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 82.第79章 各自成长
    电梯门缓缓打开,伦敦夏夜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


    希尔达手指还紧紧握着里德尔的手,就像溺水者抓着浮木。


    审判结束了,危险也解除了,可她感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雯达·罗齐尔死前凝固的面孔,绿光撕裂空气的残影,父母去年圣诞夜倒在雪地里的画面……所有影像在她的大脑中无序地冲撞着。


    复仇完成了,支撑她走过整整半年的那根名为“仇恨”的骨头,突然被抽走了。她不再感到大仇得报的畅快,心底反而充满一种失重的茫然。


    心口空落落的,仿佛风穿过时能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希尔达下意识地更紧地攥住身旁人的手,怕自己一松手会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进那无边无际的空洞里去。


    “汤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街道的喧嚣声淹没,“我……还不想回家。”


    不是不想,是不能。兄嫂这两天外出不在波特老宅,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今夜会像坟墓。


    里德尔侧过头望向她。


    灯光下,少女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眼瞳因为泪水的洗涤显得格外脆弱。抓着他不放的样子,就像某种受惊后不肯离巢的幼鸟。


    “那就去别的地方。”他平静地说道,领着她穿过人群。


    他的手指依然很凉,但握着她的力度,奇异地带给她一丝踏实的感觉。


    他们没走飞路网,也没有用幻影移形,因为希尔达今天的魔力已经透支了。里德尔叫了辆魔法马车。


    路上,黑色的车厢在伦敦的街道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光芒间断地扫过。


    希尔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血腥味、魔药的气味,还有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成为此刻唯一的真实。


    直到马车停下,里德尔先下车,转身向她伸出手,她才恍惚地借力下来。


    破釜酒吧的招牌在眼前摇晃,发出熟悉的吱呀声,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晕。


    希尔达如梦初醒般望向面前的少年。


    “你……一直住这里?”


    暑假不能留校,她知道。但破釜酒吧?这个鱼龙混杂、房间狭小、只能作为短暂歇脚存在的地方?


    里德尔点了点头:“我租了二楼的房间,暑假都住那里。”


    孤儿院是肯定不会回去的。霍格沃茨的暑假对无家可归的学生有补贴,足够他在对角巷维持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股心疼感浮上希尔达的心头,驱散了麻木。


    她忍不住心想,汤姆没有家,除了霍格沃茨,他就只有这里。这个认知比复仇后的虚无更具体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里德尔将她眼里的心疼和怜爱看得清楚明白,嘴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率先推开酒吧的门,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酒保正在吧台后打瞌睡,对深夜归来的租客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楼梯很窄,希尔达听到木板在脚下呻吟。


    里德尔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锁是老式的黄铜锁,他念了句咒语才顺畅打开。


    房间很小。一张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橱,还有壁炉前一张磨损的扶手椅。


    书桌上堆满了书,有些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都没有的偏门典籍,像是从翻倒巷淘来的。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窗台上摆着一个朴素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已经干枯的绣球花——希尔达认出那是今年霍格沃茨温室里的品种。


    “坐。”里德尔指了指扶手椅,自己走到壁炉边,用魔杖点燃了炉火。


    跳跃的火光让房间有了温度,也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


    希尔达注意到他的左臂仍然有些僵硬。


    她没有坐下休息,而是走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等他回答,她的手已经伸出,触到他的衣领,却又停住,抬头望进他眼里:“让我看看,好不好?”


    里德尔顿了顿,没有拒绝。希尔达脱下他的黑色外袍,搭在椅背上,又低下头,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纽扣。


    衬衫下是绷带,白色的棉布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渗透了一片。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呼吸在看见伤口时屏住了。


    那道咒语留下的伤口比想象中更深,边缘皮肉外翻,虽然用了白鲜,但咒语的魔力抑制了愈合的速度。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它像一道狰狞的、不肯闭合的嘴。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湿润了眼眶。


    “怎么会……”她哑声开口,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疼不疼?肯定疼的……”


    话音未落,希尔达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手臂的皮肤上。


    她的眼泪是温热的,就像她的体温。


    里德尔垂下眼帘,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因为咬紧牙关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某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升起。


    不是算计,也不是表演,而是一种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冲动,想抹去她的眼泪,想让她停止颤抖。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下。


