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兄长不仁 > 101. 邀约
    自从燕和图出事后,温明柏已有几日未曾归家,他奉命加强布防,与兵部官员商量事宜。虽说燕和图是在南地遇害的,但也难保蛰伏在京城的团花阁余孽会不会趁乱而上,搅动风云,出于种种考虑,还是谨慎一些更好。


    只是未免引起百姓惊恐,京兆尹得令暗中增加城内城外的巡防人手,有的士兵或化成卖货的客商,有的士兵或化作铺子的掌柜,还有的则化装成普通民众,京城里的日子一切如常,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潜藏京城的团花阁看出端倪。


    温逐月有几日未曾见过温明柏,心里隐隐猜到有事发生,已静坐了一个时辰仍不能静下心来翻读手中的山水游记。


    还没等她将心神理清,云信然却走到她的房中,开口邀她到清溪边,在香樟树下为家人挂红布条祈愿。


    云信然素日鲜少邀她出门,今日却反常约她到清溪去祈愿,许是这些时日心里头闷着不痛快,不想去人多热闹的地方解乏,想到清净些的地方走一走。


    温逐月小时候听母亲讲过清溪边上的香樟树有树神庇佑,只要诚心,所许心愿都能尽善尽美地达成。只是印象中,她小时候只跟着母亲去过两次,时隔多年,香樟树在她的脑中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她最近心里总是慌乱得很,夜里常常没由来地做起庐江遇险的噩梦,醒来被吓得一身冷汗,后又是一夜未眠,和安神汤,服其他汤药都不管用,这心底的不安,总得寻个由头发散出去。


    那到这棵许愿极其灵验的香樟树下去走一遭,定然是眼下求心安的好法子。


    马车兜转了三刻钟,很快便驶到清溪,温逐月和云信然从马车上走下来,发觉今日到清溪游玩的游人不算多。云信然像是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香樟树的位置。


    缓缓流淌的清溪水冲刷过扎根溪边的香樟树根,树根便向上生长,想带着一种高耸入云的韧劲往上生长枝干,开出满眼的绿意,微风徐徐拂过,那绿色中的小白花散出芬芳,伴着穿透树隙的金光,慷慨地一齐往游人的发顶洒去。


    云信然在树下驻足,抬眼往上望,觉得这棵香樟树也没有印象中那么高,如今的他,起码稍稍抬手,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触摸到最低枝上坠下的红布条。


    温逐月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小荷包,从里面取出了两条红布出来,又分出一条递到云信然的手上。


    云信然接过红布条,说道:“从前我最爱跟阿娘来这里,玩水玩累了,阿娘便将红布条递到我手中,让我许一个愿望,再让……他将我抱起,在最低枝上系好红布条,从前我不懂,以为那是最稀疏平常的日子。不过如今还好,我不需别人托举,便能自己系红布条了。”


    虽然他没有将话挑明,但温逐月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思量过后方才道:“表兄,阿娘说过这棵香樟树有树神庇佑,在此处许愿十分灵验,不知表兄可想好要许什么愿望了?”


    云信然点点头:“阿娘也同我说过,只要心诚,来此许愿会很灵验,我也想为阿娘,为山民们求一求平安。”


    随后,云信然又问:“阿棠,那你可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


    “同表兄一样,想为家人求平安,表兄替姨母和山民求,我便替我们求一个。”温逐月不假思索说出后,便有将红布条夹在指尖,双手合十地默念心中的所求。


    只是默念的时候,眼前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脸,温逐月眼皮颤了颤,又心虚地暗暗多加了一个心愿。


    温逐月踮着脚,但离最低的香樟树枝还是有些距离,她不好假手于人,最后寻了一块石头垫着,站在石头上,再踮着脚总算能将红布条稳稳挂上了。


    云信然将布条抬手挂好,又再轻轻叹一声,眼里流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见天色正好,温逐月和云信然挂好红布条后又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兄妹二人吹着凉凉的风,捧着凉凉的溪水,心情不觉也放松了许多。


    只是缓风过后,又换作一阵猛烈的劲风扑来,温逐月被细小的沙石迷了眼睛,用手帕擦拭时,耳边却听来一道碎石簌簌的踩踏声。


    “帕子,帕子……”


    温逐月睁眼时,却见一张手帕飘到云信然面前,顺势盖在他的脸上。没等他抬手取下,手帕又从他脸上滑落,掉到清溪里。


    云信然虽不明所以,可眼见着东西往溪里落,下意识弯腰便去捡,只是打捞上来的时候,手帕已经全湿了。


    “这块帕子是我家主子的。”


    一道轻微的喘声飘来,温逐月和云信然齐齐抬头,看清了来认领手帕的是一名女使,不过她的打扮却与寻常人家的女使不一样,温逐月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她,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那名女使对上温逐月的视线,愣了愣,倒是十分机灵地认出她:“见过温娘子。”


    温逐月对她先一步认出自己觉得奇怪,问道:“你是哪家的女使?”


