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观点达成一致,两人瞬间关系近了不少。


    只是宁软的目光仍旧怪异。


    为什么怪异?


    那自然是……她明明已经盯了对方这么久。


    可只要一移开目光,她的脑中便完全无法还原这张脸。


    甚至是这个人。


    “六师兄是刚回宗门?顺便来救我?”


    宁软迟疑着,问出了最有可能,但她又直觉事实并非如此的问题。


    果然。


    后者摇了摇头,语气仍旧清冷:


    “不是,我一直在无敌峰闭关。


    近日刚出来。


    今日,是特意跟你出宗的,我听到大师兄说,你需要保护,所以我就来了。”


    宁软:……


    不是。


    你明明都一直在宗门,怎么会被人遗忘得这么彻底?


    宁软觉得很离谱。


    但又说不出怎么离谱。


    “可是大师兄他们都没说……”


    “没说我在宗门?”六师兄轻笑,明明清冷的声音似乎又透着几分和缓与无奈:


    “他们应该是忘了。


    哎,说来都是我功法的原因,让人极其容易忽略我。


    若非面对面见着,只怕谁都想不起我。


    关于此事……待小师妹回宗后大概就知道了。”


    宁软:……


    不。


    她或许是说错了。


    碎云峰那三个不是冤种。


    她这位六师兄才是吧?


    纯纯真老六。


    还是个冤种老六!


    “六师兄这功法真是……厉害。”


    ……


    一路行来。


    宁软觉得这位六师兄同她还是很投缘的。


    算得上他们无敌峰为数不多思维正常的人。


    除了功法这个bug。


    一到宗门。


    燕安便自动跳下赤羽鸢:


    “小师妹,已到宗门,我听说你还要去普法堂那边听课,我便不随你了。”


    宁软点头:


    “那等我听完了再去找师兄?”


    燕安顿时露出颇为复杂的表情:“师妹,前提是你能记得住我。”


    宁软并不觉得她会记不住。


    作为入门第一天就将门规背全的女人,她对自己的记忆该死的自信。


    这一路行来。


    哪怕仍旧在脑中记不住六师兄的脸。


    可印象真的已经相当深刻了。


    没道理会忘记。


    等她听完课就去找六师兄,这总不能忘了吧?


    目送着燕安远去后,宁软便直奔普法堂而去……


    宁软要去的是玉竹峰。


    普法堂占峰三座。


    除玉竹峰之外。


    还有玉清峰,玉秀峰。


    三峰皆是作为赤天宗内门和亲传弟子听课的所在。


    至于外门弟子则在另外三峰。


    赤天宗虽只有七位峰主,但实际上的山峰却远不止七座。


    就比如灵武阁所管辖的飞燕峰。


    便不属于七峰之一。


    驾驭着赤羽鸢,宁软很快便踩点赶到玉竹峰的普法堂。


    一路行来。


    虽然关于留影镜和黎家之事还在被热议。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黎家弃女,无敌峰亲传。


    反而没有被人认出。


    至多是将目光投在她尚未换下的白衣红带上。


    剑修,亲传。


    只凭这两个身份,便很难让人不注意。


    ……


    大抵是今日有光系大佬前来授课。


    所以时辰虽未至。


    可光系那边的课堂上已经人满到连犄角旮旯都没了位置。


    就连堂外,都挤满了蹭课的弟子。


    “早知道今日人这么多,我就该早些来的,后悔啊!”


    “后悔也没用啊,今日可是碎云峰那边的余鸢长老授课,前来听课的亲传弟子都来了几位呢。”


    “余鸢长老不是在闭关吗?”


    “人家早就出关了,听说是因为碎云峰的陆峰主也即将出关,所以……”


    “啊?所以什么?碎云峰那边不都是剑修吗?怎么还有光系长老?”


    “哦对,师妹你是刚入内门的,所以还不知道呢,余鸢长老当年其实是主峰天枢峰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