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喜欢哪个?”


    宁软垂首,随口问了一句。


    几乎将拍马屁这种事刻在骨子里的小童当即就道:“哪个都不喜欢,我当然最喜欢主人了。”


    “不过刚才那个,是最不喜欢的。”


    “他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


    难闻的味道?


    宁软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有。


    但是并不浓郁。


    她也没有当回事。


    “你知道是什么味道吗?”宁软问道。


    小树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呀,我就是一棵树而已,我怎么会知道?”


    他话音刚落。


    宁软脚下所踩的红剑,便以稚嫩的嗓音跟着说道:“小红也不知道,因为小红只是一把剑。”


    宁软:“……”还在这套上公式了?


    她直接从剑上跳下。


    及至几乎处于崩溃边缘的风狸族老者面前:“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明天我要去赴宴,你去吗?”


    风狸族老者想也没想就激动点头:“去,要去。”


    “那就去。”宁软随口应道。


    风狸族老者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着宁软跪了下去。


    后者一步躲开,便让他跪了个空。


    老者抬头看向她,言辞真切,“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和阿浮的恩人。”


    “谢谢你能插手此事。”


    “谢就不用了。”宁软垂眸迎上他的视线,“若非要说谢,或许你该谢你自己。”


    顿了顿,她突然反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风狸族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茫然。


    他不记得了?


    他们难道见过面?


    不,像宁软这样的人族天骄,只要见过一面,断没有忘记的道理。


    看着老者那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宁软忽然笑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记得也没事。”


    “你人不错,愿意帮你,是你自己换来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踏入了云栖台的楼阁之内。


    小树极为狗腿地跟了上去。


    只是连门都没能进得去,就被赶了出来。


    气得只能在门口跺脚。


    还不敢跺得太大声。


    一副委屈而憋屈的小模样。


    但很快又趾高气扬地抬起胸脯,瞥了眼风狸族老者和那两名无垠匪。


    一头钻进了灵柯古树中。


    “……”


    两名无垠匪,很是拘束,在外虽嚣张肆意,坏事也干了不少。


    可在这座云栖台上,就是觉得很束手束脚。


    哪怕被这么一个小玩意,毫不客气地对待,他们也丝毫不在意。


    风狸族老祖就不会在意了。


    他还跪在原地。


    脑中反复回想着宁软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究竟何时见过呢?


    “……你起来吧,宁道友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她也不算是特意帮你。”


    那位替他解了咒的无垠匪,出声提醒道。


    风狸族老者闻言,终于回过神,缓缓起身。


    目光也从宁软消失的方向挪到了两名无垠匪身上。


    然后,脑中记忆突然炸开。


    他想起来了。


    就在前不久,他和孙女被这群无垠匪抓住,最后好不容易用传送符逃出来。


    还一直被无垠匪的灵舟紧追不放。


    那个时候,他曾在半途中遇到过几人。


    其中一人……似乎就是宁软。


    当时时间紧迫,他也没有来得及多看,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让他们赶紧逃,无垠匪快来了。


    他甚至也没有停下灵舟,等着他们一同逃跑。


    仅仅就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


    所以,宁软帮他,就只是因为这个?


    ……


    宁软很快寻到了自己满意的房间。


    一进去,就将那封华丽的请柬随意扔在桌上。


    然后取出闪烁不定的传音符。


    手指轻轻一点,很快,雷震略显恭敬,却又无比低沉的声音从里边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