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 109.第106章 对弈
    四人跟着斯拉格霍恩教授,到了他那间堆满各种奇珍异宝、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办公室。


    办公室中间有一张给学生并排坐的长沙发,斯拉格霍恩自己占据了壁炉旁最舒适的那张单人扶手椅。


    希尔达走了一路,此时已经平息了怒火,恢复了冷静。


    她率先走过去,在沙发中间坐下,阿尔法德紧跟着她,自然地她身边坐下。


    里德尔的目光在剩下的空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优雅地在希尔达旁边的位置坐下。德鲁埃拉只好心事重重地在他另一侧坐下。


    斯拉格霍恩浑然不觉这微妙的气氛,兴奋地展示着那套镶嵌着宝石、刻满古老符号的占卜棋。


    “……据说这套棋具能映射人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关联,非常神奇!等下你们可以亲自试一试……”


    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哦,说到关联,汤姆,你上次论文里提到的关于古代魔法器物的溯源方法,简直精妙!正适合用来鉴赏这类藏品……”


    古代魔法器物。


    这个词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希尔达脑海中的灵感。她端着茶杯,状似闲聊地开口:“说起古代魔法器物,最近学校里关于‘赫奇帕奇金杯’的传闻,倒是甚嚣尘上。”


    她顿了顿:“里德尔先生向来博闻广识,不知对这种牵涉创始人遗物的流言,有何高见?所谓治愈灵魂的说法,是否有些过于传奇了?”


    说着,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德鲁埃拉,最后落回里德尔脸上,仿佛真的只是在请教一位学识出众的同学。


    一听到这话,德鲁埃拉脊背瞬间挺直了,下意识看向里德尔。


    里德尔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却毫无破绽。


    “创始人的遗物往往承载着象征意义与强大的魔法,但具体功效,需要用严谨的史料和魔法原理佐证。在缺乏确凿的证据前,任何流言和过于具体的期待,都可能导向危险的谬误。”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审慎。


    希尔达听得出来,他是刻意将话题控制在安全的学术探讨范畴,同时隐隐警告她不要深究。


    随即,里德尔又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望向她:“不过,你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希尔达?这不像你往常关注的领域。”


    希尔达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能治愈灵魂创伤的器物,在如今这个许多人内心布满伤痕的时代,足以掀起巨大的风浪。任何对古代魔法有研究的人关注它都不奇怪,不是吗?”


    她将他的原话抛了回去,暗示他的“研究”可能别有用心。


    两人对视了片刻,仿佛都在试图穿透那层伪装的面具,看透彼此内心的打算。


    这时,阿尔法德微微侧身,轻轻将一碟希尔达喜欢的柠檬蛋糕推到她面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黑发灰眼的少年平静地开口:“好奇是研究的起点。而衡量一件器物真实价值的,终究是它的魔法本质与历史脉络,而不是围绕它产生的喧嚣。”


    他性格自闭,很少关心学校乱七八糟的流言,也不清楚两个人话里的机锋,但他顺着希尔达的话,歪打正着地否定了里德尔引导话题的方向。


    希尔达笑了起来,转过头去,挖了一勺柠檬蛋糕放进嘴里。


    基于德鲁埃拉的种种反应,以及长久以来对里德尔的了解,虽然她依旧没有证据,但她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


    另一边,里德尔望着阿尔法德递蛋糕的熟稔,以及希尔达顺势吃蛋糕的自然,眼底闪过阴郁与不悦。


    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适时地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来吧,孩子们!让我们来见识一下这套宝贝的真正魅力!”


    他挥动魔杖,棋盘上的宝石棋子纷纷亮起微光。


    “这套占卜棋的规则很精妙,它预测的不是确定的未来,而是推演‘可能性’。对弈双方需各执一组象征自身的核心棋子,在棋盘上构建‘命运轨迹’。有趣的是,棋局会映射出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恐惧与关联。”


    希尔达与里德尔的目光在棋盘上空短暂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里德尔率先移开目光,转向身边心神不宁的德鲁埃拉,脸上露出温和的表情。


    “德鲁埃拉。”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不如由我们来进行第一局演示?这或许能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古代如尼文与魔法器物之间的奇妙联系。”


    他需要稳住她,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能让她在希尔达的暗示下继续深想下去。


    德鲁埃拉怔怔地望着身旁少年俊美的面容,这双曾经让她着迷的黑眸,不知为何,此刻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心底发冷。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这么珍贵的宝物,第一次演示就找一位心神不定的对手,岂不是浪费?”


