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老师对着虞栀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些书卷气:“虞栀你好,常听小王提起。”


    “不好意思,我这个样子,见笑了。”


    “不过不影响我听歌编曲。”


    虞栀这才恍然,连忙道:“林老师您好,您太客气了,身体要紧。”


    “真没想到是这样,您受苦了。”


    她心里对这对夫妻更多了一份敬意。


    没想到丈夫受伤需要照顾,闫老师还坚持履约前来。


    光是这份敬业和诚信就不禁令人动容。


    “闫老师和林老师联手打造的舞台,那可是经典!”


    跟着进来的王璐忍不住道,语气里满是推崇:“十年前封神演唱会主舞台,还有前年爆火的那个国风唱跳《破阵》,都是他们夫妻俩的手笔。”


    “现在某站上还有无数人在翻跳呢!”


    虞栀一听,眼睛都亮了。


    《破阵》!


    那可是现象级的唱跳舞台!


    编舞和音乐的融合堪称完美,力量与美感都是极致,她自己也反复看过好多遍。


    没想到原版的编舞和编曲老师,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简直是……撞大运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闫鹤雪老师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行动力极强,问了虞栀几个关于舞台构想、歌曲风格、希望呈现效果的问题。


    又听了听林沐老师从专业角度的分析和建议。


    整个过程十分高效,只用了大约一个小时,闫鹤雪老师就对虞栀的需求和现状有了初步的了解。


    然后,她站起身,对着虞栀言简意赅道:“过来。”


    虞栀乖乖跟上,被闫鹤雪老师带到了隔壁一间更专业的练舞房。


    “换上这个。”


    闫鹤雪递过来一套紧身的黑色练功服。


    等虞栀换好衣服出来,闫鹤雪老师已经打开了音响,放起了舒缓的拉伸音乐。


    “先做基础热身,然后,”


    她走到虞栀面前,目光如炬:“我要看看你的基本功……一项项来。”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对虞栀来说堪称魔鬼训练的初体验。


    闫鹤雪老师的话很少,但她可没少指示虞栀。


    光是让虞栀做了各种基础舞蹈动作就不少。


    下腰、劈叉、踢腿、转圈……


    每一个动作,她都会上手调整虞栀的姿势,力度、角度、甚至呼吸的节奏。


    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


    虞栀自认为了准备这个舞蹈已经提前练习了很久,体能和基本功都有所提升。


    但在闫鹤雪老师那双仿佛能透视一切的专业眼睛下,她的所有不足都无所遁形。


    虞栀咬着牙,按照要求一遍遍重复,汗水很快浸湿了练功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一时间她的脸颊逐渐通红,呼吸也变得粗重。


    她觉得自己的四肢像是刚长出来的一样不听使唤。


    最后,闫鹤雪老师让她完整地跳了一段自己之前练习的舞蹈。


    跳完之后,虞栀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地看着闫鹤雪老师。


    闫鹤雪老师抱着手臂,看了她几秒,红唇微启,吐出了四个字。


    “一塌糊涂。”


    “……”


    虞栀虽然知道自己水平有限,但被国家级的大佬如此直白地否定,还是难免受到打击失落。


    看到虞栀有些黯淡下去的眼神,旁边的林沐老师轻轻咳嗽了一声,温和地开口问道:“小虞,你以前系统地学过舞蹈吗?”


    “学了多久?”


    虞栀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唇角,小声回答:“没、没系统学过……”


    “小时候家里觉得女孩子上学没用,原本想让我辍学来着,多亏了义务教育我才能上学,但是连报补习班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学跳舞了。”


    “我毕业后自己做直播这行都是自己看短视频学跳舞,后来才多亏了被公司看中,能系统学习跳舞,但是也就学了三四个月……”


    听完虞栀的学舞历程,闫鹤雪沉默了片刻,再次上下打量了虞栀一番。


    尤其是看到虞栀那长时间练习微微颤抖,却依然努力站直的腿。


    还有那双微微泛红带着歉意,却依旧倔强地望着自己的眼睛。


    闫鹤雪脸上的冷硬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零基础几个月,能跳成这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勉勉强强吧。”


    从一塌糊涂到勉勉强强虽然还是算不上什么好评价……


    但对于虞栀来说,这已经看到了一丝被接纳的微光!


    虞栀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更是抑制不住的感激。


    闫鹤雪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音响,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从明天开始,每天关于体能基本功还有舞蹈训练会同步进行。”


    “你的时间不多,我会根据你的进度调整计划。”


    她回头,看了虞栀一眼,那眼神透着几分锐利:“想要不辜负那首歌,不辜负这个舞台,就准备好脱层皮。”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喜欢教没有毅力的人。”


    “明白吗?”


    虞栀用力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和疲累而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我明白!”


    “闫老师,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闫鹤雪老师那句脱层皮,绝非虚言。


    一整天的时间,虞栀都在被狠狠训练基本功。


    闫老师的话很少,但每一个指令都格外严苛。


    “下,再下五度。”


    “稳住,呼吸,十秒。”


    “核心收紧,你的腰是豆腐做的吗?”


    “延伸不是让你伸懒腰。”


    ……


    虞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压腿、开肩、练核心……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在闫老师苛刻到变态的要求下,都变得艰难无比。


    汗水从她的额头脖颈流淌下来,练功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四肢因为过度用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肺部火辣辣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然而就算练到了这种程度,闫鹤雪也只有中午才大发慈悲地给了虞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两个小时对虞栀来说,简直是救命的。


    她几乎是爬着离开练舞房的,瘫倒在软垫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就在她感觉快要虚脱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小茶几上放着一盒饼干,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