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 85.第82章 嫉妒
    开学一周过去,汤姆·里德尔胸前戴着学生会主席徽章,身姿挺拔地走在霍格沃茨的回廊里。


    这枚闪烁着银光的徽章,象征着他多年来精心谋划所获得的、毋庸置疑的权威。


    即使已经行使了一个礼拜学生会主席的权力,他依然沉浸在这份学生权力顶峰地位所带来的愉悦中。


    但还不够。他的内心依然感到不满足。


    这只是个开始,是通往荣耀的起步。他在心中想道。


    在路过一条僻静的走廊转角时,几个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的议论声,忽然飘入他的耳朵。


    他们显然没注意到他的靠近,正聊得起劲。


    “……说到底,汤姆·里德尔不过是个特别会讨好教授的优等生罢了。”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听说他是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的?谁知道是怎么混进斯莱特林的……”另一个声音带着纯血家族子弟惯有的轻蔑。


    “学生会主席?呵,老师的走狗而已!真以为自己能命令谁?”


    …………


    几句议论,瞬间将里德尔拉回了那些并不久远的记忆碎片。


    低年级时,因为寒酸的二手袍子,因为模糊不明的身世,因为对魔法世界的一无所知,他遭受了多少隐形歧视和公然霸凌,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些遗留的刺痛感,那些被他用计谋和力量狠狠报复回去的过往,至今都没有消失,成了他难以愈合的伤疤。


    即使如今,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在了学生权力的顶峰,这些隐藏在角落的窃窃私语,依旧在提醒着他,在某些人眼中,他永远是个需要被审视、被质疑的“异类”。


    里德尔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他不需要这些蠢货的认可,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秩序和权力地位的挑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响起,打断了那些人的议论。


    “背后议论他人,就是拉文克劳引以为傲的智慧吗?”


    昏暗的角落视野里出现一抹亮眼的红金色。


    是希尔达。


    她正从另一侧走廊走来,显然也听到了那番言论,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嘲讽与鄙夷之色。


    里德尔看到她手里抱着书本,径直走到自己身边,以一种并肩的姿态,面向那几个拉文克劳学生。


    “汤姆的能力和成绩,是全校师生有目共睹的。学生会主席的职位,他凭实力获得,无可指摘。”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人,带着格兰芬多式的坦荡与身为级长的压迫感。


    “至于他的出身,那与他本人的优秀毫无关系,更不应该成为被你们嚼舌根的理由。我以为拉文克劳至少懂得尊重事实与个人价值,看来是我高估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压迫力,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那几个拉文克劳学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希尔达嘲讽的目光和她身后里德尔冰冷的注视下,讪讪地嘟囔了几句,迅速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希尔达转过身,望向里德尔,语气温和下来:“没必要为了这种话影响心情,汤姆。”


    里德尔深深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她便晃了晃手里厚重的课本和一叠羊皮纸:“我先去图书馆了。”


    说完,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里德尔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刚才还在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此刻已经奇异地平复下来。


    希尔达那番话充满了维护之意,明显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一边。


    尽管她对公开恋情这件事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但在这种时刻,她依然选择了他,维护了他。


    这足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从未改变。她依然深爱他。


    想到这里,他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一个轻微的、无人得见的笑容。


    **********


    猫头鹰带着布莱克家族火漆的信件落在手边。


    阿尔法德展开羊皮纸,微微一顿。


    【……听闻那位波特小姐与里德尔先生之事,总算你尚未完全丧失理智。家族欣慰你终于与纯血叛徒划清界限……】


    母亲的字迹锋利得像刀片,划在他的心上。


    下一页则是沃尔布加附加的短笺,字里行间透着胜利的意味。


    【现在你该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才配站在布莱克身边。好自为之。】


    阿尔法德抬起头,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此刻,他心中深爱的女孩正低头与身旁的好友说着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金色的晨光在她浓密的黑发上跳跃。