    “那不重要。”他平静地说道。火光在他漆黑的眼眸深处投下跳跃的光点,“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这个回答并没有安慰到希尔达,反而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我……我都很好,大仇得报,我很好。”她喃喃说道。


    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从希尔达空茫的心底升起。她需要抓住什么,需要确认什么,需要填补那片复仇之后留下的、冷得发慌的空洞。


    “汤姆。”希尔达抓住他擦拭她眼泪的手,紧紧握住,“今年,我们会拥有一个很好的圣诞节……对吧?去年圣诞节……发生了那样的事,没有礼物也没有庆祝派对……今年一定会不一样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里德尔听懂了。


    她在害怕,害怕承诺再次落空,于是用这个未来的约定,笨拙地试图修补去年那个破碎、染血的圣诞。


    “希尔达。”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轻,“那不是你的错。我也不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好,我习惯了过平淡的生活。”


    他顿了顿,听见自己说:“你一直在丰富我的一切,你给了我很多。”这句话的声音温柔得有些不像他自己。


    希尔达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袋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羊皮纸笔记——这里面是她从禁书区偷偷抄录的一些冷僻的黑魔法知识。


    “我见过这个。”


    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一段复杂的如尼文和相关图解。


    “血之契约。交换血液,念诵咒语,两个人的生命力和伤害就会部分联结在一起。一方身体受伤,另一方同步承受三分之一的痛苦和伤害……哪怕……”她哽了一下,“哪怕最坏的情况,也能分担致命一击。”


    希尔达抬起头望着他,眼睛在泪光和火光中亮得惊人:“我们建立这个契约。就当作……我补上去年的圣诞礼物。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承受一切。”


    她把笔记塞进他手里:“你……你愿意吗?”


    里德尔的目光从她激动的面容,滑落到手中的古老契约上。


    这个契约,他之前也阅读到过,甚至他比希尔达理解得更深入。它不仅绑定两个人的rou体,还有更深层的生命力流动。一旦建立,很难解除。


    更关键的是——


    “这是黑魔法,希尔达。”他缓慢地说道,“而且很危险……”


    “我不怕。”希尔达打断他,抓住他的手,


    她的手掌很热,紧紧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


    这温度仿佛顺着血液一直流入心脏,令里德尔感到一种近乎愉悦的兴奋——她为了他,愿意再次动用黑魔法。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她再次回到了他的领域。


    “我想和你一起分担,汤姆。”希尔达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了这个契约,不仅是现在,还有以后。无论哪一方受伤,我们都不必独自承受。”


    里德尔抬起眼睛,回望着面前的少女。


    她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孤注一掷的情感需要。


    这不是在提议一个魔法,而是在邀请他进入她生命最核心的领域。


    她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他:你已经成为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的家人,我所有承诺和未来的指向。


    这一刻,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宛如浪潮般涌上来,撞击了一下他的心脏。


    被需要,被如此彻底地接纳,被置于如此重要的位置——这种珍贵的体验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


    与此同时,精于计算的思维也在飞速运转。这种联结将把她更深地绑定在他身边,她的痛苦会成为他的预警,她的生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缓冲……最重要的是,她此刻的全然交付,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里德尔听见自己答应了,声音比预想的更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希尔达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精神支撑,长长地、颤抖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带着一丝释然。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划开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珠渗出来。


    然后她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也划开一道小口。


    两人的手掌贴合,血混合在一起,温热,黏稠。


    咒语很古老,发音拗口,魔力流动的方式违背常理。希尔达念得很慢,但很坚定。里德尔跟着她重复,他的声音更低沉,每个音节都落在魔力共振的节点上。


    随着咒语进行,混合的血液开始发出一种暗金色的、温暖的微光。


    光芒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蔓延,爬上手臂,像生长的藤蔓,最后在心脏位置融入、消散。


    契约成立了。


    这一瞬间,里德尔感到伤口的疼痛减轻了——真的被分走了一部分。


    同时,他也能感知到希尔达额角的擦伤,以及过度使用魔力后的疲惫。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联结在了一起。


    希尔达喘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现在……我们一样了。”


    这个笑容在火光下明亮又纯稚。里德尔望着她片刻,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住她。


    这个吻急切而深入,带着血腥味和魔力的余韵,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刚刚建立的契约,更深地烙印进彼此的灵魂。


    希尔达热切地回应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投入这个联结带来的、令人晕眩的亲密之中。


