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心头一紧,倒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池渔。
池渔攥紧了拳头,苍白的手指正细细地颤抖着。
“这当然是很好的主意,非常有效,只是……”霓虹女人温声细语,言辞婉转客气,“或许有些身份角色是需要保密的,否则会影响它的技能。”
话不投机,各怀心思,众人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纷纷离开了剧场。
分开之前,安居特意用余光扫了以下几人的方位,乐萱和巨石强森往东边海边的方向走了,小情侣犹豫了片刻,便追了上去,想来是要私聊交换一波信息。
摇粒绒战战兢兢地,一个人往教堂后走去,估计是去躲着验人去了。另外两个——黄毛和干巴老头儿就有点无所事事了,站在教堂门口,互相试探,闲聊着什么。
安居拖着池渔往一个暗巷走去,四周都是浓雾,很快就将众人的身影隔开,直至彻底不见。
池渔牢记着安居的嘱咐,死死低着头,不泄露一丝一毫的表情。直到两人走进暗巷,确认众人四散都走远了,四下无人,池渔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一刻,池渔愣住了。
一柄□□抵在她后腰上——是安居的。
“抽到坏人牌了?异端邪祟阵营,对吗?”虽然话是问句,但安居声音笃定,完全是胜券在握的语气。
池渔举起双手,转过身,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安居勾起嘴角:“原本不确定的,但现在,我知道了。”
——安居只是知道了池渔的技能,却并不能确定她的阵营,她只是根据经验凭空猜测的,谁成想池渔这么不禁吓,一诈就露馅。
“你诈我?!”池渔又惊又恼,冲着安居张牙舞爪,用凶狠的表情掩盖内心的慌乱,“你你你,你诈供!你诱供!你你你你你屈打成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安居!”
安居将池渔压到墙壁上,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池渔的攻势。
“我这人怎么了,我又没当众拆穿你。”安居调侃,信手一搜,便从池渔的外套口袋里搜到了那张身份卡。
安居翻开牌面。
阵营:异端邪祟
身份:药剂师
“你是早已皈依邪祟的药剂师,靠药水传播神的污染。”
技能:【混淆】。你使用药剂,混淆他人认知。你能获知两个不在场的非异端阵营的身份,你可穿戴对方的身份,混入敌方阵营。但注意,在别人查验你时,仍能看到你本身的阵营。
身份一:灵媒师。村民阵营。主技能【通灵】,每日白天选择一名玩家,如果对方当夜有行动,你会看到行动标志,但你无法判断对方阵营。
身份二:传染病人。中立阵营。主技能【感染】,和其他玩家单独对话15句以上,或单独相处2小时,即可传染对方。当所有场上存活玩家全部被感染后,单独获胜。
好角色,能迅速自辩,唯一的危险来自于能验证别人的身份的邮差,只要不被验,就是无敌的。得尽量转移摇粒绒的注意力,让他不要验到池渔头上。
不过好消息是,一般人谁会想到首验池渔啊?这么一想,更安全了。
池渔一把抢回了自己的身份牌,揣回兜里,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怎么,你要举报我吗?”
安居笑着摇了摇头,她好整以暇,拉开防风夹克的拉链,从内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张身份卡。将卡片往池渔的脸上一拍:“运气不错,别慌,咱俩是同行。”
刷啦啦,卡片翻转,五彩泡泡蒸腾而上,一行同样鲜血淋淋的大字映入眼帘。
“异端邪祟”。
池渔反复对比两张身份卡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清了阵营,小嘴一撇,差点哭出声来:“这是真的吗大佬,我是不是在做梦?太好了,你又能罩我了!”
系统提示音凭空响起:“恭喜【异端邪祟】阵营玩家安居、池渔相认成功,触发新模式【结伴效应】,所有【异端邪祟】阵营的玩家都将获得此条信息如下:请前往海边晒鱼场,与你的同伴接头。”
安居和池渔对视一眼。
“去和第三头狼接头?”池渔转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
安居点了点头,拉着池渔,身形隐没入浓雾之中。
安居有些奇怪,心里寻思着,这里的渔民不是不吃鱼吗?为什么会有一座晒鱼场?
海边晾晒场。
这是一片浅滩,废弃的木船倒扣在细沙上,朽木顺着纹理裂开,裂缝里挤满眼睛一样的藤壶,吐出一些湿哒哒的粘液。
大片大片的铁架吊钩竖在海滩上,每个吊钩上都挂着巨大的半腐烂的鱼。鱼形态各异,长的有一米九,矮的也有一米五、六,两边的腮大张着,像两道割喉的锋利刀口。
尖利的铁钩穿过它们的颈项,它们仰天歪头,看向浓雾背后的天穹,一架架森白的鱼骨支离出来,刺破腐烂程度不一的皮肉。
一旁的长木桌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鱼头,瞪着各自浑浊的眼珠。
那形态实在不太像鱼。
像什么呢?安居不愿意再细想下去。
有脚步一前一后赶来,安居迅速拉住池渔,闪身躲在一具巨大的鱼尸身后。
“怎么了?”池渔不明所以,但身体比脑子快,听话地矮身蹲下,“不是去跟另一个狼人接头吗?怎么苟起来了?”
