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 37.第35章 复活石
    比赛结束后,庆祝的喧嚣声充斥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红色的旗帜和金色的气球几乎淹没了每一寸空间,欢呼声、歌唱声、黄油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赛普蒂默斯被兴奋的队员们一次次抛向空中。希尔达被簇拥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和赞美。


    她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与队友们挨个击掌、拥抱,回应着每一个问题。


    有人把金色飞贼塞回她手里,冰凉的金属在她掌心散发着胜利的余温。希尔达顺势举起,又展示了一遍比赛最后她夺取时的那个动作——把金色飞贼猛地按在心口。


    “啊啊啊太棒了!干得漂亮,希尔达!”


    “最后那个抢夺太精彩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


    无数夸赞和祝贺的声音如潮水包裹着希尔达,她大笑着,感受着这份属于格兰芬多的、酣畅淋漓的荣耀。


    然而,当短暂的兴奋峰值过去,当喧嚣声稍稍减弱,那份被刻意压下的沉重感便如同水底的暗礁,再次浮现出来。


    希尔达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欢腾的人群,眼前却闪过另一幅画面——


    银绿色的袍襟上,那点点刺目的猩红。


    阿尔法德在空中剧烈咳嗽后,抬起眼望向她时,那双平静的、燃烧着疯狂的灰色眼眸。


    那个眼神深深烙印在她的视野里,挥之不去。


    他怎么样了?


    那样咳血……真的没事吗?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变得有些遥远。希尔达脸上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却少了几分真切的热度。


    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又一波涌来的祝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金色飞贼的翅膀。


    狂欢的盛宴临近结束,当胜利的激动渐渐沉淀,理智回笼,那份担忧逐渐占据上风。


    希尔达端起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黄油啤酒,抿了一口,甜腻的泡沫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复杂的滋味。


    胜利是真的,喜悦也是真的,但此刻,她更想去确认某件事。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公共休息室,独自走向医疗翼。


    **********


    那个暑假,格里莫广场12号于阿尔法德而言,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阴影很长,投射在积着灰尘的地板上,像家族训诫的延伸。他被无形的手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反抗的念头不是没有过,但每次看到母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父亲紧抿的、代表失望的嘴唇,还有姐姐沃尔布加那张与家族肖像越来越像的、严厉的脸,那点微弱的火星便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熄。


    他不想伤害他的家人,不想看到他们露出失望或痛苦的表情。


    家族的观念和行为准则像一套不合身的、僵硬的礼服,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穿不上,也脱不掉。


    可心里那团关于某个少女的、滚烫的火焰,也同样无法熄灭。


    它在他胸腔里安静地燃烧着,灼痛他,也支撑着他。


    于是,他只能被这两股力量撕扯。


    沉默,是他唯一的盔甲,也是他难以愈合的伤口。


    很多个夜晚,阿尔法德躲在禁闭的房间里,偷偷地给她写信。


    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是他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直到那束光也被沃尔布加发现了。


    随之而来的不是责骂,是更沉重的东西——痛心、耻辱,以及作出某种冰冷预言般的眼神。就仿佛他已亲手将布莱克的荣耀玷污。


    通信就这样被掐断了。


    自从他没有给她写信后,她也没有再主动寄信过来。


    于是阿尔法德清醒地意识到,对于希尔达来说,他只是一个朋友。


    她的朋友太多,他只是无足轻重的一员。


    开学后,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见她的路径。就像避开一场过于明亮的、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失去了与她的交集后,生活并没有重归从前的平静无聊。他的心就像缺失了一块,空洞得发痛。


    然后,在充斥着魔药气味的医疗翼,他还是避无可避地遇见了她。


    她就那样出现,明明带着病容,耳朵里还滑稽地冒着蒸汽,却还能笑着自比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那一刻,所有费心构筑的堤坝瞬间垮塌。


    心底那头名为爱慕的困兽,再次发出汹涌的咆哮,打败了一切犹豫与困扰。


    希尔达……


    仿佛只是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他的灵魂就能重新活过来。


    可紧接着,他看到了。


    看到那个家养小精灵送来课堂笔记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红晕。


    看到那位里德尔学长与她见面时,她眼中瞬间亮起的光,以及那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吸引的紧张。


    他安静地站在角落,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窥见了另一个世界正在发生的故事。


    在那个世界里,智力是通用的货币,势均力敌是情感的桥梁。里德尔能轻易走进她最看重的领域,与她共享思想的锋刃。


    而他呢?


