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平息,生活似乎回归正轨。霍格沃茨的日常依旧被课程、作业和考试填满。
这天早晨,希尔达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享用着平静的早餐,目光无意间扫过拉文克劳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德鲁埃拉·罗齐尔。
那个淡金色头发、蓝眼睛的女孩,依旧独自一人坐在长桌的末端,背脊挺得笔直,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周身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围热闹交谈的同学隔绝开来。
希尔达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起自己之前因为盖文·林顿的流言,以及一些个人揣测,带着强烈的怀疑和敌意去质问过德鲁埃拉。
现在真相大白,雯达·罗齐尔已经被傲罗抓获,最新的《预言家日报》更是明确报道,雯达被判处了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平心而论,德鲁埃拉虽然是雯达的侄女,性格也确实带着罗齐尔家族固有的傲慢,但她本身并未参与她姑姑的阴谋,甚至可能也是家族丑闻的受害者。
希尔达忍不住心想,这个女孩一直因那些流言而困扰,被她和其他人误解、孤立。
轻微的愧疚感在她心中泛起。
她现在当然不会再像审问犯人一样,去追问德鲁埃拉在那个混乱的圣诞夜为何不在礼堂了。
或许,这个骄傲的拉文克劳女孩,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躲开所有同情、探究,或是厌恶的目光,独自舔舐家族名誉受损带来的创伤。
但这丝愧疚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希尔达不会去道歉。
她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罗齐尔”这个姓氏,雯达那张美艳而冷酷的脸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希尔达无法冷静地将德鲁埃拉与她那位罪大恶极的姑姑完全割裂开来。
迁怒是不理智的,她知道,但她无法控制内心深处对一切与雯达·罗齐尔相关人事物的排斥与怨怼。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孤独的拉文克劳少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馅饼和布丁上,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纷乱复杂的情绪一并咽下。
…………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希尔达如常履行着级长的职责,在城堡的走廊里巡视。
月光透过高窗洒下,在石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当她经过一间堆放废弃桌椅、很少使用的空教室时,一丝微弱的、奇异的魔力波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鬼使神差一般,希尔达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教室里没有点灯,唯有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而在教室的墙角,静静矗立着一件被灰尘覆盖的巨大物体。
希尔达好奇地走近了些,挥动魔杖,轻声念咒。
下一秒,灰尘被轻柔地卷走,露出了底下华丽的金色框架。
原来这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框顶部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希尔达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认了出来,这是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能映照出人内心最深处、最迫切渴望的镜子!
一股汹涌的好奇心顿时漫上心头。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厄里斯魔镜放在这里的,但她很难抑制住想照一照的欲.望。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站到了镜子面前。
镜中的影像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的父母——亨利和赫斯提亚,就站在那里,不是记忆中倒在血泊里的冰冷身躯,而是活生生的、带着温暖笑容的模样。
爸爸的手搭在妈妈的肩上,两人眼中充满了对她无条件的爱与骄傲。
她的两个哥哥,弗利蒙和查莱斯,还有他们的妻子尤菲米娅和多瑞娅,都站在爸爸妈妈身后,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整个家庭完整无缺,笼罩在一种她几乎已经遗忘的、名为“家”的温暖光辉中。
埃米莉和艾拉也在镜中,正笑着朝她招手。还有赛普蒂默斯、阿尔法德等等很多重要的朋友。
她身边还有一个身影……轮廓有些模糊,似乎融合了她欣赏的一些特质,高大、挺拔、俊美,充满魅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感。乍一看有点像汤姆·里德尔,但仔细看时又不完全像,面容轮廓似乎不那么分明,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所爱之人”的符号。
而她自己,容颜停留在最青春焕发的时刻,被家人、朋友和爱侣簇拥着,仿佛时光在此刻凝固,幸福永恒不灭。
这景象太美好了,美好得像一个她永远不愿意醒来的梦。
希尔达怔怔地站在镜前,贪婪地注视着镜中的每一个细节,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慰藉。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忽然想起什么——她要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汤姆·里德尔。
希尔达几乎是跑着找到了在城堡别处巡视的里德尔,带着一种分享珍宝的兴奋,将他拉到了那间空教室。
“汤姆,快看!这面镜子……”她急切地将他推到镜前。
里德尔起初有些疑惑,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镜面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他脸上的平静从容,如同面具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被深深蛊惑的狂热。
他短暂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身边的人是谁,心神猝不及防被镜子的魔力捕获,在镜中景象里深深沉溺。
他看到他自已不再是霍格沃茨的优等生汤姆·里德尔,而是身披无形威仪、立于权力之巅的存在。
那个理想中的他,手持着那根传说中的老魔杖,手指上戴着镶嵌复活石的戒指。
身旁是跪坐姿态依偎着他、眼神中满是崇拜和爱意的希尔达,脚下是一大片匍匐跪拜、眼神充满敬畏的模糊身影。
那些身影其中一部分轮廓依稀可辨,像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甚至还有魔法部的高官。
而那个永生不死的他自己,超越了时间的束缚,魔力浩瀚如海。霍格沃茨城堡在他的意志下改变,甚至整个魔法界都在他的铁腕统治下“井然有序”。
他感到了一种绝对的力量,绝对的掌控,以及由此带来的、让灵魂颤栗的满足感。
“你看到了什么,汤姆?”希尔达忍不住好奇地问,她隐约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变得陌生而危险。
里德尔还沉浸在镜像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心神激荡。
“力量,至高无上的权力王座,以及永恒的生命。所有人都在我们脚下。”
他喟叹着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的、未加掩饰的狂热与笃定。