安居比了个“嘘”的手势:“不太对劲,来的不是一个人。”
池渔微微探头,与安居一上一下从鱼尸后探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晒场正中,乐萱一头张扬红发,扬着脸,背着她一人半高的阔刃宽刀,走进了晒场。她走到海边,踩着一地腥湿的死绿色海草,无邪少女一般,弯腰捡拾海边的贻贝,捧在手里把玩,任由翻涌着白沫的漆黑海水舔上她的鞋面。
半晌,她抬起头,面向安居和池渔的方向,眯眼微笑着:“出来吧,都来见面接头了,还藏着掖着干嘛呢?”
池渔心里一紧,刚想抬头问,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肩膀就被安居死死扣住。安居捂着她的嘴,她不敢出声。
越过安居和池渔的藏身之地,乐萱背后,晾晒场入口的方向,一个魁梧的身影自浓雾中缓步而出。宽宽笨笨的身材,奇怪的发型,眼神凶狠而呆滞。
——是相扑男。
池渔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三匹狼吗?怎么又来了两个人?
“这世界上所有的民族,都有关于大海的神话和叙事诗,”乐萱背对着相扑男,看着眼前那一片漆黑的海,“你知道人类为什么痴迷于大海吗?”
相扑男不明所以。
“因为那不是神话,他们早就发现了,海里,有东西,”乐萱转过身来,双目狂热,“海里有东西,你明白吗?!他们在海里发现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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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相扑男皱紧了眉毛:“什么东西?”
乐萱神神秘秘地笑了:“入口。”
“什么入口?”相扑男想要努力跟上她的思维。
乐萱举起右手,虚虚地捧着那片青黑的贻贝,像是虚空捧起了一片海水:“起源的入口。一切万物的入口,使虚无通往实在、混沌通往有序的入口。所以反过来说,走出那里,就走出了实在,走出了规则,走入了永恒的虚无与混沌之中。”
相扑男和池渔同时恶狠狠地皱紧了眉头,盯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海风扑面,浓雾肢肢节节地攀援而上,乐萱享受地仰起头,任由浓雾爬过她的脸。
“别在这里装疯卖傻,只有你一个吗?其他人都在哪里?”相扑男目光阴寒。
“其他人?都?”乐萱转身,在翻涌的泡沫里勾起猩红的唇角,“总共就只有三个狼人,你为什么会认为,没来的人,是复数呢?”
相扑男抱臂冷眼旁观,一时不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乐萱摆摆手,弯腰狂笑,“开个玩笑罢了,我们的确有个同伴没有来,看来ta并不信任你我。”
“胆小鬼,”相扑男嗤笑一声,“连夜晚见面都不敢,也别指望对方敢杀人了。”
“你要杀人吗?”乐萱上下打量着相扑男。
“你不想杀人吗?为了赢,不就是要杀人吗?”
乐萱举起那片巨大贻贝壳,像是在阅读什么文字:“也未必一定要赢。”
她说话前言不答后语,相扑男皱紧了眉。
乐萱没有看他,突然话锋一转:“你是狼人吗?”
相扑男挑眉:“什么意思?”
乐萱目光狡黠:“其实,我不是狼。我的技能里有一项【偷听】,能够同步获知狼人的行动计划。所以,我是来探听消息的。”
相扑男愣在了原地。
“所以,你是狼人吗?”乐萱淡淡台眉,望向相扑男。
相扑男没说话,几乎是狼狈地落荒而逃。
“不经诈。”乐萱顺手扔掉了手里黏糊糊的贻贝,拍了拍手,也走入了浓雾里头。
“什么意思?”
没头没尾的,池渔被两个人的谜语弄得头晕脑胀,“他俩到底谁是狼?”
安居蹙眉凝视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起身走了出来。
“诶?诶!?”池渔拉了两下,没拉住对方,只好努力跟在她身后。
安居目标明确,径直走上那片沙滩,捡起了那枚被扔掉的贝壳。
“你是想捡枚贝壳留作纪念吗,大佬?”池渔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居没有接茬,五指收拢,将贻贝搓碎在指尖,一粒藏蓝色的饵料躺在她手心。
这是安居在这个古怪的副本里的第一竿。
太诡异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十足诡异,安居不想再等下去。她要确定一下这个乐萱是敌是友,是不是同阵营的狼。
【藏蓝饵料】:标记一名敌方单位,以他沾染过的物品碎片为原料,定位其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同伙。
安居一杆甩出,左眼鱼漂形状的准星瞬间开启,代表同伙的猩红坐标瞬间浮现在眼前。
下一刻,安居愣住了。
根据系统的判定,乐萱的确有同伙。但在这个副本地图中,她的同伙有且只有一个,坐标,正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