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 56. “擎谷圣女”
    贺青俭一语惊醒梦中人,顺着她的猜测,霍熙文更仔细地回忆一番,当时画面却越想越模糊,只好道:“年家主太警惕,我也只是粗略地远远扫了一眼,具体如何没能完全看清,我寻个机会再去探探。”


    “不必,若真是按不同年龄在画,画中人便一定不是我,”贺青俭掩去了年晏阖对她逾越正常尺度的在意,只道,“前些时日的纳新大比,我与年谷主才第一次相遇,我从前相貌如何,她并不知晓,至于我十几年后将长成什么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又如何能画出?那画像上恐怕只是与我相像的人,年谷主又刚巧识得罢了。”


    此话听着煞是合理,贺青俭自己都快信了。


    “暗恋”一说本就只是些空穴来风的揣测,霍熙文又素来对贺青俭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贺青俭本人都这么说,她便也不再纠结。天玑峰管弟子甚严,两人又闲聊一会儿,她便回去乖乖练功。


    人走后,贺青俭翘起的唇角放下,映着黄昏霞光,独自一人反刍这些时日来年晏阖的那些不寻常。


    越想越觉疑点重重,本就不甚爽快的身子又要新添头痛之状,思绪乱得心里烦躁,她觉得与其兀自多思,不如找个机会亲口向年晏阖问个究竟。


    在不明对方想法时贸然摊牌,其实有些冒险,但不知为何,即便年晏阖此人“劣迹斑斑”,潜意识里她依然有种隐隐的确信:年晏阖应当不会伤害她。


    贺青俭行动很快,翌日午后,便以感谢年谷主赠犬之名,携爱犬“春春”登门拜访。


    以她的级别,想见擎谷谷主应当不太容易,但不知年晏阖是否特地吩咐过,门口侍卫未待禀报,即刻放行。


    这个时间,年晏阖通常要远程处理擎谷飞鹰传来的事务,不允搅扰,仆从便先将贺青俭引到一处凉亭,端上几盘小点心。


    山楂酥、芋头奶饼、红豆红枣糕、花生杏仁酪……


    贺青俭最喜酸食,等得百无聊赖,捻起一枚山楂酥入口。


    酥皮层叠,入口即化,山楂酸甜比例得宜,内馅还添了细小的橙皮颗粒。果香在口腔四溢,她秀眉轻挑,不止因其美味,糕点中还有种影影绰绰的熟悉感,她似乎在哪吃过,那时她大概还很小,在古堡一样的华丽建筑里,一个红衣服、姐姐模样的人喂给她……


    “嘶……”


    头突然地痛起来,贺青俭垂首敲了敲作祟的脑壳,幻听身后有人唤她。


    “贺姑娘?”


    那人提了些音量又叫一声,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幻听。


    贺青俭回头,来人非是年晏阖,而是她的妹妹年恬甜。


    慕名已久,贺青俭却是头一遭对上此人,她长睫轻轻扇动,第一反应竟是心虚——一股淡淡的、与有妇之夫牵扯不清后撞上人家正牌娘子的不自在感。


    但转念一想,七曜山与擎谷的亲事仅在商议阶段,八字那一撇落不落得下尚是未知。


    她跟顾兰年男未婚女未嫁,凭本事瞧对了眼、男欢女爱,碍不着任何人,于是又不动声色挺了挺腰杆。


    “圣女。”贺青俭淡笑着回应一声。


    “贺姑娘怎会来此?莫非是来找我?”年恬甜问。


    莫名地,贺青俭觉得她声音发干,听来有些紧张。


    跟自己碰面,年恬甜紧张什么?


