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灵感检定：1d100]
白波月竟然从这个再次弹出提示框里看出一丝焦急，像是在催促他赶紧掷骰子。
根据他之前掷骰的经验来讲，96–100为大失败，所以投出来的数字起码要在96以上。
一般来说，一般啊。
人类的极限数字是90，就像他的外貌一样（偷偷炫耀一下），现在的五条悟再怎么说也都还没脱离人类的范畴吧，所以90就应该是他数值的极限。
但有一点不容忽视，那就是人类也会突破90大关，像是伏黑甚尔，那个偏科战神。
这就是这个世界奇怪的地方了，从调查员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里不当人的家伙也太多了，所以他在掷骰的时候也要考虑到五条悟这个平时脑算发动术式的家伙，会不会其实已经偷偷的把自己的智力加到90以上了。
[进行灵感检定：1d100]
嗯……
他明白了。
骰子终究是有极限的，他放弃思考啦！
[灵感检定：1d100]
[95/90]
[失败]
我去，90！
这种既震惊是人类巅峰，又有点遗憾还在人类范畴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复杂。
骰子投完，起效很快，五条悟茫然看着前方的眼神就逐渐开始清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失去了意识，一边回想着自己出问题前听到了什么，一边道谢。
“多谢了，月，多亏了你刚刚喊我，我差点就看到不该看的了。”
喊？
他刚刚喊了吗？
是指自己之前喊的吗，可那个声音也不大啊？
“不过你下次还是轻点扯，感觉头皮痛痛的。”
五条悟这话说完，旁听的二人一人脑袋上一个问号。
青天大老爷，谁扯他了，这是污蔑啊！
“我没扯你……算了，你刚刚是有看到什么吗？”
五条悟不管他怎么说，只是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头发，他是真的以为刚刚差点就要秃了。
“嗯……我想想。”他刚才看到的东西里，应该有很重要的情报。
“我是在讨论咒灵诞生问题的时候失去意识的，这之后我就像是灵魂被带走了一样，虽然被关在了一个黑白相间的透明罩子里，但我还是能看到外面。”
“外面，是宇宙。”
怪不得他的术式这么着急催他，原来是已经不经过掷骰直接被带走了，不过在星空活动的神明太多了，而且黑白相间的罩子又是什么？
白波月没有打断五条悟的讲述，只是自己默默记下需要注意的东西。
“宇宙里，我看不到地球和任何星体，有点像是无量空处内的样子，但除我以外，还有一个东西在那里。”
原谅他用东西来形容，但他真的很难在面对一个非人型的东西上保持友好，尤其是他将会做一辈子咒术师的前提下。
但那东西的外形真的和咒灵很不一样，只是也不是人形。
“祂很亮，六眼在看的时候甚至会被祂身上的光闪的刺痛，祂应该是由许多个大小不一的球体组成的，好像还在不停的重组、分裂。”
五条悟微微低头，尽力从自己脑袋里把信息刮出来。
“他还问我，以我的能力还能学会更多的知识，他想知道，人类的极限……给了我把……钥匙，全宇宙的……智慧，我，去学习……”
“五条悟！”
白波月大喊一声，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对着五条悟那头看起来很贵的银白短发用力一揪，一点都没留手，扯的五条悟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悬空了。
靠啊！
泡泡怎么大老远的来抓人啊，放过我家的智力90吧，他只是个人类啊！
被这么一扯，五条悟飞速的脱离了他刚刚的状态，顺便从白波月手中解放了自己的秀发，还心疼的从白波月手里捡回来几根断掉的。
他现在工作越急越忙，为了有时间娱乐，往往要压榨睡眠的时间，虽然说他有反转术式顶着，但一开始还是疯狂掉了两天头发。
好心痛。
“醒了？”
白波月看他恢复正常，这会心有余悸的另有其人了。
“这回倒是不觉得我扯的你头皮疼了？”
“啊？你刚刚很用力吗，可是一点也不疼啊？”
俩人面面相觑，对视间感觉到了对话中奇妙的错位感。
所以扯头皮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头皮痛又是该什么时候痛，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刚才的他是醒是没醒。
家入硝子在一旁已经拆开了第三包小零食了，辣条，好吃。
感觉能下酒诶。
“别纠结这些了，按照五条的说法，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回忆这段经历而又被拉进去了，至于揪头皮什么，我劝你们先别想了。”
她超稳的，夏油出问题的环节她没事，现在五条出问题的环节她又没事，她该不会是什么天选之人吧！
（握拳）
“算了，总之禁止你继续回忆了，只是回忆就可能把你直接拉回去，下次我不在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了。”
如果真的同意拿了钥匙开了门，那可就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那时候是不是还算是人都不一定了。
“好，不纠结了就好，那就回到刚刚的话题。”
家入硝子翘起凳子一边的腿，晃晃悠悠的玩儿着。
“五条你说的那个保护你的罩子，是什么啊，你术式开发的新能力？”
她虽然没有强度脑，但对于朋友们的进步还是很感兴趣的，就像是自己养的小精灵终于要在今天进化了一样。
“那个黑白相间的透明罩子？”
“那不是我的术式。”五条悟直接回答道。
