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金丹境雷豹族的全力一击下,又岂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轰!”


    熟悉的紫色雷电精准地劈在他的头顶。


    为首的无垠匪瞬间僵直,随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剩下的四名无垠匪吓得浑身颤抖,别说威胁了,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竟然真的敢杀人!


    明明知道他们首领是谁的情况下,竟然也敢动手!


    他们怎么敢的?


    就当真不怕首领的报复?


    宁软看都没看一旁的尸体一眼,转身看向那四名幸存的无垠匪。


    “你们倒是比他要聪明一点。”


    她笑眯眯地问道,“想活吗?”


    想活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天光,瞬间照亮了四名无垠匪绝望的心。


    活!


    当然想活!


    能有机会活着,谁会想死?


    四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疯狂点头,犹如捣蒜。


    “想!我们想活!”


    “前辈饶命!道友饶命!”


    宁软笑了,眉眼弯弯。


    她晃了晃手中的葫芦:“既然想活,那就好说了。”


    “我呢,是个公平的人,都是无垠匪,当然不能厚此薄彼,那就还是按照老规矩。”


    她慢悠悠地道:“想要活命,就互相说说对方干过的坏事,说的越多,越有活命的机会哦。”


    “……”


    一模一样的话。


    雷震眼皮微微一跳,默默地又朝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那群无垠匪,更是个个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


    又来了。


    这个魔鬼的游戏,又开始了。


    而那四名血屠首领的手下,在短暂的错愕后,却是齐齐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这样!


    这个规矩,他们懂!


    不就是卖队友吗?


    无垠匪的世界里,除了自己,谁又能信?


    出卖同伴这种事,谁又没干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便有一名修士,直指另外一名:“为了修炼秘法,他杀了自己全家,这算坏事吗?”


    宁软微笑着看向他:“你觉得呢?”


    还未等到他回答,那个突然被指的修士,就已经破口大骂,“他们是自愿被我杀的,这如何算是坏事?况且他们也没有白死,既然是一家人,那助我破境又有何不可?”


    “自愿不见得吧?”又有一名修士冷笑着开口:“据说你那侥幸活下来的侄女,现在都还在满天下寻你报仇,你敢在她面前说你全家的死是自愿吗?”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说是自愿便是自愿,至于我那小侄女……”


    说话的修士讥嘲道:


    “她要找的不只是我吧?哪个无垠匪,她遇到了会不动手?再说了,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但凡有点姿色的修士,不分男女你都喜欢,死在你床上的又有多少?怕是已经数不清了吧?”


    “……”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且熟悉。


    至少对于甲板上的无垠匪,以及那群交过了保护费的修士而言……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看过太多了。


    唯一觉得震撼的,也只有那两名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女修。


    听着对方一句句指控,桩桩恶行被揭露。


    两人已然遍体生寒。


    脸色也越发苍白。


    原也没觉得无垠匪会是好人。


    可亲耳听到的这些恶行,还是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可怕百倍。


    唯一兴致盎然的,只有宁软。


    她踩在飞剑上,手中拿着葫芦,一边喝奶茶,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评判。


    良久。


    四人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找不出新的罪状,争论声才渐渐平息。


    然后全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希冀的目光,死死盯向宁软,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啪,啪,啪。”


    宁软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一片死寂的无垠之境格外清晰。


    “精彩,真是精彩。”


    她目光扫过四人。


    最后落在罪状最多的两名无垠匪身上,“尤其是你们两人,果然是畜生中的翘楚,败类中的极品。”


    “?”


    两人明显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下一刻,宁软便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一旁的雷震。


    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指向两人。


    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杀了他们吧。”


    “?”


    这一次,连雷震都险些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杀了?


    不是收进画中?


    原以为能够逃得一命的两名无垠匪,此刻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为……为什么?”


    “你不是说……说的越多,越有机会活命吗?我们说的最多啊!”


    两人几乎同时尖叫出声。


    宁软朝着两个明显已经崩溃的无垠匪,面露微笑:


    “对啊。”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说的,是你们有机会活。”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补充道:


    “有机会活,又不是包活。”


    “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