    暂按下心中疑窦,贺青俭淡笑摇头,揉了揉怀里春春毛绒绒的狗头:“前些日子,病中得年谷主探望,并赠此爱犬,我深为感激,近来身子爽利不少,特来道谢。”


    听闻这话,年恬甜似乎放心了些,又重复一遍:“所以,姑娘只是来找阿姊道一声谢。”


    “正是。”


    “那姑娘来得不巧,这会儿恰是阿姊处理公务的时间,此处风大,姑娘大病初愈,理应好生将养,这声谢不若由我代为转达?”年恬甜话说得婉转,贺青俭仍是听出她似乎不希望自己与年晏阖碰面。


    年恬甜即这么说,那……


    这年晏阖,她今天还非见不可了。


    “无碍,”贺青俭从善如流,也把自己那根支楞八叉的反骨婉转地绕成个滑溜溜的圆,“我身子已大好,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


    “这样啊,”年恬甜顺势热情相邀:“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我带姑娘在这园子里转转?”


    白道臻给擎谷一行安排的园子很不错,堪称整个七曜最气派也最大的一处待客地,但……山山水水看多了都那样,贺青俭环顾左右,不觉得有什么好逛,尤其还是跟年恬甜一起。一来尴尬,二来她能看出这位年家圣女对她隐含敌意,谁晓得会不会逛出点幺蛾子,菜鸡还是得保护好自己。


    于是她婉拒,假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午饭没吃好,这儿的点心又甚是可口,我想留在这儿多吃一会儿。”


    年恬甜垂目看向那些点心,似打定了主意要跟她死磕,围着石桌绕到她对面:“也好,刚巧我也有些饿了,姑娘不介意与我同食吧?”


    介意,但不好说。


    贺青俭只能做了个“请便”手势。


    目光在那几盘糕点上掠了圈,年恬甜也捻起块山楂酥,与她口味倒是一致。


    “听说近来姑娘一直住在顾兰年那儿?”提及顾兰年,年恬甜直呼其大名,而非“顾少主”,显得亲近许多。


    这点幽微的小细节,贺青俭佯装未觉,一本正经搬出官方说辞:“是师父的主意,七曜弟子同气连枝,应打破峰头间壁垒,多多交流互鉴,住进天枢峰以来,我的剑法得顾少主指点良多,在此次交流中获益匪浅。”


    听她这话,年恬甜蓦地一笑,鼻腔里哼出浅浅气音,叫人听了不太舒服。


    她只咬了两小口,便放下那块山楂酥,在布巾上蹭了蹭手:“这个时候还兜圈子就没意思了,贺姑娘,你可没顾兰年坦诚。”


    贺青俭佯装听不懂。


    坦诚是好品质,却不是聪明的品质,需要信息与利益交换时滋生才合时宜。


    而对年恬甜心思,她并无意探究,这段谈话里,她也非主动开启话题的那个,想听真话的是年恬甜,她却没有想得到的信息,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想说装傻憨笑也无妨,又不犯法。


    她的装傻充楞并未打消年恬甜的交谈之心。


    “前些时日,你昏睡时,我去给顾兰年送了些伤药……”就听年恬甜又道,“因为你,他可真是伤得不轻。”


    贺青俭听出来了,这位年家圣女换了章法,这是要改打情感牌。


    听到这儿,她出声提醒:“别谦虚,圣女您也功不可没。”


    若非违抗师命不愿娶她,顾兰年何至挨打。


    没想到贺青俭瞧着温吞好拿捏,说话却这么赶趟,年恬甜明显被一噎,意外地正视她一眼。


    再开口时,她结束兜圈,直入主题:“那你可知白掌门为何非要促成这门婚事?”


    贺青俭:“。”


    现在一提白道臻,她就不可抑制地记起他在床笫间挥洒激情的带劲声音。


    贺青俭不太礼貌地走了个神。


    年恬甜不觉,继续往好色老种马屁股上贴金:“白掌门总不会害自己的徒弟,他做此决定,自是全然为着顾兰年考虑。”


    贺青俭不语,只一味地吃山楂酥。


    直到年恬甜那长篇废话里总算冒出句她感兴趣的:“你大概听过,顾兰年曾修成一根灵骨?此物不光能助涨体内灵力,大大提升对敌时战力,必要时还可自发护人性命。”