那个罩子主体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些白色的条纹，条纹很粗，都是些弯曲或圆形的线条。
五条悟试着在纸上复现出他看到过并且还记住了的花纹，白波月把那张纸从本子上扯下来，透过光仔细的端详。
就在三人对着图案莫名安静的凝视的时候，白波月的房门处响起了锁被打开的声音。
三个视线齐齐回头看去，是去买饮料的夏油杰。
他一手可乐、咖啡、茶，一手拎着瓶蔬果汁就进来了。咖啡放到硝子旁边的桌子上，可乐丢悟怀里，茶扔月的床上，自己则是晃晃悠悠的坐回他自己的位子上。
“聊的怎么样？”
他觉得他应该给了足够的时间了。
在外边喂了半天的蚊子，屋里的这三个又丝毫没有给他打电话或短信的意思，在愤怒的拍死了第四只蚊子后，他忍无可忍，拎着所有的水回去了。
他才没被排挤呢。
“聊，是聊完了。”正好有点渴的家入硝子拿过自己的拿铁，打开喝了一口。
“但现在有了新的问题。”
白波月揉揉太阳穴，他在思考这个图案能不能给杰看，杰的理智本来就低，还非常容易触发灵感检定，这图案要真是哪个他不熟悉的外神的产物，夏油杰一眼定情直接疯球，那就完蛋了。
但还没等他防，进来的时候是站着的，视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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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高的夏油杰，已经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图案。
“咦？六眼天珠？”
“你认识？”
切实的被关在里面过的五条悟把纸从白波月手中抽出，转头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伸手接过自然的看起来。
这个图其实能算是重复的两个面，两个面上分别都有三个圆圈，圆圈中间被一些弧线分开。他把纸裁小，又把整个图案横着卷起，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挂饰。
“对对！我当时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罩子里，和杰卷的一模一样！”
夏油杰松手，卷好的纸条失去力度，随着原本的记忆散开，在夏油杰手上卷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倔强的弯曲着。
“这个图案叫做‘六眼天珠’，在藏传佛教中寓意智慧与觉悟，也被称为开启智慧的第三只眼。同时也象征着六波罗蜜、六道轮回和六种境界之类的。”
“我当初也是看到六眼这个词才去特意详看，悟之前发生什么吗？什么罩子？”
原本解释的时候大家都听得非常认真，一边感叹一边点头。
但等夏油杰出问问题的时候，被问的三人又沉默了。
直面了五条悟奇怪状态的硝子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白波不让夏油听了，大概是因为夏油之前也出现过这种状态。五条悟也同样明白了，但杰好像又和自己不太一样，好像没有见到那个大泡泡。
“不，你还是听不了。”
白波月从他手中拿回来那张画着六眼天珠的纸条，随意的揉烂，丢进垃圾桶。
“比起这个，我要先给你提一提理智。”
“额……我觉得我挺理智的。”夏油杰偷偷打起退堂鼓。
白波月无语道：“就是之前给你做过的那个。”
“坐下，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有人看着，夏油杰竟然莫名有点害羞，总感觉这件事原本应该是件比较私密的事。
“你说的那是心理咨询，我这是精神分析。现在，你给我坐好！”
在五条悟明显的偷笑中，夏油杰的理智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23！
天啊，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创举！
夏油杰捂着脸，感受着自己身边损友放出来的电子烟花声，只是默默的在脚底扣了个东京铁塔出来。
救命……谁来救救他。
————————
他被救了。
被五条悟的工作。
笑容成功的从五条悟的脸上转移到了夏油杰的脸上，幸灾乐祸的他就差恭送五条悟去做任务了。
“什么任务？有趣吗？”白波月随口一问。
五条悟随口一答：“横滨的一个小渔村，说是有大量的普通人看到了咒灵，要我去处理……额，好恶，这么难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什么什么？”
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又纷纷败退，白波月排在最后，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已经去反胃的时候他才探头去看。
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
啊呀。
这是老熟人呀。
他直接拿过五条悟的手机，脸上的微笑消失，想起那个被直接砸头，砸了个稀碎的加茂宪纪，脸直接黑了。
又来是吧。
“悟，这个任务我和你一起去，光明正大的。还有你的辅助监督差不多也该换了，真是的，辅助监督什么的，消耗的真快啊。”
他胸中杀意再次翻涌，这次的笑容，是被气笑的了。
“我倒要看看，能把深潜者当成咒灵的，是哪个慧眼识‘猪’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