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想?”宁软诧异地看着他。


    不等雷震组织好语言,她便继续说道:“你们是邪是正,与我何干?”


    “我为什么要你们改?”


    “你们邪也无妨,坏也无妨,反正,现在都得听我的,不是吗?”


    “……”


    一连串的反问,砸得雷震彻底无言以对。


    这就合理了。


    如果宁软是这么想的,那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她根本不在乎他们这群人的死活。


    也并没有刻意要让他们去做什么所谓的好人。


    她就是在以恶压恶。


    “……”但偏偏这一套,还真就有了那么点用。


    至少此时此刻,在不弄清楚体内控魂符的问题时,他便不敢违逆宁软。


    而另外那群家伙,则是既不敢违逆宁软,也不敢背叛于他。


    “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宁软没有兴趣去探究雷震怎么想的。


    随手又是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雷震下意识接住,神识一扫,里面是数量不菲的灵石和一些炼器材料。


    “这些是……”他茫然抬头。


    “赔偿啊。”宁软言简意赅,“我跟炽翎在城外打了一架,把人家山头削平了好几座,总得表示一下。”


    “你找个人,把这个送到影城城主府,就说是我赔的。”


    雷震:“……”


    前脚刚收完保护费,后脚就主动上门送赔偿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宁软了。


    明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这种时候,又表现得比谁都守规矩。


    “好,我会让人送过去的。”


    说完,他又问道:“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永恒域?”


    其实更想问的是,要是宁软走了,他们怎么办?


    是全部杀了?


    还是继续带走?


    “过几日吧。”宁软道,“雷前辈很好奇吗?”


    雷震:“……”


    “雷前辈放心,到时候你们不用跟我一起了。”


    宁软轻笑着转身回房。


    只留下雷震站在原地,气息紊乱。


    不一起……


    这意思是,会在临走之前,将他们全杀了?


    ……


    宁软与炽翎一战的事,不过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永恒域。


    同时被传遍的,还有宁软以庇护之名,征收保护费一事。


    对此,十城皆是充耳不闻。


    比起难缠的宁软,更让他们愤怒的,俨然还是那两个已经逃走的冥凤族。


    翌日一早。


    宁软所在的云栖台,就又来了人。


    除了几个前来寻求庇护的之外。


    还有个勉强算得上是熟人的。


    正是蛟城城主龙均。


    不同于昨日的豪迈意气,此刻的他,气息略显紊乱,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阴郁。


    就连身上那件华贵的蛟龙袍上,也还残留着几缕焦黑的痕迹。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那几名前来寻求庇护的修士噤若寒蝉,远远地退避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竟然是城主?”


    宁软挥手撤去了云栖台的阵法,目光在龙均身上扫过,“城主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云栖台吧?”


    要说永恒域十城,谁对那两个冥凤族的仇恨最大?


    宁软觉得,抛开昨日一死一伤的两个外,那一定就是龙均了。


    前两者是生死之仇。


    而龙均……是纯粹被恶心的。


    一想到他和那位九尾女修的亲昵举止,宁软都觉得画面太美。


    不太敢深想。


    大抵是感觉到了宁软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过分诡异,龙均板着脸,视线瞥过远处那几名修士,沉声道:“你先处理他们的事。”


    “噢。”


    宁软点点头,竟真的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那几名修士。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收保护费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