    书桌的边缘硌着她的腰,桌上的书本掉落一地。壁炉的火噼啪作响,窗外的伦敦渐渐沉寂,这个狭窄破旧的房间成了整个世界。


    亲吻的间隙,彼此都呼吸凌乱。


    里德尔的额头抵着她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契约的魔力余韵带来的奇异共鸣。她的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他自己的胸腔里激起回响。


    拥有这份联结的他,将更无所顾忌地去攫取想要的一切,只要确保这份温暖的光永远为他亮着,照不到他身后的阴影就好。


    “今晚留下来。”他声音沙哑,充满贪恋的渴望。


    希尔达将身上乱七八糟的巫师袍脱下来扔在一旁,轻声说道:“我本来就打算赖着不走。”


    …………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们挤在房间里的那张窄床上。里德尔靠着床头,希尔达侧躺在他右边,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处。


    “汤姆。”她小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低声说道,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哄她的情话还是真实的愿望,“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希尔达轻轻笑了,笑声带着困倦和满足:“那就一言为定。”


    里德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他低头看她,她已经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分不清是契约的缘故,还是某种莫名的传染,她的睡意仿佛温暖的潮水,也漫过了他的意识。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也许,他可以一直拥有这个。也许,在她身边,一辈子维持她所爱的这个模样,并不困难。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汤姆·里德尔先醒了。


    希尔达还在睡,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浓密卷曲的黑发铺了满枕。


    她的存在感无比鲜明。平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还有睡梦中无意识拥住他的手,像是要将他护在怀里的姿势。


    他看见自己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契约起作用了,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缓慢而小心地抽身,下床,穿好衣服。


    站在镜前系衬衫纽扣。镜子里的少年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昨晚的温柔缱绻就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岩石。


    他还有事要做。


    那两个逃脱的圣徒必须消失。刀疤脸目睹了他使用索命咒,而那个名叫巴特的线人,知道了关于冈特家族的情报。


    他必须赶在傲罗之前找到他们。


    里德尔留了一张简短的字条,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希尔达,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少年的眼中不见了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谋算。


    他的步伐优雅而无声,宛若埋伏在黑暗里走向猎物的猛兽。


    …………


    午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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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格顿不远处的偏僻农场,一座破败的谷仓里亮着微光。


    “你说得对,那小子肯定是冈特家的种。”刀疤脸正一边和巴特说话,一边给伤口上白鲜,“等逃过这几个英国傲罗的追踪,回去后得通知其他人……”


    “阿瓦达索命!”


    一道干脆利落的绿光闪过。


    里德尔从阴影中走出,魔杖指向惊慌失措的巴特:“一忘皆空。”


    随后,他精心布置了现场。将刀疤脸的魔杖塞进巴特手中,对谷仓施放爆.炸咒语,最后在残骸旁留下圣徒的标记,营造一种互相残杀的局面。


    晨光初露时,他站在山坡上望着起火的谷仓。


    两天之内三具尸体——雯达、刀疤脸、巴特。所有知晓冈特家族地址,并且追踪复活石下落的人,都已经永远地沉默了。


    微风掀起里德尔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张俊美又冷酷的脸。


    他转过身,步履优雅地离去。


    *********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


    厚重的窗帘永远垂着,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就像垂死者阖起的眼皮。


    阿尔法德指尖划过窗棂上积累的灰尘,画了一个歪斜的长蛇座形状。


    这是他被禁闭的第十七天——自从那天夜晚与希尔达约会后披星而归,被沃尔布加发现后开始。


    不允许外出,也无法和外界通信。


    “你让布莱克的姓氏蒙尘。”父亲帕勒克斯·布莱克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待在这里,直到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阿尔法德坐在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希尔达之前送的各种小礼物,有魁地奇明星的签名明信片、会喷火的微型狮鹫模型……全都被悉心保存着。


    床头柜上面摆着希尔达今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个会随着心情变色的水晶魁地奇球场微缩模型。


    此刻它正泛着暗沉的蓝。


    他小心触碰着它,凉意晕染指尖,让他想起了她翻窗而入时发梢沾着的夜露。


    …………


    八月下旬,晚宴的喧嚣充斥着布莱克老宅的宴会厅。


    阿尔法德终于暂时解禁,被从房间里放出来。


    他穿着礼服,站在水晶吊灯下,听着母亲用精心修饰的语调介绍:“这位是埃莉诺·诺特小姐,诺特家族最珍贵的明珠。”


    他执起对方戴着手套的手,行礼时肩背挺直的弧度,精确得像尺量过。


    “您的光临让寒舍增辉。”他声音温和,语气彬彬有礼,一双灰眼睛在烛光下仿佛蒙着一层雾气。


    埃莉诺·诺特脸上带着纯血家族特有的傲慢神情:“听说你和那位波特小姐很熟?”


