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宿舍后,希尔达将埃米莉和艾拉拉到床边。
她压低声音,将自己与劳拉的对话,里德尔提供的关于魔药储藏室的线索,以及对“斯威奇教授”的可怕猜想,全部和盘托出。
“……所以,现在的斯威奇教授很有可能是冒牌货,而且大概率与杀害我父母的圣徒有关。”希尔达总结道,声音因为压抑着愤怒和恐惧而略显沙哑。
话音刚落,埃米莉就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了希尔达的胳膊。
“梅林啊,这太可怕了!我们必须立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或者直接去找迪佩特校长!”
“不行,埃米莉。”希尔达反手按住她的手。
她的语气异常冷静,尽管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邓布利多教授外出不在学校,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能就这么去找迪佩特校长,因为指证一位教授是很严重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我们的猜测和劳拉的一面之词,校长会相信我们吗?那个冒牌货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教授。”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到时候打草惊蛇,不但抓不到他,我们自己可能还会惹上麻烦,甚至……会让真的斯威奇教授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继续待在城堡里?”埃米莉焦急地问。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们需要证据,一个决定性的证据。比如他服用复方汤剂的痕迹,或者……找到真正的斯威奇教授被关在哪里。”
说到这里,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乎等同于耳语:“我打算自己去他的办公室找找看。”
“你一个人?不行,这太危险了!”艾拉立刻出声反对,苍白的脸上满是忧虑,“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格林德沃的手下,能伪装这么久都不被发现,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黑巫师!你不能独自去冒险!”
希尔达望着两位好友的面容,心中满是害怕失去她们的保护欲。
她语气固执地说道:“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拖你们下水。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为我的父母,也为盖文·林顿。”
“希尔达·波特!”埃米莉这次真的生气了,她站起身,叉着腰,圆睁的眼睛里仿佛冒着火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独断专行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要有难同当,要一起冒险!你现在想把我们撇开,自己一个人去逞英雄?”
艾拉也站了起来,虽然表情不像埃米莉那样激动,但眼里也充满前所未有的坚持。
“希尔达,这件事我无法置身事外。”艾拉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父母,你也不会被圣徒如此针对。是我将你拖入了这个漩涡,现在你有危险,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艾拉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如果你不让我帮忙,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看着埃米莉气鼓鼓的脸和艾拉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希尔达怔住了。
一股浓浓的暖流冲散了盘踞在她心头的寒意和孤独感。
她意识到,她并非孤身一人,她的身边站着愿意与她共同面对风险的、真正的朋友。
希尔达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脸上露出无奈和感动的笑容:“好吧,好吧……你们赢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想着把你们推开。”
她拉着两位好友重新坐下,压低声音,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
“复方汤剂有时效性,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及时服用,否则会露出真容。所以这个冒牌货必须把真正的教授藏在身边,很可能就在他的办公室或相邻的地方,方便他随时获取头发重新熬制药剂——”
希尔达顿了顿:“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需要潜入魔药材料储藏室。他一定是去偷复方汤剂的材料的!同时这样也方便他随时审讯真正的斯威奇教授,获取更多情报,以防扮演时露馅。”
埃米莉和艾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我们要怎么做?”埃米莉问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满是跃跃欲试。
希尔达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大胆的计划:“我需要潜入他的办公室寻找证据。而你们,需要帮我拖住他,不让他回去。”
事不宜迟,计划就定在后天的变形课之后。
由埃米莉和艾拉出面,组织一些在变形术上遇到困难的同学,在课后轮流向“斯威奇教授”请教问题,争取营造一个持续的小型课后研讨会,将他牢牢牵制在教室里。
“但是我还需要一个放哨的人。”希尔达沉吟道,“万一你们的拖延计划出现意外,他提前回来,必须有人能提前通知我。”
她下意识地摸向长袍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那面冰凉的双面镜。
最佳的人选无疑是汤姆·里德尔。这种隐秘的通讯方式,简直是为此情景量身定做。
而且这学期的变形课,格兰芬多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斯莱特林刚好错开了时间,能完美地为她提供预警。
然而,下一秒,希尔达脑海中就立刻浮现出里德尔之前那番“担心”和“荒谬”的言论,一股郁气再次涌上心头。
她对他的隐瞒余怒未消。
可理智告诉她,这是最稳妥的方案。她需要他的帮助,尤其是在面对如此危险的敌人时。
