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顶部的少女嗓音清脆，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然而，这番话语落在场间众人耳中，却不亚于惊雷炸响。
那两名本已心存死志的灵沙族女修，已经彻底懵了。
又是保护费……
她们茫然地看着宁软，又看了看甲板上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一众无垠匪，大脑一片空白。
而另一边，那支将她们团团围住的五人小队，则是在短暂的错愕后，齐齐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保护？”
为首的无垠匪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边笑，手中长刀直指宁软坐着的大型灵舟，满脸讥讽之意：“你们他娘的也是无垠匪，装什么救世主？想抢食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不嫌丢人吗？”
“就是，演给谁看呢？”
“保护？真虚伪。”
为首的无垠匪一抬手，身后几名手下便瞬间止住了声音。
他微眯着眼眸，将灵舟上的众人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停落在雷震身上，“前辈还是莫要再开玩笑了，我们五人确实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我们是血屠大人的人。”
“诸位若是要强抢，我们自然抢不过，可血屠大人那边，前辈只怕也是要给个交代的。”
“……”
雷震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心中毫无波澜。
血屠？
他当然也听过对方的名号。
不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远比他们要强。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他偷偷瞥了一眼灵舟顶部的宁软。
有这位煞星在，别说血屠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怕是也只有乖乖趴着的份。
要真能拿下这位煞星，他倒是也求之不得。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血屠……”宁软喝了口奶茶，垂眸看向雷震，好奇地问：“他很厉害吗？比起你们首领如何？”
雷震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很厉害。”
“论实力远在首领之上。”
“势力也比我们要强，他手下无垠匪众多，便是金丹修士，也足有六位。”
宁软点点头：“那确实比你们强太多了。”
雷震：“……”
甲板上一众无垠匪：“……”
虽然知道这也是事实。
但听到耳中，感觉又不一样了。
“你们既然也知道我们首领，便更不该与我们争夺目标，此刻若是退去，我们就当没有这回事，待见了首领，自然也会记你们一个情。”
为首的无垠匪傲然盯着对面灵舟，也就只有在面对雷震时，态度方显得委婉些。
“前辈应该也不想引起我们首领的误会吧？”
雷震：“……”
怎么就是看不出来，此时此刻做主的，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所谓的前辈呢？
他但凡要是能做主，还至于这么卑微吗？
一群蠢货！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听到了吧？”
宁软转头看向那两名绝望中的灵沙族女修。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她晃了晃手中装满了奶茶的葫芦，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缓缓说道：
“他们首领很强，那我们出手的风险就更大，对么？”
“……”
两名女修呆呆地点头，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宁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风险大，这价格嘛，自然就要高一点了。”
“所以……”
她顿了顿，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们现在，还需要保护吗？”
“……”
两名灵沙族女修怔怔地看着宁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要杀他们的是无垠匪。
而这群看起来似乎是要救他们的，也是无垠匪。
一边是地狱。
另一边，似乎还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