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春夏之交的来临,天气变得变幻莫测,希尔达等待的那个关键契机也越来越近。
阿尼玛格斯的最后一步所必需的天气,一场自然界的、足够猛烈的雷暴,她已经等待了几乎半年时间。
这天课程结束后,希尔达正准备去图书馆自习,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在城堡走廊的拐角处拦住了她。
是阿尔法德·布莱克。
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但灰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有些紧张的光芒。
“希尔达。”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轻,语气却异常郑重,“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瓶,瓶身冰凉,里面晃动着如同熔金般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的微光。
希尔达疑惑地接过水晶瓶。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瓶身,感受到那股独特的、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温暖魔力波动时,她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法德。
“福灵剂?!”
她低呼出声,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这……这太珍贵了!阿尔法德,你从哪里……?”
福灵剂,号称最难熬制、成功率极低的魔药,需要长达六个月不间断的精心操作,对材料、火候和魔力的控制要求近乎苛刻。
阿尔法德避开了她灼热的目光,微微侧过头,耳根泛起浅浅的红晕。
或许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苍白,这点红晕更像是极淡的粉,如同雪地里落了片花瓣。
“我只是想确保你万无一失。”他小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希尔达已经意识到了。
六个月……那差不多正是她开始深入研究阿尼玛格斯、并提交了那篇关于降低风险的论文的时候。
原来从那时起,甚至更早以前,这个沉默寡言的斯莱特林少年,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为了她一个尚未确定的未来,默默地、艰难地开始了这项漫长而浩大的工程。
希尔达心里知道,阿尔法德因为站在她这边,一直以来在布莱克家和斯莱特林学院都生活得很艰难。
在得不到家族支持的情况下,他一定是动用了所有他能调动的资源和精力,为她准备了这份足以改变概率的奇迹。
一时间,震惊、感动、温暖……各种情绪涌上希尔达的心头。她感到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热。
“阿尔法德……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谢谢你了。”她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瓶,感觉它重若千钧,“我必须回报你,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不需要。”阿尔法德打断了她。
他转回头注视着她,那双灰色眼睛里的神色近乎固执。
“我什么都不需要。希尔达,我送你这个,不是为了换取任何回报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语气却更加坚决:“我只希望你一切顺利。你能安全地完成变形,平平安安,这就是我最大的回报。”
能看到她翱翔,看到她达成所愿,这本身,于他而言就是最高的奖赏和满足。
这份纯粹到近乎偏执的给予,让希尔达所有关于“回报”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望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想到,在这座充满算计与竞争的城堡里,会有这样一份感情,沉重、无声,且长久地倾注在她身上,从不曾改变。
“我知道了。”希尔达用沉稳自信的语气回应了他的付出,“有你送给我的这份幸运加持,我一定会成功的。”
闻言,阿尔法德的表情松弛下来,唇边也扬起轻微的笑意。
…………
几天后,天气果然如希尔达所预测的那样骤变。
午后,乌云如同厚重的灰黑色幕布,压向霍格沃茨的塔楼。狂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一切准备妥当,希尔达深吸一口气,拔开水晶瓶的塞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福灵剂。
金色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自信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福灵剂的效果很显著。一瞬间,她感到自己无所不能,一种无比清晰的、坚定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就是今天,她一定会成功!
禁林边的空地。
希尔达走向空地中央,对着天空中开始闪烁的电光和滚滚雷声,口齿清楚地念出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咒语。
下一秒,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她。
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重组,每一片皮肤都在被撕裂又愈合。
这种痛苦远超她之前的任何一次人体变形尝试,几乎要吞噬她的意识。
然而,就在她感觉快要撑不住的瞬间,福灵剂带来的那股温暖坚定的力量再次涌现,像一只无形的手稳住了她即将涣散的精神。
在一旁看护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神情严肃,魔杖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意外。
不远处,被允许前来见证的埃米莉、艾拉,以及脸色苍白却紧握着拳头的阿尔法德,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空地上那个在痛苦中蜷缩又挣扎的身影。
就在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幕,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的刹那,场中央的身影被一团耀眼的白光吞没。
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了黑发的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神态警惕、羽翼初展的猛禽。
它有着流线型的身躯,锐利如琥珀的眼睛,以及带着钩状尖喙的威严头部。
而在希尔达的视野里,闪电的白光之中,周围一切景物在扭曲、拉伸,原本熟悉的世界陡然变得无比广阔而清晰。
无比奇妙的变化产生了!人类的色彩感知仿佛被一层滤镜覆盖,转而能捕捉到更多细微的光线变化和紫外轨迹。
她“听”到的不再是模糊的风声雨声,而是每一滴雨珠划破空气的轨迹,是禁林里鸟雀扑翅的微颤。她甚至能“感觉”到云层中电荷积聚的磁麻。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变得轻盈无比,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天空的渴望驱使着她。
她尝试着振动了一下翅膀,随即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迎着倾盆而下的暴雨,猛地冲入了翻滚的乌云之中,姿态矫健而自由。
“是游隼!”