    他只有这具被家族血脉和自身孱弱诅咒的身体。


    他永远慢她两年,永远无法在学业和视野上与她并肩。


    他带给她的,除了麻烦,大概就只有那点微不足道的、需要被感谢的维护。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宛如黑湖的水波,漫过他的心脏,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窒息感。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恨,是一种更深刻的无力。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她的目光。哪怕只有一瞬,不是怜悯,不是感谢,是真正的、因为他本身而停留的注视。


    如果健康的体魄是奢望,如果年龄的差距无法逾越,如果智慧的光芒无法与里德尔匹敌……那么,他总得有什么,是唯独他能给予的。


    他开始将自己埋进魔药学的世界。那些沸腾的坩埚,那些复杂的配方,成了他新的堡垒。他想着,至少要有一项本领,能让她在某一天,微微侧目。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寂静的深夜,他开始涉足那些被家族明令禁止、藏在古老典籍夹缝中的知识。


    那些关于增强魔力、短暂提升体质的危险魔法,带着蛊惑的低语。他知道它们在汲取他的生命,透支他本就不多的未来。


    每一次试验后的剧烈咳嗽,喉咙里泛起的腥甜,都像命运的警示。


    但他不在乎。


    如果注定无法长久地陪伴,那他愿意用这残存的生命之火,去交换一瞬间足够明亮、足以被她看见的光。


    哪怕那光芒,本身就意味着燃烧与毁灭。


    *********


    医疗翼内。


    还是那个床位。希尔达看到放心不下的男孩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没有礼物,只有几封慰问信。


    她放轻脚步走近,看到他的脸色比床单好不了多少,呼吸微弱。


    此刻,他柔软的黑色卷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露出眉骨下淡青的血管。


    这景象看得希尔达心里一揪。


    耳边传来脚步声,仿佛从一场长久的沉眠中苏醒,阿尔法德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


    视野里,梦中的少女正站在他床边,明媚的面容被医疗翼的灯光照得有些朦胧。


    他灰蒙蒙的眼眸里闪过光亮,眼睫颤了颤,唇边扬起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恭喜你,希尔达。”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希尔达在床边坐下,望着阿尔法德虚弱的样子,想起赛场上他咳血也要完成进攻的疯狂样子,心中责备、不解、心疼,各种情绪翻涌上来。


    体育竞技虽然讲究拼搏精神,很多魁地奇运动员即使受了伤也会坚持比赛,但阿尔法德不一样。


    他不是在比赛中受了伤,而是明显天生体质不适合剧烈的比赛,太过勉强自己了。


    咳血不是开玩笑的事,他如果继续比赛,很有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希尔达的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下去。


    因为阿尔法德的眼神。


    他静静地望着她,眼神充满了对她不加掩饰的爱慕。


    与此同时,他的眼底竟然还浮现了几分愉快的笑意,仿佛得到她的一句责备,能令他感到满足。


    “我不明白……”希尔达有点生气,又有些莫名的心悸。


    沉默了片刻后,阿尔法德轻声开口回答了她,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只是想看看,你眼中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重重劈在希尔达的心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那句责备,似乎太过居高临下了。她从小身体健康,精力旺盛,不可能对天生体弱的他感同身受。


    脑海中不由浮现过去的回忆碎片——上学期,面前的少年在禁林边主动提出帮忙。还有他在礼堂里为她挺身而出、公开对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其实她不是没有察觉到阿尔法德的好感。


    但学校里对她有好感的人太多了,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幼稚男孩最懵懂的欣赏,或许还带着一点对“自由”的向往。


    多瑞娅嫁过来后,经常在家里吐槽布莱克家族的某些作风和压抑的氛围。因此她自以为阿尔法德可能只是对家族起了点叛逆心,从而对“离经叛道”的她产生了好感。


    希尔达从未想过,阿尔法德的感情会如此强烈,如此不顾一切,甚至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


    他看她的眼神,不是简单的、少年荷尔蒙萌动的喜欢,更像是看着某种精神寄托或者人生理想。


    “阿尔法德……”