    而那位里德尔学长,正坐在教师席末端,与迪佩特校长从容交谈。胸前的主席徽章闪着耀眼的光芒。


    阿尔法德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闷。


    家族突如其来的“欣慰”,就像一件不合身的礼服长袍,紧紧裹住了他,令他呼吸困难。


    喉咙间泛起熟悉的痒意和腥甜,他忍不住轻咳。


    他们在庆贺他“摆脱”了希尔达,只因她选择了别人,仿佛他此生最珍贵的心动,只是一场需要被纠正的谬误。


    他失去了所有的胃口,离开礼堂。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后,阿尔法德趴在床边,凝视着床头柜上那枚希尔达送的水晶魁地奇球场微缩模型。


    此刻水晶泛着沉寂的灰色,如同他无法言说的抑郁心情。


    他应该为她高兴才对。汤姆·里德尔强大、优秀,能光明正大地护她周全,给予所有他因家族束缚而无法给予的支持。


    可胸腔里那阵尖锐的刺痛如此真实。


    阿尔法德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那个夏夜,她骑着扫帚悬在他窗外,发梢沾满夜露,笑着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如今,他恐怕再也没有了机会。那双总是盛着火焰的棕色眼睛,终于正式地望向了另一个人。


    **********


    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


    希尔达正拿着课本和笔记往图书馆走,在回廊转角突然撞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堵住了她的去路。他淡金色的头发泛着冷冽的光泽,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我们需要谈谈。”他低声说道,不容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旁边的一间空教室里。


    门在身后“砰”地合拢,墙上的画框震得咔吱作响,画中人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又在发什么疯,马尔福?”希尔达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我发疯?”阿布拉克萨斯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一双蓝色眼瞳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翻涌着灼人的怒火,“先是半夜带着布莱克家的病秧子夜游,现在又和那个来历不明的里德尔公然牵手……波特,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闻言,希尔达瞳孔缩紧,眼底腾起怒火:“注意你的措辞,马尔福。你以什么立场质问我?”


    “立场?”他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一个看够了你自甘堕落的旁观者!阿尔法德·布莱克那个连扫帚都握不稳的废物,还有汤姆·里德尔——”


    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几分小聪明和那张脸招摇撞骗的……”


    “至少他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希尔达打断他,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他是学生会主席,O.W.Ls拿了十二门课的证书!你呢?除了继承的家产和那点可悲的纯血优越感,你还有什么?”


    这句话简直像一记鞭子,狠狠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自尊心上。


    他呼吸一滞,脸色变得苍白,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的狼狈。


    下一秒,他再次上前一步,低头注视着她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时缩短,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


    “我有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有从你入学第一年就……”


    话语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后面更直白、更脆弱的话语强行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艰难地吐出一句:“……你就这么看待我?”


    希尔达怔住了,衣袖里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你从来……”阿布拉克萨斯的音量突然低下去,嗓音变得沙哑,“你从来不肯正眼看我。哪怕我当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曾经赢了你两次学院杯——”


    “因为你的每次胜利,都写满了对其他学院的轻蔑和践踏!”希尔达下意识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该有的颤抖。


    “那里德尔呢?”他像是抓住了她的破绽,情绪更加激动,眼里翻涌着强烈的嫉妒和恨意,“一个靠花言巧语上位的伪君子,就符合你伟大的道德标准了?”


    “至少他不像你,永远躲在家族姓氏的庇佑下耀武扬威!”希尔达听见自己用讥讽的语气回敬,声音却有些发飘,“在我眼里,你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吐露完。


    阿布拉克萨斯再也忍受不了,极度的愤怒、不甘、委屈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化作一股冲动,让他猛地抬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扣在她的颧骨上,手掌紧紧控制住她的脸颊,强行阻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更伤人的话语。


    他的动作太快,太过出乎意料,希尔达愣住了。


    与此同时,教室门外的走廊上。


    汤姆·里德尔正漫不经心地倚在廊柱上,深色的校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眸色漆黑。


    听到希尔达那句“在我眼里,你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时,他唇角勾起愉快而满意的笑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至于阿布拉克萨斯对他的侮辱,他早已在心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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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尔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柄,神色深沉——马尔福家,迟早要为今天的冒犯付出代价。


