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十几人正来来往往地忙活,为首者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却不是三山村中人。


    听到动静,回头看来。


    见到是江尘,赶忙走上前来,行了一礼:“江里正!”


    这就是赵和泰派来的人了。


    名叫赵柒,是给赵家酿酒的老人,自家也有两手酿酒的技艺。


    被赵和泰派来之后,江尘也大大方方地让他主导金石酒坊的酿酒事宜。


    算是给自己省了一笔钱。


    赵柒本来还以为江尘为人大度,不怕被他知道了金石酿的秘法。


    可到了金石酒坊才发现江尘的酿酒法子,跟他之前知道的几乎一模一样。


    出来的酒跟他之前酿的也没什么区别!


    可酒在他手上就是普通酒。


    等到了江家大院的库房走了一遭,出来就成了金石酿了,让他怎么也想不通。


    其原因,当然是丁喜在江家大院内另起一坊。


    什么都不做,只负责蒸馏取酒,那才是金石酿的最重要一步。


    江尘自然不会道出缘由,和赵柒打过招呼后就问了问酒坊现在的产量。


    “回里正,如今酒坊还在扩建,第一批粮食也还在蒸酿,每月产酒最多不过两千斤。”


    江尘听完,心中暗暗计算起来。


    这两千斤皆是低度酒,再经蒸馏提纯。


    去掉他准备自留的头酒。


    最终,估计连五百斤金石酿都得不到。


    这数量绝算不得多,甚至不足以供应签下独家售卖权的几个县。


    但……江尘也不急,他走的就是物以稀为贵的路子。


    江尘最终将金石酿的价格定为五两银子一斤。


    这个价格,实际已比他们预想的低些了。


    谁让他们已收过独家售卖权的钱呢。


    但即便这样,这五百斤酒也可换来两千五百两银子。


    刨去粮食,人工,利润仍旧惊人!


    但,江尘的目标是将酒坊月产提至六到七千斤。


    蒸馏后可得一千五百斤金石酿。


    若能将这些酒全部卖出。


    不算成本,每月单银钱入账便有七千五百两。


    即便几家分润,一家也能得千余两银子。


    单这一个酒坊,便足以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只要运营得当。


    这酒坊产出来的就是液体白银,可以无限印钞!


    当然,前提是金石酿一直稀缺下去。


    他定的价格不崩,每月的产量还能按这个价格卖出。


    为此,他给酒坊定的产量上限,也不够万斤,而他自家还要截留一部分,以作战备。


    另外,他早让周长兴通知各家酒楼。


    金石酿售价由他们统一定价,不得私自加价或降价。


    以此保证,定价权握在自己手中。


    之后又问了赵柒一些酿酒细节。勉励了一番酒坊众人,江尘就迈步下山。


    铁矿和酒坊都已渐渐步入正轨。


    短期内,他要靠酒坊赚来的银钱、粮食供养劳工。


    再以铁坊打造兵刃武装镇兵,壮大自身实力。


    只要给他时间,他就可以依靠这两项,在乱世立足。


    可惜,这世道未必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但,只要能打通河北与赵国的商道,利润便是成倍地暴涨!


    他所需的时间也会大量缩短,到时就不惧威胁了。


    是以,他对大黑山中的商道,颇为看重。


    到现在,江有林大半时间还在山中奔走。


    只为沿着江尘最初踏出的山道,将商道彻底打通。


    江尘归家时已是下午,包宪成已经离开,


    只留下字条,说了在城中收拢势力的进度,以及周长兴正在和他接触。


    此这事江尘也早有预料,他自行斟酌安排即可。


    王潜则留在了家中,日头正盛时就在屋内写写画画。


    日头偏西就去河边来回踱步丈量。


    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动工开河的模样。


    江尘也没耽搁,次日便备齐器具、调拨人手。


    第三日,就让王潜直接就地开工。


    这次动工的人手,是从三个生产大队与护卫队中抽调的。


    都不是三山村本地青壮,为的就是日后要是三山村百姓群情激愤,也不会影响工程进度。


    兴修水利动工的首日,王潜亲自带人下河挖开河道。


    准备先将水引到旁边,降低水位,再挖出河底淤泥建坝。


    村中百姓见这么多人下河,立马便围了过来,有人高声发问:“这是在做甚?”


    “奉你们里正之命,兴修水坝,利泽乡民。”


    围观百姓左右张望:“这时节修什么水坝?”


    “就是啊,难不成还怕水漫上来不成?”


    “那老头,你们挖河道干什么,不是要挖水池引水吧!我们自家的田地还没灌溉呢。”


    见众人越围越多,王潜从河里上来。


    对围上来的众人拱手示意:“这事是江里正安排的,不需诸位乡亲出钱出力,等修建好之后,对你们也有莫大的好处。”


    “就算不用出钱,这也不是修水坝的时节啊,我们还要引水浇苗呢。”


    “就是啊,你不是里正请来引水的吧!”


    “金石潭的水都不给用了,再不将河道的水引走,我们用什么。”


    王潜就知道有这么一遭。


    只能尽力解释:“诸位尽管在旁侧取水,我们绝不会耽误大家浇地育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