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北府的地界,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欺人。
这个念头,如今已深植于每个人的骨血之中。
今夜宁远对这藩王父子的处置,再一次向所有人证明,他宁远不曾改变初心。
对小娟儿而言,这自然是震撼而温暖的。
回程路上,她默默跟在宁远身后,望着那宽厚的背影,紧咬下唇,心中波澜再难平息。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何其有幸。
在这乱世之中,女子命如草芥,她却遇到了这世间最好的一家人。
忽地,小娟儿停下脚步,仰首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这大半年,她总在梦里见到奶奶。
那位在去年寒冬,于床榻上活活饿死的、世间最后一位真心疼她的亲人。
如今日子好了,不再挨饿,不再受欺,穿上了体面的衣裳。
她常想,若是奶奶还在,该多好。
哪怕…只是让她再吃一顿饱饭,尝一口小时候自己饿得腹痛时,奶奶口中“贵人才能吃到的稀罕物。”
糕点。
但此刻,小娟儿心头渐渐释然。
“奶奶,别担心小娟儿了。”
她对着星空,轻轻地说:
“小娟儿遇到了宁远哥哥,还有很多姐姐,他们待我极好。”
“小娟儿…要继续往前走,做一个对宁远哥哥、对大家有用的人。”
“小娟儿,发什么呆?走了。”前方传来宁远的声音。
“来啦!”
小娟儿粲然一笑,快步追上,挽住了他的胳膊。
“宁远哥,”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少女终究有些不安,“咱们杀了藩王…南王府那边,如何交代?”
“我宁远行事,需要向谁交代?”
他笑了笑,眼里却无半分犹豫:
“再说了,沈君临我那老丈人…还得谢我。”
“这得加钱。”
将泰王父子送到此处,本就是沈君临的借刀**之计。
这对父子留在南王府是碍眼的存在,他手握三万兵马,却不好明抢。
最好的法子,便是借刀**。
如此,沈君临既得了兵马,又不落人口实。
数日后,宁远命人
将泰王父子头颅装匣,送至太原王城。
匣子几经转手,最终呈于沈君临面前。
节度使顾墨神情凝重:“南王,镇北王杀伐果决,实乃人杰。
“只是…藩王说杀便杀,当真不虑后果?
“这小子…当真狂妄。
沈君临看着宁远从镇北府送来的信,看似在责怪他杀了“盟友,嘴角却掩不住地扬起。
心中,却是越发喜爱了。
宁远在信中只说了一句话,却精准刺中了他最真实的心思:
“人已替岳父料理,马槊与连**的工期,可否再宽限一月?
顾墨见沈君临嘴角笑意,顿时恍然大悟啊。
南王当初特意遣这父子前往镇北府,本就是此意。
当下,他不敢再说宁远半句不是。
这简直是白得三万兵马,还无须背负“卸磨杀驴的骂名。
这一招,确实高。
这翁婿二人…皆令人心生寒意。
“回信告诉镇北王,沈君临拂袖,“有空来太原王城,本王请他吃饭。
“请我吃饭?
宁远接到回信,心中更是得意。
自己这一刀,确实正中自家那岳父下怀了。
但去太原王城?
绝无可能。
他又不傻。
自己得了他的大宗宝藏,这件事情肯定让他不爽,去不是找死吗?
傻子才去。
于是宁远也客气回信道:
“近日镇北府繁忙,小婿实在抽不开身。
“如今主战场在中原,太原三十万雄兵镇守,固若金汤,岳父若得闲,不妨来镇北府一叙小婿请您尝尝‘火锅’。
信送回沈君临手中,这位南王顿时不悦。
“这小子…他将信掷入火炉,冷哼一声,“分明是怕我害他,才不敢来吧?
顾墨苦笑:“南王,您这位乘龙快婿着实警觉。
“可他毕竟是郡主夫君、您认可的半个儿子,如此揣测…是否过了些?
沈君临抚须,忽又冷哼:
“但他猜得不错,他若真敢来我太原大营,本王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夺了本王的大宗宝藏,虽是他凭本事
得的可本王心里这口气始终不顺。”
“如今让他打造一万马槊、几千连**竟还敢与我讨价还价。”
“他若踏进王城本王非让他脱层皮不可。”
可又能如何?
自己女儿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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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拉下脸真去强取豪夺。
说到底
更重要的是宁远确有坐拥江山的潜质。
否则镇北府那等苦寒绝地又怎能被他玩出花来?
“不过…”沈君临忽地挑眉“那‘火锅’究竟是何物?顾墨你见多识广可曾听闻?”
顾墨一愣。
等等…自家南王这语气莫非真打算去镇北府?
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位心高气傲的南王啊。
“微臣…实不知晓。”
顾墨如实道“但镇北王总能琢磨出些新奇玩意儿这‘火锅’想来亦非俗物。”
“若南王想赴镇北府探望郡主臣明日便安排车马。”
“不必”沈君临起身看似淡定可心中却已经有些激动。
“备车今夜出发。”
“今夜?”顾墨瞠目“南王夜色已深您这身体…”
“无妨在府中待得久了本王…也着实想念那丫头了。”
沈疏影小产他心疼至极。
若非当初过于自信女儿不会遭此劫难孙子早已抱上大宗宝藏也不会白白便宜了宁远。
他早就想去镇北府走一遭亲眼瞧瞧那小子将北境治理成了何等模样。
“那臣即刻修书镇北府让镇北王准备迎候。”
“不必。”沈君临摆手“到了再说。”
“…是。”
此时镇北府内。
府中刚从南方商船运来一株“奇花异草”。
此物中原罕见秦茹、聂雪与一众下人围在院中既好奇又畏惧。
待宁远处理完公务回府小娟儿拉着刚下马的他兴奋道:
“宁远哥!你见识最广了快来看看!”
“秦茹姐姐的南方商船据说在一处‘仙岛’上发现很多奇花异草!”
“仙岛?奇花异草?”宁远忍俊不禁“什么稀奇玩意儿?”
他被拉到院中人群自然分开。
宁远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落向那所谓的“奇花异草”
刹那间他笑容僵住瞳孔骤缩!
众女见他神色大变连忙追问:
“夫君这东西红艳艳的看着吓人闻着也冲鼻…究竟是什么呀?”
宁远忽地放声大笑一把将两位夫人揽入怀中:
“正好!北境秋夜湿气重…”
他眼中光芒大盛笑意飞扬:
“今晚不吃清汤了咱们改吃红汤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