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关上门后,心跳得厉害。


    她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点她很清楚。可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真要逼急了,大不了带着豆豆躲到深山老林去。


    “娘,那个叔叔又来了?”豆豆从屋里探出头。


    “没事,娘打发走了。”白凤整理了下情绪,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豆豆乖巧地点头,钻回被窝。


    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徽臻王那张脸。说实话,那人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心思太深,她看不透。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去镇上卖药。


    这段时间她的生意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知道白家有个会看病的姑娘,药到病除。有些小病小痛的,都爱来找她。


    “白姑娘,你看看我这腿,昨天摔了一跤,现在疼得厉害。”一个大婶挽起裤腿给她看。


    白凤仔细检查了下:“骨头没事,就是淤血堵住了。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敷上三天就好。”


    “哎呀,那可太好了!”大婶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凤正忙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出事了!王婆子家的二丫头不行了!”


    白凤心里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王婆子家住在镇东头,白凤赶到时,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王婆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家二丫头躺在床上,脸色青紫,气息微弱。


    “让开让开!”白凤挤进去,蹲下身查看。


    二丫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现在已经脱水严重。白凤立刻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又灌了点药汤进去。


    折腾了半个时辰,二丫头总算缓过来了。


    王婆子抹着眼泪:“白姑娘,多亏你了!”


    “没事,以后注意点,别让孩子乱吃东西。”白凤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婆子的大女儿尖叫一声:“不好了!三妹也不行了!”


    白凤转身冲回去。


    三丫头的情况比二丫头还严重,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白凤用尽了所有办法,扎针、灌药、按摩,可三丫头还是没能醒过来。


    天快黑的时候,三丫头咽了气。


    王婆子当场就疯了,抓着白凤的衣服不放:“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王婆子,你冷静点!”白凤挣脱开,“我已经尽力了,三丫头的情况太严重,我也没办法。”


    “你就是没用心!你就是故意的!”王婆子越说越离谱,“我听说了,你跟那个什么王爷有关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


    白凤气得脸都白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们了?”


    “你还狡辩!”王婆子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二丫头好了,三丫头却死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凤知道,这种时候越解释越说不清。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你站住!”王婆子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衣服,“你不给我个说法,今天就别想走!”


    白凤正要发火,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放手。”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王婆子被吓了一跳,手一松。


    男人走到白凤身边:“没事吧?”


    白凤愣了下,认出这是徽臻王身边的侍卫,叫尉迟深。上次来送信的就是他。


    “我没事。”白凤说。


    尉迟深转头看向王婆子:“你女儿的死,跟白姑娘无关。她已经尽力了,你要是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被他的气势震住,嘴巴张了张,没敢再说话。


    尉迟深护着白凤离开。


    走出一段路,白凤停下脚步:“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暗中保护你。”尉迟深说,“他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


    白凤冷笑:“他倒是挺会做好人。”


    尉迟深没接话,只是说:“王婆子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不用。”白凤说,“我自己能解决。”


    尉迟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回到家,白凤把今天的事跟徐禄生说了。


    徐禄生皱眉:“王婆子这是要讹你啊。”


    “我知道。”白凤说,“可我确实没救回三丫头,她要是到处说,我的名声就毁了。”


    “那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我去找镇上的几个老大夫,让他们帮我作证。”


    第二天,白凤找到了镇上最有名的几个大夫,把三丫头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几个大夫听完,都摇头叹气。


    “白姑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老大夫说,“三丫头那种情况,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对,王婆子这是无理取闹。”另一个大夫说,“我们可以帮你作证。”


    有了几个大夫的支持,白凤心里踏实多了。


    可王婆子那边却越闹越凶。她逢人就说白凤医术不精,害死了她女儿。镇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不敢再来找白凤看病。


    白凤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


    豆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娘,那个王婆子太坏了!”


    “没事,娘有办法。”白凤摸摸他的头。


    就在这时,尉迟深又来了。


    “王爷让我转告你,他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尉迟深说。


    “不用。”白凤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能处理。”


    尉迟深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王婆子的大女儿也病了。”


    白凤一愣:“什么?”


    “跟二丫头、三丫头一样的症状。”尉迟深说,“王婆子现在正到处找大夫,可没人敢去。”


    白凤咬了咬牙:“我去。”


    “你确定?”尉迟深问,“她现在恨不得把你撕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去。”白凤说,“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白凤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尉迟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白凤提着药箱,直奔王婆子家。


    王婆子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就要赶人:“你还敢来?滚!我不要你救!”


    “你不要,你女儿要。”白凤推开她,走到床边。


    大丫头的情况确实很严重,跟三丫头当时差不多。白凤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施救。


    王婆子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做什么手脚。


    白凤顾不上那么多,全神贯注地救人。扎针、灌药、按摩,每一步都做得仔细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大丫头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王婆子扑过去,抱着女儿哭:“大丫!大丫!”


    大丫头虚弱地睁开眼:“娘……”


    王婆子哭得更凶了。


    白凤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