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红雨给气笑了,“你看我敢不敢动你?”


    “我师父在我体内封了一道符,你要动我也行,咱们一块死,你可以试试。”海棠慢条斯理地道。


    “你唬谁呢?”倪红雨一阵冷笑。


    海棠却是拉着田甜的手,说道,“姐姐你坐下吧,他们不敢的。”


    田甜点了点头,瞪了倪红雨一眼,又坐了回去。


    倪红雨脸色数变,不过终究还是没有下令围杀海棠,冷声道,“跟你个小丫头东扯西扯没用,让你师父出来说话,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为什么要找我师父?”海棠疑惑地问。


    我看了一眼那倪红雨,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


    从一开始这倪红雨误会我们是“马前卒”,到现在海棠现身,对方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我们这些人,她在意的一直是那位“正主”。


    随着海棠现身,这位正主不用说,那肯定就是佛爷了。


    这倪红雨如此急切地要逼佛爷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滕家对你师父有救命之恩,你应该知道吧?”倪红雨盯着海棠半晌,淡淡问道。


    “知道,不久前我听师父说了。”海棠点头道,“我师父说,要不是滕家,他早就没命了。”


    倪红雨冷哼一声道,“那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他曾经回来过一次?”


    “这我不知道,我师父没说。”海棠说道。


    “看来你师父也不是什么都跟你说,跟你不亲啊,难怪派你来送死。”倪红雨讥笑道。


    海棠却是摇摇头,“我师父就我一个关门弟子,那肯定是很疼我的,不像你,你师父肯定有很多其他弟子吧?”


    倪红雨冷哼一声,“你这蠢丫头倒是自信的很,你师父那老东西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你别生气,你师父徒弟多,是没我师父那么疼我的。”海棠劝慰道。


    倪红雨脸色一沉,冲着滕澈招了下手,“你给他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了,他说的不一定准,还是我来说吧。”海棠却是插口说道。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倪红雨恼怒道。


    “我刚才想起来了。”海棠慢吞吞地道,“我师父跟我说过,他是回来过滕家一趟,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


    说着又指了指滕澈,“对了,应该是他出生那年。”


    随后她就说出了一段往事。


    原来当时滕澈的父亲被家族选定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不过在正式成为家族前,按照家族规矩,是要经过在外历练的。


    于是滕澈的父母结伴出门,游历天下。


    在游历的途中,滕澈的母亲怀上了滕澈,等到历练期满,滕澈母亲的肚子也已经开始显怀了,于是夫妻俩就准备返回滕家。


    谁知在半路上,夫妻二人遇到了有人利用邪术害人,夫妻俩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出手把那妖人给除掉了。


    只是夫妻二人没料到,这一次的遭遇却是给滕家惹来了大祸。


    那个被夫妻二人除掉的妖人,实际上是来自当地一个邪门教派,而且好巧不巧,对方还是那邪教教主的儿子。


    当时的世道还不像如今这么混乱,那些个邪教通常都是暗中蛰伏,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冒出来。


    只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当时滕家产业极多,又跟风水界往来不密,是一块大肥肉。


    于是那邪教一不做二不休,就决定一鼓作气将滕家给屠了,再把滕家的产业给吞了。


    在经过周密计划后,那邪教就选择了一个深夜,悍然发动偷袭,围攻龙王矶。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这滕家可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是个软柿子,这一啃之后,才发现这柿子硬得厉害,差点没把牙给咬崩了。


    不过那邪教毕竟是有心算无心,滕家猝不及防之下,却也吃了大亏。


    虽然那邪教在天亮前退走了,但滕家也有许多人中了邪术,纷纷昏死了过去。


    其中最为严重的,还是滕澈的母亲。


    滕家眼见情况不妙,只好商议着向其他同道求救,但由于滕家这些年来刻意疏远风水界,一时间想要求助也不容易。


    也就这节骨眼上,滕家忽然来了一个人。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佛爷,当时滕家的年轻一代不知道他是谁,但滕家的几位长辈却是认了出来。


    这佛爷正是那个当年在滕家养伤的少年人。


    佛爷来到滕家后,破掉邪术,救醒了滕澈母亲以及其他一众滕家人,又留下一句话,说等他一天。


    说完之后,佛爷就乘船离开了龙王矶,找到那邪教的老巢,以一人之力把那邪教给踏平了。


    等他回到滕家,刚好过了一天。


    之后佛爷就在滕家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滕澈出生,当时滕澈一生下来,就是满身黑气,浑身冰凉,眼看着活不成了。


    是佛爷在他后背上用刺符术刺了一道符,滕澈这才活了下来。


    “小澈,把衣服脱了。”听海棠说到这里,倪红雨吩咐了一声。


    滕澈迟疑一下,还是将上身衣服脱下,只见他背后果然刺了有一道符。


    “原来当年那伙妖人真是……你师父一人灭掉的?”滕澈神情复杂地看向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