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龙王矶也算是一个旅游景点,滕家老宅虽然是私家园林,但滕家也会时不时地开放宅子给外界游览。


    不过如今自然是不同往日了,滕家已经闭门谢客,谢绝一切游客上岛。


    张磊和田甜二人看来是经常来这里,一路过去,遇到的都是熟人,有他们两个带着,自然是畅行无阻。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一人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大厅里,给我们上了茶水,就退了下去。


    我打量了一眼,见这大厅十分开阔庄重,进来的门庭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镇澜堂”三个字。


    大厅内的各种布置,都是古色古香,看来都是至少有百年历史的古董。


    “怎么多了一幅画?”田甜咦了一声,指着对面墙壁上。


    只见墙上挂着一幅画,足足跟这面差不多大,上面画着各种水脉以及标记,右下方写着一行小字“禹贡九州水经图”。


    我走到画前仔细看了一阵,见这图标注十分周密,绝对不是随意乱画的。


    再看中堂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镇水脉,锁蛟龙,守人道”,一共九字,笔力虬劲,似乎有一股精神气跃跃欲出。


    “这幅字以前也没见过。”田甜疑惑道。


    “以前是没有,不过咱们上次来找敏姐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有了,只是咱们那时候没怎么留意。”张磊说道。


    我细品着那九个字,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滕家在风水界是属于哪个流派的?”


    “这就不清楚了。”张磊摇头道,“不过滕家历代以来都经营水上的产业,又是长期居住在长江边上,应该是比较擅长水法吧。”


    “那还用说么,虽说咱们都是江边长大的,但要说玩水,谁玩得过敏敏?”田甜不以为然地道。


    我装作好奇,又向二人打听了一下滕敏擅长的法术。


    其实在刚才的一瞬间,我是忽然想到了屈芒那老登交代的事情,对方要我找到当年钦天监的治水部后裔。


    要是治水部后裔已经没了,那就不用说了。


    可要是那一支传承了下来,那大概是会在长江一带形成某个家族,这个家族必然精通水法。


    不过从目前来看,长江两岸的风水世家,有很多都是符合这种特征的。


    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江边生活的,哪有对水不熟的。


    而眼前这个滕家,给我的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对方给自家老宅挑的地方,就极有讲究,刚刚好挑在了龙王矶这个水脉交汇之地,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做到的。


    再看这悬在大厅内的这幅字,“镇水脉,锁蛟龙,守人道”,何等气势,却又不骄狂,最后以“守”来结尾。


    当年钦天监的治水部,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这九个字么?


    难不成这滕家就是当年治水部的后裔?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点挠头。


    真要是的话,那这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在里面么?”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另一人答道,“是,在里面的等着呢。”


    田甜一听,立即大喊一声道,“澈哥,我们在里面呢!”


    不一会儿,就见一人走进大厅,来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高瘦,长相颇为秀气斯文,只是气色却不大好,看上去一脸的疲倦。


    “你们来了,这两位就是新来的朋友吧。”对方先是向着田甜和张磊点了点头,又看向我和小疯子,微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