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坏主意”后,希尔达和劳拉两人站在荒凉寂静的宅邸门外,面面相觑。
被赶出来了,也就意味着来时使用的飞路网线路显然不能再用了。
“我们得立刻回去。”劳拉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作为学生会主席,长时间离校的风险她比谁都清楚。
希尔达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没办法了,只能幻影移形了。虽然还没试过这么长的距离,但她自信水平过硬,哪怕带个人也不是问题。
“跟我来。”希尔达果断地说道,带着劳拉走到一处隐蔽角落。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她拉住了劳拉的手臂。
“别担心,抓紧我。”
劳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她感到身体如同被硬生生塞进狭窄的橡皮管。
几秒钟后,两人踉跄着出现在了霍格莫德村一个僻静的角落,不远处就是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后墙。
“梅林的胡子……”劳拉脸色发白,扶着墙壁稳住身形,强忍着想呕吐的难受。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长距离的随从显形,尤其带领者还是一位在校学生。
希尔达则显得从容许多,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快,用幻身咒。”她低声说道,魔杖轻点自身,身影立刻变得模糊透明。
劳拉缓了口气,强行提起精神照做。
她们如同两道融入背景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条通往城堡的密道。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劳拉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回到霍格沃茨后,走廊里的学生看到她们都照常打招呼,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她们的离开与返回都未被察觉。
在通往各自塔楼的岔路口,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分开,仿佛只是普通地在走廊里偶遇,顺道同行了一段路。
…………
与劳拉分别后,希尔达没有立刻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决定转道去寻找德鲁埃拉·罗齐尔。
她没忘记关于流言的事。
在劳拉找上她之前,她正准备去试探一下德鲁埃拉,只是被意外打断了。现在她准备继续自己原本的打算。
很快,希尔达在一间用于自习的偏僻教室找到了对方。
听到开门声,德鲁埃拉从书本中抬起头。
看到希尔达的身影,她心头下意识一紧。
“罗齐尔小姐。”
希尔达关上教室门,径直走到德鲁埃拉面前,省去一切绕圈子的开场白,直接不客气地发问:“学校里关于赫奇帕奇金杯的流言是你散布的。为什么?”
听到这句质问,德鲁埃拉心里一慌。
但下一秒,一股为了保护某个人而产生的强烈抵触情绪,压过了那丝慌乱。
他不能被发现——这个念头如同强力咒语般在她脑海中回响。
德鲁埃拉的思绪不由飘回了过去几周那些隐秘而让她心悸的时光。
自从汤姆·里德尔和希尔达·波特分手后,霍格沃茨不知道有多少倾慕他的女孩心中燃起希望。德鲁埃拉也是其中之一。
但她从未真正奢望过。那个少年是如此英俊、完美,却又如同天边的星辰般疏离。
而她,刚经历了失去妹妹的锥心之痛,因为妹妹的事与家人关系紧张。另一方面,罗齐尔家族在英国还未完全扎根稳固,她在拉文克劳被孤立,在纯血圈子也几乎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就在最灰暗的时候,她没想到,汤姆·里德尔竟然主动向她搭话。
那是刚开学的某天,一次从图书馆晚归后,少年偶然与她同行。
月光下的走廊静谧无人。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着千篇一律的、空洞的安慰话,而是用一种带着沉重歉疚的语气,提起了她的妹妹,埃莉诺拉。
“我一直无法释怀,德鲁埃拉。”
他的面容柔和而俊美,令人着迷。那双总是深邃难懂的眼眸里,也竟浮现出几分令人心怜的忧郁。
“如果当时我的知识能更渊博,如果我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或许结局会不一样。”他低声说道,语气充满歉意。
德鲁埃拉从未想过,这个总是无所不能的、被所有人仰望的男学生会主席,竟会因为她妹妹的事而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
那一刻,她心中那片因失去至亲而冰冻的荒原,仿佛被一道微光照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你的错,汤姆。”她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温柔,“你已经尽力了。”
她甚至反过来安慰了他。
从那天起,一切都不同了。他们开始了秘密的约会。在空无一人的天文塔,在人迹罕至的禁林边。
他依旧优秀完美,但在她面前,似乎褪去了一些面对公众时的疏离光环,会和她分享一些关于魔法、关于未来的思考。
甚至,他还会偶尔流露出罕见的脆弱与坦诚,让她控制不住深陷。
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们的关系,在公众场合,他待她与待其他同学并无二致,甚至更加冷淡。
这起初让她有些失落,但很快,一种奇异的、被特殊对待的满足感占据了上风——他是在保护她,保护这段不容于世俗眼光的关系。
这让德鲁埃拉觉得自己是他唯一的秘密同盟。
然后,就在两周前,一次秘密约会中,里德尔谈起了如今在英国各处肆虐的摄魂怪。
少年俊俏的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忧虑。
“魔法部对此束手无策,邓布利多教授也疲于奔命,每天听到有人受伤甚至死亡的消息,都让人感到无力。”
他叹息着,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德鲁埃拉,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古老的典籍,偶然看到记载,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拥有不可思议的治愈力量,尤其是对于灵魂层面的创伤……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就能拯救很多人,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他注视着她,目光恳切而无奈。
“可惜,我只是知道它可能存在,却不知道它流落到了哪里。这样的宝物,想必拥有者也会将其视为最大的秘密,独自珍藏。”
望着少年忧心的模样,德鲁埃拉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这就是她崇拜的男孩,不仅能力强大,博学多才,更有心怀整个巫师界的大局观。
为了帮上他的忙,她动用了罗齐尔家族的人脉,暗中打探金杯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当她沮丧地告诉里德尔这个结果时,他并没有责怪她,只是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然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如果持有者不愿意主动现身,我们是否可以制造一些‘动静’,让对方自己按捺不住?”
