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回答快到赵川连半个“但是”都没挤出来。
“今年我会很忙，事情一大堆。”
“你们自己折腾就行了。”
赵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还是不死心地追了一句：“苏总，您要是能来，光您坐在那儿，我们至少能省三个亿的宣发费用啊。”
“不去！”
赵川被噎得半天没吭声。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行吧苏总，那我这边就自行安排了。”
可惜了。
要是真把苏晨拉来当导师，光他往椅子上一坐，随便怼两句选手，热搜就得承包一个月。
省下来的广告费都是个天文数字。
奈何苏晨不来啊！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被苏晨拒绝之后，他还是十分的难受啊。
赵川那头还没挂断，苏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他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邪门的念头越转越大。
越转越亮。
转到最后直接发光了！
随后他拿起手机直接开始搜龙国好声音的海选到底分了哪几个赛区。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渝都就有。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是今天开始，就已经报名参加海选了。
这可把苏晨乐屁的了。
这天时地利人和，凑得跟开了挂一样。
苏晨翻身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他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赛程信息一条条弹出来。
渝都赛区原来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报名了。
报名今天中午截止。
而今天下午一点正式海选。
选手只需填写姓名及身份证号，无需提前预约。
当前时间。
九点四十三分。
苏晨从床上弹起来，脚还没踩稳拖鞋就往卫生间冲。
十七分钟。
够了。
他对着镜子搓了搓手，立马就开始化妆。
一个小时后。
苏晨盯着镜子里的人，半天没动。
那是一张他从未出现过的脸。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五官的重心完全变了。
卧蚕拉起来，鼻梁小了一圈，下颌线柔化，眼尾拉长往上挑，发际线用阴影往里推了推。
一件从衣柜最里头翻出来的白色阔腿裤，搭了件略长的浅杏色针织衫，踩上厚底小白鞋。
他往镜子前凑了一步，认真端详了五秒。
然后。
他对着镜子里的人，抛了个媚眼。
苏晨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陶醉：“哎呀。”
“受不了受不了。”
“我都快要爱上我自己了。”
他拽起斜挎包，出门叫车，目的地正是海选现场。
车还没停稳，苏晨就看见现场外面排起来的长队。
各路人士都有。
有十八九岁穿着鲜亮的小姑娘，有背着吉他器材箱的大学生。
有头发花白执意来圆梦的中年大叔。
甚至还有两口子一起来的，女方抱着报名表，男方抱着孩子。
苏晨混进队伍，填了表格赶上报名，签了号码牌。
号码牌上写着：137号。
他在等候区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腿搭在腿上，开始当观众。
不过从苏晨一出现，把他坐在角落，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没办法。
主要是苏晨太好看了。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看到苏晨的第一眼，都会觉得惊艳。
甚至有不少男生因为苏晨太好看了，连抬头看苏晨的勇气都没有。
这让他们很自卑。
别说男生了，就算女生也一样。
他们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妹子。
不过苏晨却不在意。
他直接就把所有人的眼神给无视了，整个人的状态很自信，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那些男生怦然心动。
眼神一个劲的往他身上瞟。
而好声音的海选，比电视上看的粗粝多了。
一个简陋的临时舞台，三名负责初选的工作人员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
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去。
苏晨算了下，平均每人一分钟二十秒，绝大多数人唱了两句就被摁停，然后被工作人员礼貌但迅速地请下台。
这效率跟流水线没区别。
上去一个五音不全的大哥，仅用了三秒的时间，工作人员就摘下耳机举手了：“谢谢，下一位。”
大哥委屈地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不甘心地补了句：“我还没唱到高潮呢。”
“我知道，谢谢。”
大哥被人引导着走下台，路过苏晨身边，叹了口气。
苏晨抬头看他一眼，极度克制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等候区的人各有各的状态。
有的拿着歌词本在嘴里无声地背词，有的插着耳机闭目养神，有的坐立难安地反复抖腿。
苏晨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热搜。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轮到137号。
检录的工作人员对着名单喊了声“苏苏”，苏晨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台上走。
他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脚步踩的节奏几乎没变过。
台下三个初选评委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中间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评委，眼睛往苏晨身上定了三秒，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他们的眼中也都浮现出了惊艳之色。
不为别的。
就苏晨这个形象气质，光是在舞台上一站，什么也不做，就觉得特别养眼。
而且他身上的那种自信感，仿佛天生的巨星一样。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要苏晨唱的不是特别难听，他们就可以把苏晨留下来。
回头好好的包装一下，绝对是一个一线的苗子啊。
就他身上的形象气质，值得被包装。
左边那个男的拿起笔，在表格上点了下，还没开口，旁边的年轻女评委已经先开口了。
“你叫苏苏？”
“嗯。”
苏晨站在话筒前，随手把话筒的高度调了调。
“今天带来什么歌？”
“一首原创。”
三个评委对视了一秒。
原创。
这两个字在海选现场属于高风险词汇，意味着既没有参考标准，也没有退路。
唱砸了连个翻唱版本都没得比。
中间那个女评委收起了刚才那点多出来的专注，重新低下头去。
左边那个男评委说：“可以，开始吧。”
苏晨点了点头，冲后台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
苏晨冲后台比了个手势。
伴奏没有。
因为只是海选，所以所有选手都是清唱。
左边那个男评委把笔放下了，靠回椅背。
中间的女评委重新盯着他，但手里的评分表没动。
苏晨站在话筒前，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开口。
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整个现场的空气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