    教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四周变得寂静无声。


    感官仿佛在一瞬间无限放大,希尔达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感觉到扣住自己脸颊的掌心很热,带着细微的颤抖。


    近在咫尺的距离,阿布拉克萨斯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


    她能清楚地看到这双蓝色眼眸里,翻腾着各种剧烈的情绪,有痛苦、愤怒、受伤,不甘心,还有掩饰不住的爱意和迷恋。


    阿布拉克萨斯自己也愣住了。


    面前少女的脸很小,几乎完全被他手掌笼罩。


    掌心下细腻温软的触感,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以及她眼中茫然又慌乱的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像电流般击中了他。


    一股想要吻下去的冲动如此强烈,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一刻,空气中所有的火药味仿佛都变了质。


    希尔达望着他眼中迷乱的神色,心中冒出一个预感——他下一秒或许就会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但也就在下一秒,阿布拉克萨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他仓促地向后退开了两步,不慎撞到了身后一张课桌。


    桌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不再看她,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离般,一把拉开教室门,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走廊的昏暗光线里。


    空教室里,只剩下希尔达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力道。


    她莫名其妙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在失序地狂跳,许久没有平复。


    …………


    离开空教室后,希尔达没了去图书馆的心情。


    她想不起任何和学习相关的事。阿布拉克萨斯的那些话语,还有最后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蓝眼睛,就像有什么奇怪的魔咒效果,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这让她倍感烦躁,坐立不安。


    不知为何,一个冷静的念头突然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


    汤姆·里德尔,确实不是什么完美恋人。马尔福说他是伪君子,倒也没说错。


    希尔达放弃了学习,决定去禁林边散散心,去看看海格最近又养了什么有趣的神奇动物。


    走到那座熟悉的猎场小屋门口,她随意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毛茸茸的大脸。只是不见了平日里的热情友好,眼泪糊成了一团。


    “这是怎么了,海格?”希尔达吃惊地望着他。


    海格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房间角落空荡荡的笼子。


    “全都不见了!我最乖的猫狸子们,还有那几个蒲绒绒宝宝……”


    “慢慢说,海格。”希尔达递给他一块手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天早上!”海格抽噎着,“先是三只猫狸子,昨天是蒲绒绒,今天连护树罗锅的树洞都空了!”


    他忍不住抓住希尔达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眉:“它们从来不会同时离开这么久!”


    “我知道了,让我看看现场。”希尔达无奈地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猫狸子窝旁,她蹲下身仔细观察。


    干草垫上有几道轻微的黑色痕迹,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气息。


    她用魔杖尖轻触,魔杖立刻传来排斥感,就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类似黑魔法余烬的、不干净的东西。


    “这不是动物留下的。”她冷静地判断道。


    “我也这么想!”海格焦急地搓着手,“但谁会偷我的小宝贝们呢?”


    希尔达没有回答,又去查看了护树罗锅栖息的那几棵树。


    果然在附近土壤里发现了类似的痕迹。


    “恐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报告邓布利多教授吧。”希尔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表情凝重地望着海格,“我先去找找看有没有目击者。”


    …………


    希尔达调查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一个在温室帮比尔利教授照料曼德拉草的赫奇帕奇女生,向她提供了一条线索。


    “我前天傍晚去送草药时,”女生压低声音,“看见德鲁埃拉·罗齐尔在禁林边上转悠,手里还拿着个发光的东西。”


    希尔达眉头一蹙。


    德鲁埃拉·罗齐尔,那个去年深陷流言蜚语的转校生,雯达的侄女。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赫奇帕奇女生指向禁林深处,表情带着几分惧意:“往那边去了。说真的,她那样子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她要搞什么黑魔法实验……”


    希尔达下意识望向禁林的方向。


    夜幕正在降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树林深处仿佛有诡异的影子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