他解释道:“比如,让关于金杯重现的流言在霍格沃茨悄悄传开?真正的持有者听到消息,要么会出来澄清,要么会调查流言或加强防护,无论哪种反应,都可能让我们找到线索。到时候,我可以亲自去和对方谈谈,陈明利害,或许能说服他为了大局,暂时借出金杯。”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真诚,完全是一心为公、不得已而采取非常手段的智慧形象。
德鲁埃拉没有机会深想。在她看来,能为他的“崇高”目标贡献一份力量,能与他共享这个秘密计划,让她感到自己与他更加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所以,她做了。
她通过几个看似不经意的渠道,小心翼翼地将关于金杯的流言散布了出去。
她期待着能帮到他,期待着看到他达成目标时露出的赞许笑容。
此时此刻,在自习教室内。
面对希尔达的质问,德鲁埃拉在心中冷冷地想道。波特作为已经分手的前任,又怎么会懂得他的格局与担当?又凭什么来质疑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德鲁埃拉抬起下巴,迎上希尔达审视的目光,冷冷地说道:“波特小姐总是这么爱多管闲事吗?我不过是听来了一个消息,当作趣闻说出来罢了。怎么,霍格沃茨现在连学生闲聊都要管了?”
希尔达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她:“说我多管闲事?我倒是不知道,一向高傲的罗齐尔小姐什么时候养成了在走廊里传播‘趣闻’的习惯?”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氛围。
最终,德鲁埃拉率先移开目光,重新打开书本,摆出拒绝交谈的姿态:“随你怎么想。”
见状,希尔达知道问不出更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希尔达坐在公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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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扶手椅上,越想越觉得蹊跷。
金杯明明在史密斯家,与罗齐尔家族毫无瓜葛,德鲁埃拉散布流言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难道罗齐尔家族也想得到金杯?
可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打草惊蛇的方式?
希尔达仔细回想今日德鲁埃拉的反应,确定对方应该还不知道金杯的真正下落。
想到这里,她不禁庆幸劳拉口风严密,史密斯家拥有金杯的秘密目前看来是守住了。
而那位赫普兹芭女士,虽然素质不高,但看起来也不是完全的蠢货,今日被她和劳拉一番提醒,应该也会提高警惕,守好自己的财宝。
…………
第二天。
希尔达动用了自己在拉文克劳学院的人脉,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德鲁埃拉最近的动向。
一位与德鲁埃拉同寝室的拉文克劳女生向她透露道:“德鲁埃拉?她最近心情好像好了不少。自从她妹妹死后,她一直很低落,但最近经常一个人外出,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我们猜她或许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希尔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但她暂时还没有头绪。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德鲁埃拉的“恋人”是谁。
在调查流言的同时,制作假金杯的计划也在秘密进行中。
有求必应屋是一个好地方。希尔达变出了一个小型炼金工坊。
制作一个在外观、重量和基础魔法波动上能以假乱真的复制品,挑战巨大。
但凭借着她日益精湛的炼金术,也并非不可能。
希尔达很快就画好了图纸,并制作出了一个外观与真金杯完全相同的迷你模型。
然而,问题很快出现了。
要还原真品那种魔力波动与特殊光泽,她需要几种相当稀有且昂贵的魔法金属和宝石粉末。
希尔达写了一封信,向大哥弗利蒙求助。
通过波特家的财力和渠道,她很快弄到了大部分材料,但唯独一种产自东欧山脉深处的、被称为“秘银之尘”的催化剂,连弗利蒙在短时间内也无法立刻搞到手。因为这种材料管控严格,且很少在常规市场上流通。
希尔达望着工作台上缺失关键材料而无法继续的半成品,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制作假金杯的事必须绝对保密,她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收购材料,否则极易引起怀疑,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金杯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她对着材料清单发愁时,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胸.前那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吊坠上。
阿尔法德……
他精通魔药,也懂一些炼金术。而且布莱克家族作为魔法界最古老的纯血世家,一定有着极为丰富的库藏。
或许她可以向他求助?
只是她该如何解释材料的用途呢?
不管了。眼下他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能信任的求助对象了。
要确保不泄露金杯的秘密,她需要一番谨慎的措辞。
…………
天色渐暗,临近宵禁时分。
希尔达已经打定了主意,便让猫头鹰倪克斯给阿尔法德送去了一条简短的密信,约他见面。
她需要他的帮助,也必须谨慎地解释缘由。
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话术,希尔达提前到了约见地点。不多时,走廊另一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希尔达下意识抬起头,循声望去。
是阿尔法德。
黑发少年穿着整洁的斯莱特林校袍,脸色在廊壁火炬的光线下依旧显得苍白病态,但看到希尔达时,那双灰色眼眸里自然而然地漾开温和的笑意。
“希尔达。”他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阿尔法德……”希尔达压低声音,正准备引他去有求必应屋细说。
就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希尔达和阿尔法德下意识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走廊拐角处,汤姆·里德尔正缓步走来,而在他身边并肩而行的,竟然是德鲁埃拉·罗齐尔。
四个人,八道目光,在霍格沃茨夜晚寂静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