    希尔达清亮的声音强势地插了进来。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里德尔,嘴角扬起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里德尔先生,既然你自诩对古代魔法器物深有研究,不如挑个像样点的对手。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看看你的‘可能性’是否经得起推敲。”


    这话显然是明确下战书,带着一股锋芒毕露的火药味。


    德鲁埃拉被希尔达话语中的轻视刺了一下。


    内心深处那份属于罗齐尔家族的骄傲让她不愿被看扁。但理智又告诉她,在魔法决斗和学术交锋上,希尔达·波特确实是学生中难以逾越的高峰。


    这种矛盾心理让她抿紧了唇,但她最终没有出言反对,反而隐隐松了一口气——她确实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凌乱不安的思绪。


    里德尔注视着希尔达这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心底那股阴暗的嫉恨和强烈的占有欲再次悄然升腾,夹杂着被重新激起的征服欲。


    他不再看德鲁埃拉,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你所愿,希尔达。我也很想知道,你在离开我之后,选择的‘轨迹’,究竟能走出多远。”


    里德尔率先在棋盘边坐下,姿态优雅地执起一枚黑曜石雕刻的“君王”棋。那棋子竟奇妙地自动浮现出缠绕的蛇形纹路。


    希尔达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枚“女王”棋,棋子在她指尖微微震颤,竟自动幻化成火焰般炽红的“凤凰”,发出清鸣。


    棋局伊始,两人的落子便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令观战者难以跟上思路。


    里德尔的布局精密而冷酷,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蛛网,他的棋子总能在看似无关的位置形成致命的联动。


    他擅用牺牲与诱导,弃子时毫不犹豫,只为在更深处埋下杀机。


    希尔达的棋风则如同她的守护神,灵动而强势。


    她以敏锐的直觉洞察他的每一个陷阱,时而以凌厉的攻势强行撕开防线,时而又以精妙的迂回化解危机。


    她更注重守护己方棋子的“完整性”,每一次成功的防御都伴随着棋盘上一次小范围的光晕爆发。


    他们几乎不需要思考时间,仿佛对方的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得啧啧称奇,胖乎乎的手指兴奋地搓动着。


    德鲁埃拉旁观着棋桌上那令人窒息的高速交锋,暗自心惊。


    她移开视线,看向里德尔,发现他不再完美从容,偶尔会因为希尔达出其不意的一手而微微蹙眉,露出烦躁或恼怒的表情。


    她忽然带着点苦涩地笑了。


    原来他也会被人逼到这种地步,原来他并非无所不能。


    这种认知,奇异地让她从之前那种着魔般的迷恋中获得了清醒。


    她忍不住转过头,望向安静坐在另一边的阿尔法德·布莱克。


    这个沉默苍白的少年,从刚才起就只是专注地看着希尔达。


    “波特她……”德鲁埃拉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寻,“一直是这样充满攻击性吗?”


    她潜意识里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希尔达的强势和不近人情,衬托出自己的“温顺”和“更适合”。


    闻言,阿尔法德将目光从棋局上短暂移开,看向德鲁埃拉。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热情。


    “攻击性?”他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希尔达的锋芒,永远指向她认为的不公与黑暗。正因为她内心有太多想要守护的柔软,在面对威胁时,才会显得格外尖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希尔达专注的侧脸,眼里的欣赏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聪明,自强,从不吝于为她身边的人和事物挺身而出。这很好。”


    德鲁埃拉怔住了。她望着阿尔法德那双仿佛盛满星光的灰色眼眸,看到他谈及希尔达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骄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


    原来真的有人,会这样全然理解并珍视希尔达·波特的一切,包括她那“不讨喜”的锋芒。


    对比汤姆·里德尔略带疏离的温柔,阿尔法德沉默却忠诚的维护显得如此真实动人。


    传言布莱克家族的人骨子里都傲慢而疯狂,现在看来,那些传言或许太过片面。她忍不住想道。


    德鲁埃拉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沃尔布加和西格纳斯的脸。


    之前几次纯血家族的聚会上,她也见过一些布莱克家族的人,心中对这个习惯以星辰取名的家族印象很好。她喜欢星辰,亦如她的妹妹埃莉诺拉。


    与此同时,棋局进入了最激烈的中盘绞杀。


    在某个关键时刻,里德尔的一枚“阴影”棋悄然潜入希尔达的腹地,与外围的“蛇群”形成合围之势。


    这一手阴险而隐蔽,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未曾察觉。


    然而,几乎是同时,希尔达的“角鹿”棋以一种近乎预知的灵巧跃迁,精准地踩在了“阴影”棋与“蛇群”的能量连接点上,瞬间瓦解了这次绞杀。


    “漂亮的直觉!这是绝地反击啊!”斯拉格霍恩忍不住惊叹。


    里德尔抬眼看向希尔达,眼底深处闪过欣赏,以及计划被打破的愠怒。


    “你总是能在最关键的地方给我‘惊喜’。”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美还是遗憾。


    “因为你总是习惯于低估那些你不屑于拥有的东西,里德尔先生。”希尔达平静地回应,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比如羁绊,比如无需算计的直觉。”


    阿尔法德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和机锋,看着希尔达全身心投入与里德尔对弈的样子,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希尔达此刻的专注并不是出于旧情,而是猎手对狡诈敌人的追索,是一种负面的审视。