    “我们同在魁地奇队。”阿尔法德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她担任找球手的技巧令人惊叹。”


    “确实惊人。”埃莉诺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毕竟混在那么多……不同背景的选手中还能脱颖而出。”


    这句话意指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有混血和麻种出身的人。


    阿尔法德没有说话。


    沉默是他在这个家族,以及这个社交圈的惯有态度。


    宴会进行到中途。


    阿尔法德感到有些疲倦。趁着父母和姐姐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打算去人少的地方透透气。


    在一处偏僻的长廊转角,他听见那位诺特小姐正在对女伴的轻笑。


    “……我父亲说波特家那个泥巴种爱好者最近惹了麻烦……”


    “诺特小姐。”阿尔法德缓步从帷幔后走出,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他的唇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听说你对魁地奇也感兴趣?我记得今天早上《预言家日报》上说,诺特家的赞助让法尔茅斯猎鹰队新购入了七把横扫系列。”


    这话听起来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聊起一则八卦新闻。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轻声补充道:“真是慷慨啊,毕竟横扫公司最近因为资金链问题,差点把股份卖给麻瓜投资商。”


    诺特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任何反驳都会坐实诺特家族的财政危机,从而成为被攻击的把柄。


    “失陪。”阿尔法德点了点头,转身时听见水晶杯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


    马尔福庄园。


    晨光透过菱形窗格,在早餐桌上落下鲜明的光影。


    阿布拉克萨斯正在优雅地切烤鳕鱼,忽然听见父亲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说:“家族为你挑选了一个新的未婚妻人选,下周会面。”


    银叉与瓷盘碰撞出清响,就像他心底某个突然绷紧的弦。


    未婚妻。


    有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他竟然荒谬地想到了希尔达·波特。


    随着名字浮现的是魁地奇球场上飞扬的红袍,以及那头永远不服帖的茂密黑发。


    阿布拉克萨斯甚至迅速在脑中罗列了理由。波特虽然不是《纯血统名录》确认的二十八家之一,但传承几百年,平日里低调,但底蕴很深厚,历史上也出过一些杰出的巫师,与布莱克等纯血家族都是姻亲,其实也算符合马尔福的联姻标准。


    虽然希尔达表现得有些“叛逆”,和部分麻种走得近了些,但她的成绩单和放在陈列室里的奖杯,足以让最挑剔的联姻对象汗颜。


    他还记得去年暑假时,希尔达因为挫败圣徒的阴谋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父亲当时还感叹了一句“看到了?波特家那个女孩,倒是出了不小的风头”。


    所以——也许?


    会面当日,当莱斯特兰奇小姐戴着昂贵的祖传蛋白石项链走进客厅时,他嘴角的弧度纹丝未动。


    果然。阿布拉克萨斯在心底自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桶冰水浇醒幻想的蠢货。


    “久闻莱斯特兰奇小姐在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实习表现非凡。”他执起对方戴蕾丝手套的手行礼,蓝色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欣赏。


    席间他谈笑风生,仪态优雅,表现得无比成熟稳重。


    他从魔药药材关税,谈到魁地奇世界杯赛制,还引导了关于国际巫师联盟新规的讨论。每一个话题都涵盖了两家共同的利益点。


    当话题转向魔法部官员变动时,阿布拉克萨斯委婉地提醒父亲:“或许该等甜酒上来再聊这个?”


    老马尔福先生满意地摩挲蛇头手杖,对妻子低语:“可以把北欧的那些生意也交给他打理了……”


    如果希尔达在这里,大概会非常震惊,马尔福这个傲慢、幼稚又恶毒的讨厌鬼,此刻竟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应酬之间,简直与她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谨代表马尔福家族。”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举杯,水晶杯沿碰出清响,“祝愿两个家族的情谊长长久久。”


    烛光映照着他无懈可击的微笑。宴会厅的角落里,镀金笼中的金丝雀悄然停止了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