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看了看豆豆,小家伙正好奇地看着方子墨。


    “娘,这个叔叔是谁呀?”豆豆问。


    白凤深吸一口气:“走吧。”


    她跟着方子墨上楼,推开房门,看到尉迟深站在窗边。


    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一身黑色长袍,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些。


    “你来了。”尉迟深转过身,目光落在豆豆身上。


    豆豆躲在白凤身后,小声问:“娘,这个叔叔是谁?”


    白凤沉默了片刻:“他是你爹。”


    豆豆瞪大眼睛:“爹?”


    尉迟深走过来,蹲下身子,和豆豆平视:“豆豆,我是你爹。”


    豆豆看看他,又看看白凤,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见的人见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吧?”白凤冷冷地说。


    “不行。”尉迟深站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白凤转身要走。


    尉迟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白凤甩开他的手,“你抛弃了我娘,让她一个人受苦,这还不够吗?”


    “我没有抛弃她。”尉迟深说,“当年我被人陷害,身陷囹圄,根本没办法去找她。等我脱身的时候,她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白凤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动摇。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尉迟深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想要还你娘一个公道。”


    白凤沉默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豆豆是无辜的。”尉迟深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白凤看着豆豆,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尉迟深,眼里满是好奇。


    “我需要时间考虑。”白凤说。


    “好。”尉迟深点头,“我等你。”


    白凤带着豆豆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都瘫坐在床边。


    豆豆爬到她身边:“娘,那个叔叔真的是我爹吗?”


    “是。”白凤揉揉他的头发。


    “那他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们?”豆豆歪着脑袋问。


    白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他有他的苦衷。”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还要跑吗?”


    白凤愣住了。


    是啊,还要跑吗?


    尉迟深既然已经找到她了,跑到哪里都没用。而且他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有些松动。


    当年的事,也许真的另有隐情。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李老板,说不跟商队走了。


    李老板倒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


    白凤回到客栈,正好碰到方子墨。


    “白姑娘,王爷在楼上等你。”方子墨说。


    白凤点点头,上楼敲门。


    尉迟深开门,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我想听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凤直接说。


    尉迟深让她进屋,倒了杯茶给她。


    “当年我奉命去边关平叛,临行前去见了你娘。”尉迟深说,“我答应她,等我回来就娶她。”


    白凤静静听着。


    “可我刚到边关,就被人陷害,说我私通敌国。”尉迟深继续说,“皇上大怒,把我关进了天牢。”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父王替我求情,皇上才放了我,但条件是我必须戴罪立功。”尉迟深说,“我被派去了更远的边疆,一去就是三年。”


    白凤皱眉:“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我娘?”


    “我派了。”尉迟深苦笑,“但那些人都被拦下了,我的信也没能送到她手里。”


    “谁拦的?”


    “太子。”尉迟深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他一直想除掉我,当年的事就是他设的局。”


    白凤倒吸一口凉气。


    “等我回京的时候,你娘已经…”尉迟深说不下去了。


    白凤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当年的事竟然这么复杂。


    “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尉迟深看着白凤,“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想要为她讨回公道。”


    白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查到什么了?”


    “太子当年收买了我身边的人,伪造了我私通敌国的证据。”尉迟深说,“我现在手里有证据,只要时机成熟,就能扳倒他。”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尉迟深说,“皇上最近身体不好,太子越来越嚣张,已经露出了马脚。”


    白凤想了想:“你需要我做什么?”


    尉迟深愣了愣:“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为我娘讨公道。”白凤说,“还有,我不想豆豆长大后,听到别人说他爹是个叛徒。”


    尉迟深眼里闪过感激:“多谢。”


    “别谢得太早。”白凤说,“我有个条件。”


    “你说。”


    “等事情结束后,我要带豆豆回镇上。”白凤说,“我不想卷入京城的那些纷争。”


    尉迟深沉默了片刻,点头:“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天,白凤跟着尉迟深回了京城。


    京城比她想象中还要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林立。


    豆豆趴在马车窗口,眼睛都看直了:“娘,这里好大啊!”


    白凤笑笑:“是挺大的。”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白凤带着豆豆下车。


    王府很大,光是门口就站了十几个侍卫。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迎上来,“这位是…”


    “她是我的…朋友。”尉迟深说,“给她安排最好的院子。”


    “是。”管家恭敬地说。


    白凤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院子不大,但很精致,还有个小花园。


    豆豆高兴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乐乐、来财和福球也跟着进了院子,三只猛兽一进来,把府里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别怕,它们不咬人。”白凤说。


    下人们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离得远远的。


    晚上,尉迟深来看豆豆。


    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到他来了,有些害羞地躲到白凤身后。


    “豆豆,叫爹。”白凤说。


    豆豆小声叫了一声:“爹。”


    尉迟深眼眶有些红:“好孩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豆豆:“这是爹给你的见面礼。”


    豆豆接过玉佩,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喜欢就好。”尉迟深摸摸他的头。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尉迟深对豆豆是真的好,这一点她看得出来。


    “对了,过几天宫里有宴会,皇上要见你。”尉迟深说。


    白凤皱眉:“见我干什么?”


    “皇上听说我有个儿子,想见见。”尉迟深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