“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希尔达对自己说道,这话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第二天课程很满,趁着午休的空隙,希尔达取出双面镜,注入一丝魔力,低声念动了里德尔教给她的专属咒语。
镜面泛起微光,一道短暂的精神意念传递了出去。
几乎是立刻,她收到了一道回复,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将双面镜拿在手中等着她一样。
…………
夜晚,有求必应屋。
气氛不像往日那般融洽,带着几分压抑。
汤姆·里德尔早就等在了那里。他站在壁炉边,俊秀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
看到希尔达进来,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歉意与担忧的神情。
“希尔达。”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在生气。”
里德尔昨天就发现她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当时,她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就已经直接冷着脸走掉了。甚至都没有像从前发生矛盾时那样,直率地冲他发脾气,导致他的甜言蜜语没有用武之地。
希尔达抱着手臂,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近他的意思,脸上是冷淡又讥讽的表情。
“生气?我哪敢生你的气,里德尔先生。你可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宁愿隐瞒关键线索。”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里德尔缓步向她走近,一双黑眸深深地望着她。
“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存了私心。我想在揭穿之前,利用那个冒牌货找到真正的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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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石,这确实不够周全,忽略了你想为父母报仇的急切心情。这是我的错。”
说完这番理由,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希尔达冷眼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里德尔却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理由。
面前这个少女虽然天真又理想主义,但足够聪明敏锐,他必须要坦诚一部分真实,才能重新获得她的信任。
他又靠近一步,放轻声音,用蛊惑人心的语调说道:“但请你相信,我珍惜你,这点从未改变。”
希尔达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动容。
“你的父母死于圣徒之手,那个冒牌货无疑是格林德沃的心腹,危险程度与我们研究黑魔法完全不一样。”
他耐心地解释着:“在研究黑魔法时,一切在我的掌控之下,我能保护你。但直接对上他们……危险性是不可控的。希尔达,我不想失去你,这种心情同样是真的。”
希尔达依旧冷着脸:“说得真动听,自私和虚伪你是占全了。”
她嘴上毫不留情,但内心深处,听到他直言“珍惜”和“不想失去”,那层倔强的外壳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只是内心的骄傲让她不肯轻易低头原谅。
里德尔是何等敏锐,洞察人心。他已经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
他不再多言,而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试图偏头躲开之前,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住了她。
希尔达抬起手试图推开他,但他抱得太紧,她没能挣脱。
他反复亲吻她,带着少见的温柔和安抚意味。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耳廓和发丝。这个动作简直比他的吻更加煽情缠绵,彻底瓦解了她最后的抵抗。
然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乱,低声道:“让我帮你,希尔达。明天的计划,我会守在能观察到走廊动静的地方,通过双面镜为你预警。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希尔达的心跳还未平复。
她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终究没能再说出讽刺的话,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和好。
…………
夜里回到寝室,埃米莉和艾拉已经睡下。
希尔达却毫无睡意,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始终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她起身坐到书桌前,摊开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
略一思索后,她开始奋笔疾书,将目前所有的发现、对“斯威奇教授”的怀疑、以及她和朋友们制定的计划,清晰而简洁地写了下来。
在信的末尾,她郑重地请求帮助与指引。
写完信后,她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然后用蜡封缄,在上面盖上了波特家的徽记。
然后,她轻声呼唤自己的猫头鹰:“倪克斯。”
雕鸮歪着头看着主人。
希尔达将信绑在它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
“把这封信,尽快送给邓布利多教授。”她低声嘱咐,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倪克斯咕咕叫了两声,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希尔达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封信能及时送到那位她最信任的师长手中。多一重保障,总能让人更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