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豆豆乖,回屋睡觉。”


    “可是娘,你脸色不好看。”豆豆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担忧。


    白凤勉强笑了笑:“娘没事,就是有点累。”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白凤去找徐禄生商量。


    徐禄生听完,皱起眉头:“白姑娘,这事不好办啊。徽臻王要是真来了,咱们拦不住。”


    “我知道。”白凤咬着唇,“所以我想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一躲。”


    “躲?”徐禄生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白凤沉默了。


    徐禄生想了想,说:“要不,你去京城吧。”


    “什么?”白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你主动去京城。”徐禄生说,“但不是去见徽臻王,而是去查你爹娘的事。”


    白凤愣住了。


    徐禄生继续说:“你爹娘当年被贬,肯定有冤情。你与其在这里躲着,不如去京城查清楚。说不定还能翻案。”


    白凤心里一动。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原主的记忆里,爹娘确实是被冤枉的。当年爹爹在朝中做官,为人正直,得罪了不少人。后来被人陷害,说他贪污受贿,全家被贬到这穷乡僻壤。


    爹娘受不了打击,相继病逝。


    白凤一直以为这事没法翻案,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但现在想想,既然徽臻王要她进京,不如顺水推舟,去查个清楚。


    “你说得对。”白凤站起来,“我去京城。”


    徐禄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不过你得小心,京城水深,别被人算计了。”


    “我会的。”


    白凤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豆豆看见了,跑过来问:“娘,咱们要去哪?”


    “去京城。”白凤说。


    “京城?”豆豆眼睛一亮,“是不是很大很热闹?”


    “嗯,很大。”白凤摸摸他的头,“不过豆豆要乖,不能乱跑。”


    “我会乖的!”豆豆用力点头。


    白凤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又去跟徐禄生道别。


    徐禄生给了她一些银子:“路上小心,有事就给我写信。”


    “谢谢徐叔。”


    白凤带着豆豆和三只动物,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


    马车颠簸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京城。


    白凤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京城确实比镇上热闹多了。街道宽阔,两边都是高大的建筑。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华丽,马车络绎不绝。


    豆豆趴在窗边,眼睛都看直了:“娘,这里好大啊!”


    “嗯,很大。”白凤说,“豆豆记住了,在这里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


    白凤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胜在干净。


    安顿好后,白凤开始打听消息。


    她先去了当年爹爹工作的衙门,想查查档案。但守门的小吏根本不让她进。


    “去去去,什么人都能进来?”小吏挥着手,“这是朝廷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白凤拿出几两银子:“小哥,我就是想查点东西,不会乱来的。”


    小吏看了看银子,脸色缓和了些:“你要查什么?”


    “我爹当年在这里做官,我想看看他的档案。”


    “你爹叫什么?”


    “白景行。”


    小吏脸色一变:“白景行?就是那个贪官?”


    白凤心里一紧:“我爹不是贪官,他是被冤枉的。”


    “冤枉?”小吏冷笑,“当年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是冤枉的?你快走吧,别在这里闹事。”


    白凤还想说什么,小吏已经把她推了出去。


    白凤站在门外,咬着牙。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她又去了几个地方打听,但都没什么收获。京城的人对白家的事讳莫如深,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愿说。


    白凤有些泄气。


    晚上回到客栈,豆豆已经睡着了。白凤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涩。


    她不能放弃。


    为了豆豆,为了爹娘,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第二天,白凤又出门了。


    这次她去了茶楼。茶楼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三教九流都有。


    白凤点了壶茶,坐在角落里听人聊天。


    “听说了吗?太子最近又纳了个妾。”


    “哪个太子?咱们这位太子妾室都快一打了吧?”


    “可不是。不过这次这个不一样,听说是官家的小姐。”


    白凤耳朵一动。


    官家小姐?


    “哪个官家?”


    “就是户部尚书家的那位啊。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太子一见就看上了。”


    “户部尚书?那可是太子的人啊。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几个人哈哈大笑。


    白凤心里一动。


    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那当年陷害爹爹的,会不会也是太子一派?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说:“对了,你们知道吗?当年白家的案子,就是户部尚书经手的。”


    白凤猛地抬起头。


    “白家?哪个白家?”


    “就是那个贪官白景行啊。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不记得了?”


    “哦,想起来了。那个白景行贪了多少来着?”


    “听说有几十万两呢。”


    “这么多?难怪被抄家了。”


    白凤握紧了拳头。


    几十万两?


    爹爹一辈子清廉,哪来的几十万两?


    这分明就是栽赃!


    而且经手的还是户部尚书。


    白凤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当年陷害爹爹的,很可能就是太子一派。


    但她没有证据。


    白凤喝完茶,离开了茶楼。


    走在街上,她脑子里不停地转着。


    要怎么才能拿到证据?


    正想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白凤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像是中毒了。


    旁边站着几个丫鬟,正在哭:“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小姐?”


    “看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


    “怎么会中毒的?”


    白凤看了看那女子,心里一动。


    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


    还有气,但很微弱。


    “让开让开!”一个丫鬟推开白凤,“你是什么人?别碰我家小姐!”


    “我会医术。”白凤说,“你家小姐中毒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丫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姐的脸色,咬牙说:“那你快救!”


    白凤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女子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