    希尔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情。


    她不想随便拒绝或者辜负他,如果伤害了他,她一定会后悔的。


    望着阿尔法德苍白的病容,希尔达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她无法给他同等的感情,但她或许可以用这份感情给予他一些积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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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达在心里仔细斟酌了片刻,然后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力量:“阿尔法德,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你的头脑,你的战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毫不吝啬地先给了他夸奖和肯定。


    因为她知道他需要这个。而她也确实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智慧。


    “但我希望你明白,你的价值,远不止体现在一场比赛,或者为任何人证明什么上。”


    希尔达顿了顿,放轻声音:“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休养,恢复健康。阿尔法德,答应我,好吗?”


    说到最后,她尾音微微上扬,语气温柔。


    阿尔法德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刻进心里。


    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像一个精致的人偶,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看起来乖巧又易碎。


    希尔达轻轻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衣服上忽然传来轻轻的、牵扯的力道。


    她低下头,看见他的手攥住了她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青色的血管在他纤细苍白的手腕上蜿蜒。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被依赖和被需要的感觉。


    希尔达招架不住这种感觉,只好又坐了回去,为他掖了掖被角,小声说道:“睡吧,我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阿尔法德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直到他彻底昏睡过去,无意识松开了她的衣角,希尔达才悄悄起身离开了医疗翼。


    …………


    回到喧闹的公共休息室,胜利的狂欢仍在继续。


    希尔达穿过人群时,无意中听到一个以消息灵通著称的低年级学弟,正神秘兮兮地跟身边几个朋友小声交谈。


    “……真的!听说那个拉文克劳的盖文,就是因为想复活他妹妹,才搞到了传说中的复活石!你们想想,三兄弟的传说……”


    “复活石?”另一个学生惊呼。


    希尔达的脚步立刻停住了。


    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复活石?”


    学弟见是她,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说:“波特学姐,就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那个,能召回亡者的石头!大家都在传,盖文·林顿就是相信了这个,才会……”


    希尔达的心沉了下去。


    她当然读过三兄弟的那个童话。小时候妈妈就给她念过《诗翁彼豆故事集》当睡前故事。


    死神为欺骗三兄弟之一的卡德摩斯,制造了复活石。卡德摩斯用它召回亡妻,但因妻子的幻影并非真实存在而绝望自杀。


    渴望见到早夭妹妹的盖文,传说中能召回亡者的复活石……这一切吻合得令人不安。


    …………


    之后几天,校园里有关“复活石”的流言越传越广。


    而随着复活石的话题被热议,关于另外两件死亡圣器的议论也悄然兴起。


    “听说老魔杖就在格林德沃手里,千真万确!”


    “那隐形斗篷呢?是不是早就失传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在哪个古老的家族手里藏着……”


    课间听到几个同学的聊天内容,希尔达下意识想起自己床底行李箱中藏着的那件斗篷。


    她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似乎正朝着某个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天的黑魔法防御课后,邓布利多教授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希尔达。


    “一起走一段吗,波特小姐?”


    “乐意之至,教授。”希尔达笑着跟上邓布利多的步伐。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走着,先聊了聊刚才课堂上的内容。


    在接近格兰芬多塔楼的一个僻静转角,邓布利多停下脚步,温和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落在她脸上。


    “最近学校里流传着一些有趣的传说……关于过去的影子,和人们内心最深的渴望。”


    教授的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


    “在这样的时刻,希尔达,照看好你最近新得到的宝贝,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希尔达的心一跳。


    邓布利多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了自己觉得无法独自解决,或者让你感到困惑和不安的事情,记住,你也随时可以带上它,到我这里来。”


    他的语气充满长辈的关怀。


    尽管教授没有明说,但希尔达瞬间就明白了——“它”指的是隐形斗篷。


    邓布利多知道她拥有它,并且似乎在隐晦地提醒她,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可能已经盯上了它……或者更广泛地说,盯上了死亡圣器。


    “我明白了,教授。”希尔达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


    看着邓布利多离开的背影,希尔达站在原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或许正站在某个正在酝酿的漩涡边缘。


    而她无法对身边发生的种种异常视而不见,坐视阴谋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