“成功了!”
埃米莉和艾拉激动地抱在一起欢呼。
阿尔法德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邓布利多仰头望着在雷雨中穿梭的游隼,眼中充满了欣慰。
此时此刻,希尔达正沉浸在飞翔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神震撼。
霍格沃茨城堡在她下方缩成了一幅微缩的沙盘模型,黑湖像一块暗色的宝石,禁林则是起伏的墨绿色地毯。
雨水不再是打湿衣袍的麻烦,而是擦过羽翼的凉意,狂风不再是阻力,而是托举她、可供驾驭的气流。
她在云层间穿梭,闪电近在咫尺,雷声如同为她擂响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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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致的、近乎野蛮的自由感充满了她的胸膛。
所有压抑在心的仇恨、痛苦、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狂暴的风雨洗涤,被远远抛在了下方那个渺小的土地上。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啼鸣。
这声音属于天空,属于力量,属于此刻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她。
不知在雨中翱翔了多久,那股奇妙的连接感开始消退。对大地的一丝眷恋,以及想要与朋友们分享喜悦的迫切心情,触发了变回的意念。
过程同样不舒适,但不同于变形的剧痛,更像是一种快速的“收缩”和“重塑”。
希尔达感到广阔的天空视野正在急速收回,清晰的雨滴轨迹变得模糊,敏锐的听觉恢复常态,那种驾驭风的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
当她的双脚重新踏上坚实而潮湿的地面时,一阵眩晕和虚弱感袭来,仿佛她刚刚只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她浑身湿透了,气喘吁吁的,肌肉因为刚刚的变形和飞翔而微微颤抖,但心脏却因为兴奋和成就感激烈地跳动着。
希尔达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的老师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喜悦。
她先看向阿尔法德。他没有像埃米莉和艾拉一样欢呼雀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滑落,那双澄澈的灰色眼睛仿佛在说:看,你做到了。
“谢谢你,阿尔法德。”希尔达说道,这一次,她的感谢里包含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没有你的福灵剂,我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阿尔法德只是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的力量,希尔达。”他顿了顿,补充道,“恭喜你。”
埃米莉和艾拉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祝贺和兴奋。
邓布利多教授也恭喜了她。他微笑道:“非常出色的变形,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斯威奇教授暂时无法履行职责,我会亲自为你向魔法部申请阿尼玛格斯注册。”
“谢谢您,教授!”希尔达欣喜地说道。
成功的喜悦和朋友们真挚的祝福令她心情激荡,她甚至完全忘却了被雨水湿透的寒冷。
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小径往城堡走去。
希尔达走在阿尔法德身边,依旧沉浸在刚刚那不可思议的体验中,兴奋地向他描述着。
“阿尔法德,你简直无法想象!从上面看下去,一切都变得那么小,那么清晰!我能感觉到风托着我的每一根羽毛,雨水打在翅膀上像是……”她侧过头,眼眸发亮地看向他,想要与他分享那份极致的自由。
然而,她的话戛然而止。
阿尔法德前一秒还在微微侧头,专注地聆听着她的话语,灰色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如纸般惨白。
他修长清瘦的身形晃了晃,那双总是沉静注视着她的眼睛骤然失去焦距,然后,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阿尔法德!”
希尔达的惊呼声与埃米莉、艾拉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喜悦的气氛瞬间冻结,被惊恐所取代。
希尔达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她此时已经有些乏力,加上他倒下的力道太大,两人几乎一起跌倒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阿尔法德!阿尔法德!你怎么了?”希尔达跪在地上,扶着他的头,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而刚才还在与她分享着成功喜悦的少年,此刻却紧闭双眼,气息微弱,不省人事地躺在冰冷的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