    真是好东西。


    贺青俭听得心动,如有朝一日能开了灵脉,她也要做做修根灵骨的梦。


    心念转到这具身体,又觉经脉间被强行忽视的涩痛犹在翻涌,她轻轻拧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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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那如坐针毡的样儿,年恬甜真是很来气,言语间抛出重磅炸弹:“而现在,他的那根灵骨不见了。”


    空气静默一霎,贺青俭在外云游的心神回归,掀起眼皮。


    “而白掌门曾以折损寿元为代价,求签叩问天机,得知……”年恬甜放缓语速至一字一顿,“他那根丢掉的灵骨与我有关。”


    更准确说,是与“擎谷圣女”有关。但此时此刻,这圣女宝座正由她年恬甜坐着,这么说也听不出毛病,她不介意搅浑一滩水。


    贺青俭吞下最后一口山楂酥,边咀嚼着,边想了好些别的。


    以茶水清了清口,她提出质疑:“我不太懂,灵骨与圣女有关,和‘需要与圣女成婚’这件事有何必然联系?难道那签文里明明白白告诉了他,这‘有关’二字便是需要双修的关系?”


    “你……”年恬甜听得脸热,拂袖起身,“此事只可意会,签文中怎会说得如此明白?”


    “只可意会么?”贺青俭小声嘀咕,“不见得吧……”


    人家同心蛊不就说的明明白白,若想不蛊发,非做不可。


    坦荡!


    敞亮!


    感叹之余,她又没忍住道:“好在与这根灵骨有关的是圣女。”


    “你这话何意?”年恬甜不解。


    “若换成个男的,后果不堪设想。”


    依好色老种马“有关就是要双修”的淫才逻辑,那样只怕她穿进来的这本书都要变质了。


    年恬甜一通循循善诱说得口干舌燥,到了竟是对牛弹琴,面上那层沉静温婉的皮险些挂不住。


    贺青俭就静静地看着她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无辜。


    照顾到这位年家圣女的面子,她适才所言其实还有所保留了,她没说,若这签由她求得,她第一反应便会疑心“有关”的这人把顾兰年灵骨给偷了。


    两人谈崩在即,刚处理完公务的年晏阖总算姗姗来迟。


    “好热闹啊~”她假模假式寒暄。


    贺青俭:“。”


    是,场中足有两人!还都没说话!可真是热闹之至!


    年晏阖步履间带了灵力,短短几息,人已越过好一段距离入得凉亭,她的视线先落在石桌,瞧见空了大半盘的山楂酥,眉梢轻挑,不知何意味。


    年恬甜也顺着她视线望了眼,出声截住她的探究:“阿姊。”


    嗓音淡淡,也没什么表情,姐妹两个瞧着并不很亲近。


    但贺青俭曾听顾兰年说,她们幼年时,父母事务繁多,分身乏术,年恬甜自幼是由这个姐姐亲手带大的,便是随年岁渐长,许多事时过境迁,也不该生疏至斯。


    对年恬甜的问候,年晏阖只是浅浅点了点头,旋即道:“你今日倒有兴致,竟来此乘凉。”


    “见园中有客,正巧寂寞,便来凑个热闹。”年恬甜滴水不露。


    “说什么了?让我也热闹热闹。”年晏阖这样问,却不见多好奇。


    “没什么,只随便聊聊。”年恬甜面上依旧那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微笑。


    贺青俭从二人对话里听出隐隐的敌对之意,不由暗暗脑补:难道擎谷高层内斗,争权夺利中耗损了姊妹亲情?


    心绪正野马无缰,就听这暗火撩到了自己身上,年晏阖道:“既只是随便聊聊,想来无甚要事,贺姑娘今日与我有事要议,暂先失陪。”


    年恬甜面色不太好看,似想再说些什么,终究缄口,目送两人离开,拳头下意识攥紧。


    手背隐隐泛起痒意,垂眸果见又起了疹子,她烦躁地瞥了眼桌上空盘大半的“始作俑者”,惶恐局势生变,泄愤踢了脚石凳:“这么能吃,馋死鬼投胎么……”


    一路愤愤然回到寝房,心跳如雷,坐立难安,左思右想,她终究做下决定:“来人,叫柳恺安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