    然而,理智上的理解,并不能完全消除他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即使是以对手的身份,汤姆·里德尔依然能如此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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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地夺走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这种关注,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羁绊,让他感到不安。


    不知不觉间,棋局进入终盘。


    里德尔的“君王”棋占据中央,散发出君临天下的压迫感,但棋路间透出的孤高与掌控欲也暴露无遗。


    而希尔达的“凤凰”棋虽在侧翼,却与她的“角鹿”、“游隼”等棋子形成了充满生命力的共鸣网络,光芒流转,生生不息。


    最终,棋盘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达成了平局。


    景象定格成一幅动态的魔法图景:一边是孤峰之上威严却孤独的黑影,一边是广阔原野上奔腾不息的火焰与生机。


    “精妙!太精妙了!”斯拉格霍恩忍不住鼓掌,“梅林啊!你们推演出的轨迹,最开始竟然如此相似,简直是棋逢对手,宿命的对决!”


    希尔达凝视着棋盘上的轨迹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曾如此相似地渴望强大和永恒,渴望在这个世间留下耀眼的印记,但本质却是南辕北辙,就连棋局推演的轨迹,也展示出了这份奇妙的相似与相反。


    里德尔也注视着这幅图景,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比黑夜更深沉的不甘与执念。


    至此,这场临时性的鼻涕虫俱乐部活动,就在这样一局和棋中结束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那温暖的、充满食物香气的光芒被隔绝,走廊寂静包裹了四人。


    他们沉默地走到通往不同学院塔楼的楼梯岔道口,仿佛有无形的线在此绷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里德尔转向希尔达,廊壁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方才在教授面前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和面具已然褪去,只剩下真实的冰冷。


    “一场颇具启发性的推演。”他开口说道,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占卜棋映射出的‘可能性’引人遐思。尤其是那些曾经重合的路径。”


    希尔达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明而疏离:“游戏终归只是游戏。棋子遵循规则,而人心未必。映射出的,或许只是某种执念的投影。”


    “执念?”里德尔轻声重复了一遍,向前踏了半步,“或许吧。但你不可否认,我们曾共享同一套‘规则’下的视野。”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幽冷的话语萦绕在她耳畔:“你刚才瓦解我布局的那一手,可不是凭空而来。希尔达,它诞生于我们共同探索过的、那些被常人畏惧的领域。”


    希尔达闭了闭眼。


    他们从前共享过的禁忌知识和黑暗视野,确实是无法忘却的记忆,也是至今也无法切断的纽带。


    “知识本身没有颜色,里德尔先生。”她冷冷地说道,“赋予它色彩的,是使用者的意图。我从过往学到的是洞察,而不是模仿。这让我能更清楚地分辨什么是探索,什么是……堕落。”


    “堕落?”这个词让里德尔的脸色阴郁下来。


    但他克制住了心头的戾气,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真是轻描淡写的评判,我亲爱的希尔达。你站在阳光充沛的高地,自然可以如此轻易地指摘黑暗中的路径崎岖。”


    他再度上前半步,距离近得希尔达能感受到他们彼此魔力的细微扰动。


    “但你忘了吗,希尔达,你曾亲手触碰过这份黑暗,也曾为它的力量而战栗过。如今这划清界限的姿态,是否有些过于决绝了?”


    他这是在指责她的背叛和否定过去。


    不等希尔达开口,一旁的阿尔法德忽然上前半步,挡在了希尔达面前。


    “里德尔先生,站在高地上并非幸运,而是选择。”他目光直白,语气冷淡,“希尔达选择离开,正是缘于她对自己道路的清醒认知,而不是对过去的否定。执着于将她拉回您所定义的‘领域’,或许才是真正的迷失。”


    闻言,希尔达惊讶地望着挡在身前的少年,心头震动。


    里德尔目光阴沉地盯着阿尔法德,眼里翻涌的已经不仅仅是厌烦,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深沉的寒意。


    “布莱克先生,看来你对‘道路’和‘选择’颇有心得。”他阴冷地说道,“只是,以你所能理解的范畴,来界定我和希尔达之间的事,是否有些……僭越了?”


    “我们该走了,阿尔法德。”希尔达不想再继续这场言语上的拉锯,她伸出手,拉住身前少年的手腕。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并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阿尔法德不由微微一怔。


    希尔达最后看了里德尔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留恋,只有了然和平静。


    “好自为之,里德尔先生。”


    说完,她转过身,拉着阿尔法德踏上向上的楼梯,没有再回头。


    里德尔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再看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德鲁埃拉。他只是死死盯着希尔达和阿尔法德离去的背影,神色阴鸷。


    走廊的灯光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微微颤动,仿佛某种被囚禁的、寂静燃烧的黑暗火焰。


    德鲁埃拉终于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敌意,低低说了一句“晚安”,便匆匆逃离,奔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楼梯上方,希尔达没有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阴冷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她的背上,如影随形,仿佛预示着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永无止境的追逐与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