“获得超越一切弱点的力量,达到真正的永恒和不朽。希尔达,这才是我们追求的终点,不是吗?摆脱死亡的束缚,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他话语中的“我们”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希尔达心上。
就像美丽的泡沫被骤然戳破了一般,她心中热情的爱意和共享的喜悦,在这一刻忽然冷却了大半。
她望着他依旧凝视着镜中景象的狂热侧脸,下意识缓缓向后退了一小步。
“不……”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疏离感,“汤姆,我追求永恒,是为了留住所爱,是为了不再失去我所珍视的人和温暖。而你……你和我追求的不一样。”
希尔达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并不是突然的清醒,而是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关于两人理念不同的隐忧,终于在这面诚实的魔镜前无所遁形。
在她失去父母最崩溃无助的时候,是汤姆·里德尔给予了她力量和精神支持,让她从麻木悲伤的沉沦中站起来,鼓起勇气去复仇,去追寻“永恒”这个理想。
她曾努力地将两个人的目标视为一体,用“我们”来麻痹自己,忽略了那份本质上的分歧。
厄里斯魔镜是不会骗人的。
它赤.裸.裸地把事实摆在了她面前。她与汤姆·里德尔都追求“永恒”,但动机却南辕北辙。
她想留住的是爱与温暖的联结,是为了守护。
而他,很显然源于是对自己近乎极端的自恋与膨胀,是为了征服与支配。
这让希尔达猛然回想起去年他们刚在一起时,围绕那朵永恒的玫瑰展开的辩论。
他还是那个他,从未改变。甚至他的野心比她想象的更加狂热和贪婪。
希尔达的这番冰冷质问,让沉浸在自己野心和幻梦中的汤姆·里德尔骤然回神。
他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看到身边少女脸上的失望与冷淡,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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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必须尽快弥补。
他迅速调整表情,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温和:“希尔达,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永恒的力量是基石,有了它,我们才能更好地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我们的目标本质上……”
“够了,汤姆。”希尔达平静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了悟,“魔镜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说完,她便厌倦般转身,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看清残酷真相的地方。
她不想再面对那个沉浸在对权力疯癫般的幻想中、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的汤姆·里德尔。
然而,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只手臂有力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猛地向后拉去。
希尔达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热而熟悉的怀抱里。
汤姆·里德尔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他的手臂箍得有些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别走,希尔达。”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同于刚才在镜子前的狂热,也不同于平日的冷静,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沙哑。
他显然还没来得及想好完美的说辞,但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了——他不能就这样让她直接离开。
希尔达挣扎了一下,但他的手臂抱得很紧,她一时无法挣脱。
“放开我,汤姆!”
“不。”里德尔拒绝得很干脆,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试图用这种亲密又暧昧的姿态哄劝她,“是我说错话了。魔镜里的东西……太有冲击力了,我一时失态。”
闻言,希尔达嗤笑一声。他这番解释完全是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刚才暴露的本质。
“那不是失态,那是你的真心话!”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却很尖锐。
里德尔沉默了片刻,大脑在快速思考。
他知道单纯的否认在此刻必定无效,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将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的温柔。
“希尔达,就算我们的初衷有所不同,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一起走下去。你想要守护的,我可以帮你守护。你害怕失去的,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留住。”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软:“力量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使用它的方式。我们可以找到平衡点,就像我们之前一直做的那样,好吗?”
话音刚落,他轻轻将她转过身,迫使她面对自己,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的眼睛。
“希尔达,看着我。别因为一面镜子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拥抱,他略显急切的挽留,他话语中刻意强调的“我们”和“独一无二”,就像暖流一样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
希尔达无法不被打动。
毕竟,他们之前确实拥有过许多美好的时光,她相信这份羁绊并非虚假。
在他专注的凝视和温暖的怀抱里,她的心防出现了一丝松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真的可以找到平衡吗?”她眼中带着迷茫和几分不确定的期待。
“当然。”里德尔见她态度软化,心中一定,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们会找到的。”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承诺意味的吻。
在那一刻,希尔达被他的体温和话语包围,似乎真的被说服了。
她点了点头,默认了这场“和好”。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空教室,表面的裂痕似乎被暂时抚平。
然而,当希尔达独自回到格兰芬多塔楼,躺在寂静的寝室里时,刚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里德尔在魔镜前那狂热的表情,还有他脱口而出的权力宣言,与她内心深处渴望的温暖羁绊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后来的拥抱和表白虽然令她很感动,但弥补不了她的失望。
那份曾经炽热如火的爱恋,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表面余温尚存,但内里的火焰确实冷却了许多。
希尔达知道自己还会和他一起研究魔法,还会与他在有求必应屋约会,但有些东西,似乎被厄里斯魔镜永久改变了。
她再也回不到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投入了。
她对他的爱,好像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