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要取水,你别管,就是,而且大哥你提醒一下他们,把自家田埂修得高一些,做好排水的准备。”


    “自家的田地,更是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等雨真的下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田听到江尘说得信誓旦旦,又提起住在家里,有些仙风道骨的青云道长,顿时也有些半信半疑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江尘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为了说服老哥,也只能拿出青云道长背锅了。


    “不管如何,提前准备着。”


    江田思忖一阵,终究是咬了咬牙:“我信你,这就让人去准备。”


    “但雨要是下不下来,之后咱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放心放心,会下的!”


    好说歹说才把大哥送走,江尘才表情稍松。


    江尘不管村中田亩的事,这几天只顾舞枪弄棒,倒是轻松。


    大哥却要在外面扛着骂名,自然压力大。


    可卦签的信息他也没办法泄露,只能先苦一苦大哥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言安抚,再让嫂子晚上多准备些好酒好菜,让其心情舒缓一些。


    这一日,老爹江有林仍在大黑山中未归。


    江尘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好在接下来几天都是大晴天,以老爹的本事,大抵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当日晚上,饭桌上气氛一片愁云,家里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真就跟大哥说的一样。


    最近江家在村里的风评,已是一落千丈。


    从前的江尘,那是一心为乡。


    为民除害,斩狼除虎,剿灭山匪。


    无论年纪多大,见了都要喊一声“尘哥儿”。


    可短短的几天,在旁人口中,他已俨然成了为自家田地、鱼肉乡里、围坝屯河的恶人。


    不知多少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呢。


    连带着沈砚秋,陈巧翠、侄子侄女都不愿出门了。


    看着满桌的饭食,都用筷子戳着碗底,有些没胃口。


    唯独江尘一人大吃大喝,好不畅快。


    这两天修炼破山枪法,他颇有感悟。


    只觉浑身劲道愈发浑融一体,一身武艺又有精进。


    连带着,食量也加大了不少。


    沈朗见到江尘吃得畅快,一点没将村中民怨的事放在心上。


    终于忍不住开口:“江尘,你开垦荒田,建坝修水利是必须,可如今这个时节,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沈朗目光比常人长远些,也不觉得江尘做的错。


    可看着眼前这天时,也觉得江尘过于冒进。


    今年本就可能大旱,新修水利引不来水,反倒影响了浇田。


    田里没水,今年年景可能比前两年还差。


    到时候村中百姓必定会将情绪宣泄到江家。


    而江家刚立门楣,如今正是需要声望的时候。


    再闹出这种事,日后所有的谋划都可能受影响。


    江尘正吃得痛快。


    随口道:“岳丈,不必心急,就快要下雨了。”


    沈朗望向外面,即便是日头已落,但热气在向屋内涌来。


    可看着江尘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终究没再多说。


    他不通农时,也只能盼望这场雨真如江尘所说,能尽快落下来。


    次日,王潜的工程继续推进,河道清淤已经差不多了。


    接下来便要在河堤砌坝。


    可第三日一早,王潜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口中喊着:“二郎,出事了!”


    江尘站起身:“怎么回事?”


    王潜急声道:“昨夜入夜,不知是谁把修好的坝基挖开了。”


    “虽说不算严重,最多一天就能修好,但我怕之后村里百姓再做这种事……那这河堤也没办法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