    “是我府上的人。”


    没等女使答话,身后便缓缓走来了一人。


    温逐月微微怔了怔,忙屈身行礼:“见过公主。”


    余光瞥见云信然还愣在原地,温逐月暗地轻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一道向月华公主行礼。


    月华公主拂袖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却落在温逐月身旁的云信然身上。


    “不想竟然在此处碰见公主。”温逐月见场面冷下去,主动开□□络。


    月华公主的目光一转,改而笑道:“是,我从玉虚观一路下山行至此,见溪水清澈,游人也不多,便吩咐他们停下来,走走歇一歇。不想吹起了风,这帕子便飞走了,我见帕子往你们这边吹来,便让夏琴来追。我在那边看,总觉得像是看见了你,可又认不准,便过来看看了。”


    自从月华公主与顾侯府退婚后,未免将事情闹大,影响日后的婚假事宜,也算是看在顾太后的面子上,留给顾侯府最后的体面。


    于是月华公主便借了静心清修的名由到玉虚观去,实则是到玉虚观附近的一座私家宅院住了几日,待侯府的丑闻动静慢慢小了些,才从宅院里回来。


    云信然随手将湿漉漉的手帕拧干,呈到月华公主面前,“公主,我接帕子慢了些,帕子掉进水里了。”


    月华公主接过湿漉漉的手帕,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他:“不要紧。”


    “温娘子,这位郎君瞧起来眼生得很,我像是不曾见过。”


    温逐月定了定心神,屈身道:“回公主,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兄,近日才入京来住一段时日,公主不曾见过他。”


    云信然的身份对外还是一个秘密,为了避免招致其他的麻烦,不能向任何人提及他的真正身份,当下还是安一个远房表兄的名头更为妥帖。


    月华公主坦然地打量了云信然几眼,又再确认了一遍:“远房表兄?”


    温逐月应得飞快,又再次向月华公主确认了一遍云信然的身份。


    月华公主收起打量的目光,心里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自从知道温逐月是裴扬雨的意中人后,月华公主也有暗暗打听过一些有关温家的消息。


    据消息来报,温逐月口中的这位“远房表兄”自庐江与她一同归京,回京后便在温府落脚住下,与温家人一同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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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温逐月在庐江受伤的这些时日,都是他在照顾,想来他与温逐月的关系应当会比表兄妹更亲厚。


    可温逐月的死讯在京中已经传开了,若她当时在庐江被救下,且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了,这个所谓的“远房表兄”就该将口信报回,让温尚书放心,何至让温逐月到了这个月才对外确认女儿还活着的事。


    月华公主心里忽而涌上一股不安,只怕面前的这位年轻郎君不是温家的表亲。可这人在温府自由进出,与温逐月关系匪浅,温家总得找一个理由解释,为了不落人口舌,所以特意给他编造了一个假身份。


    这男子一表人才,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看上去与温逐月的年纪又相仿,月华公主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待过些时日,等到没有人再有闲心关心温家娘子的事了,温尚书便会改口风,认定这位年轻的郎君为温家娘子的未婚郎婿,以报他对温家的恩情,那到时候还有她的表兄裴扬雨什么事?


    月华公主眼睛一转,扫向云信然的目光也带着些许敌意。


    见月华公主不做声,只是盯着云信然看,温逐月心里有些发怵,怕月华公主看出什么端倪,毕竟云信然与萧汇还是有些相似的,若引起月华公主的疑心,只怕又会生出麻烦。


    温逐月用帕子捂着嘴轻轻咳了咳,又向云信然使了个眼色。


    云信然会意,立刻侧过身,抬手擦了擦汗,顺势将自己的容颜遮了遮。


    月华公主察觉到云信然的不自然,扭头道:“温娘子,你这表兄像是有些怕生,看起来与京中郎君的做派不太一样。”


    温逐月屈身道:“回公主,我的表兄自幼长于乡野,待人接物较为简单,如今窥见公主风姿,心中敬畏也是有的,还请公主恕罪。”


    未免被月华公主发觉他的异样,云信然也随之一同屈身请罪。垂下的墨发遮挡了他的容颜,只能看见他头上的一定青玉冠。


    月华公主示意身旁的女使将温逐月扶起来,又道:“温娘子,原本便是寻常交谈问话,却弄得二位向我请罪,我心里过意不去。京城里的郎君做派也未必都是好的,出身乡野的郎君也未必逊色于京城里的郎君,不宜妄自菲薄。”


    云信然眼睛亮了亮,轻轻抬头,目光擦过月华公主腰间所悬禁步那一瞬,又迅速收回视线,身板也不由得挺直些许。


    温逐月垂首道是,与月华公主闲聊了几句后,便又找了个由头要走。


    “我们在场,未免打扰公主雅兴,还请公主允准我与表兄先行告退。”


    月华公主美眸一转,伸手搭在温逐月行礼的指节上,道:“择日不如撞日,在这里碰上温娘子也是难得,琼林楼的水团味道不错,虽说过了端午,但想来鲜味不减,不如由我做东,邀温娘子和你的表兄去尝尝?”


    温逐月面露难色,道:“怎好劳动公主费心?”


    月华公主心里像是有了主意,挽着她的手便往前走,“好了,你我之间已经结缘,便别拘束了。”


    “公主,我跟您去,可我表兄怕是……”温逐月被月华公主带着走了几步,又扭头看向身后默立的云信然。


    月华公主也随之回头,笑道:“这位郎君,不必拘束,今日难得遇见,总得卖我一个面子吧?”


    说罢,月华公主稍稍松了松手,侧身道:“温娘子,你表兄应该还是怕生,还劳烦你过去请他一同去。”


    见温逐月快步往前走到云信然身边,月华公主又扬扬下巴唤来女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使闻言,又到马车旁唤来侍卫,交待过后,只见那名侍卫上了马便策马离开了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