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 70. 出师未捷
    不出所料,这次果然是柳恺安。


    残阳如血,他一袭白色弟子服,款步自茂林间踱出,竟颇具君子风度。


    坦白讲,这是副温润如玉的皮相,可惜生在了他脸上,对下略显虚伪,对上则总是窝囊。


    “遍寻你不见,原是在这儿。”他笑意盈盈,还故作一副惊讶模样,“咦,这不是玉衡峰谯笪兄么?久仰久仰。”


    因偷盗秘珠的“壮举”,谯笪岸然一举成为七曜山的反面典型,臭名昭著,他一连两句“久仰”显然并非好话。


    谯笪岸然不是跟什么东西都会费心计较,直接道:“你,滚回去,叫你主子滚来说话。”


    单凭柳恺安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以令他和贺青俭在瞬间拔剑,林间有高手,不止一个,来者不善,非是能善了的节奏。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一霎,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林间树叶轻摇,伴随数道破空声。


    暗器神速,但两人反应更快,顷刻间灵力已在身周凝成一层无形防护,菱形带倒钩的暗器如撞上铜墙铁壁,激起铮然响声。


    贺青俭耳骨轻动,赶在暗器落地前,抽剑疾挥,那些暗器立即长眼般掉头,沿原路咬回林中。


    但听“噗噗”数道入肉声,闷哼声、倒地声渐次响起,余下的人再藏不住,但听一声长哨,四队黑衣蒙面人自四面向他们围拢。


    先前不觉,柳恺安带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多,只是此地多丘陵,起伏地势轻易掩去他们身形,这些人身上大概携有隐匿气息之物,不离得很近,贺青俭和谯笪岸然都未察觉。


    对手人数优越,好在现在的她与谯笪岸然皆是以一敌百的高手,纵感难缠,却并不觉真的棘手。


    不多时,人已倒了七七八八,柳恺安更是早不知所踪。


    打完贺青俭甚至不太过瘾,感到一种荒诞的虚无。


    柳恺安煞有介事铺垫了这么久,这就……完了?


    “喂。”以灵力洗着剑上血,她叫谯笪岸然,“你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把这儿收拾了吧。”


    谯笪岸然紧了下牙关,不满啧声:“拿我当仆从使唤?”


    贺青俭懒洋洋挑了下眉:“你乐意的~”


    “行,”谯笪岸然竟真的应下来,又叮嘱,“但你不能把我忽悠在这儿,自己跑了。”


    贺青俭耸一耸肩:“又跑不掉。”


    他所言不错,如今她灵脉初开,又大病初愈,至少目前他如果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她还真跑不脱。


    不过他既来之,她便安之,也不算全无好处,至少刚刚这一架,若没有谯笪岸然,全靠她自己打确实略显吃力,不如等过了这段风头最紧的日子、她也养好身子,再过河拆桥去自己逍遥。


    “但是谯笪岸然,”这么想着,她又说,“我对你没兴趣,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之后大概也不会有兴趣。丑话还是得说在前面,是你上赶着凑过来,别到时候反骂我是个渣女。”


    没一句他爱听的,谯笪岸然一边苦哈哈清理现场,一边觉得自己真是贱的。


    “怎么?被这么骂过啊?”听到最后,他随口接了句。


    说时不觉,这会儿经他一提醒,贺青俭方记起确实被这么控诉过。


    还是住在顾兰年那儿的时候,春春刚被送来,他出门一趟,不知又犯什么毛病,回来就说她是个渣女……


    贺青俭细长的眉下意识轻轻拧起,攒出一道浅淡褶皱。


    “怎么了?”


    “想狗了。”下回再见春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狗?”谯笪岸然品了品,以为这玩意儿是说顾兰年,就问,“你们顾少主骂你是渣女啊?”


    “你总提他做什么?”贺青俭很烦。


    “不是你先提的?”谯笪岸然无辜。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提他?”


    谯笪岸然张一张口,突然醒悟:还真没有,她提的是狗。


    “没,我说错了。”谯笪岸然又问,“不过你还没答我,为什么不跟着他了?”


    “你这什么用词?”贺青俭甚是嫌弃。


    “好好好,我重新问,为什么不许他跟着你了?”


    “没为什么,就是我不想了。”贺青俭避重就轻,“谯笪岸然我可告诉你,我们女人的心思就像沙漠里天气,一会儿一个样,你再多嘴,说不好我就改变主意,也把你扔下自己走了。”


    见她无意告知,谯笪岸然也不复追问,总归他现在是被允许跟着的人,对手下败将得有点度量。


    谯笪岸然为弑心卖命多年,随身携带化尸粉、碎尸符等物是基本素养,不多时已将现场清理干净。


    “走吧。”他又以灵流净了净手,朝贺青俭边走边道。


    贺青俭转身,耳朵又是一动,灵敏捕捉到身后一道微弱风声。


    她提剑挥向声音传来之处,却见谯笪岸然快她一步,已将那枚尾指粗细的银钉挡下。


    然贺青俭并未放低警惕。有人仍潜在暗处,这个认知令她脊背发凉,她有种隐隐的感觉:这些银钉或许比前面那成十上百人更难对付。


    果然,银钉并未停止,越来越多直朝他们刺来,四面八方皆有,叫人摸不清规律。


    又听谯笪岸然轻啧一声:“这钉子尖部涂了化灵散。”


    贺青俭也发现了,灵力屏障阻不住此物入侵,只能频频挥剑格挡。


    然人力终究有限,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她一心二用,右手挡去层出不穷的银钉,左手则没入腰间深渊口袋,扒拉顾町忱赠给她的大摞保命法宝。


    不多时,她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块:“用这个。”


    就见那方块似有吸力,轻易干扰了银钉航线,原本奔两人要害而来的银钉纷纷被黑方块吸引了去。


    “我去那边看看,你自己多当心。”谯笪岸然从不打憋屈的架,见此地危机暂解,就要乘势去找放暗钉的背后人算账。


    “嗯,你也当心。”贺青俭礼尚往来,干巴巴礼貌了一句。


    谯笪岸然却相当受用,眼角眉梢都徜徉着满意。


    无意间给了人错误信号,贺青俭有点后悔,迅速移开视线,继续观望四下来的银钉情况。


    黑方块虽小,吸力却极强,银钉们完全来不到近前,十米开外即受波及。


    外挂太强悍,贺青俭甚至有闲情走了个神:背后的人已看到她拿出了这种宝贝,却仍坚持不懈放银钉,真不知是不懂变通,还是另有图谋。


    这么想着,她后脊骤然发凉,浑身汗毛警惕地竖起。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这具身体本能的危机意识驱使她迅速动作。


    但听“哒哒”两声,赶在脑子有所反应之前,贺青俭已旋身挥剑,左右挡掉刺向她的两枚银钉。


    仓皇间她瞥了眼,这银钉与被黑方块吸走的那些是同一种,只是表面涂了层血,虽只是薄薄一层,其间蕴藏的灵力却不少,想来这也是能抵抗黑方块跋扈吸力的缘由。


    两枚血钉直朝面门,阻碍了部分视线,双双落地后,受阻的视野才再度开阔。


    贺青俭就见,左右两枚血钉之后,更短也更细的第三枚龟缩在视野盲区,距离眉心已仅余存续。


    电光火石间,已来不及挥退,贺青俭动作神速,疾疾举剑格挡,无奈初开的灵脉经一场大病后的速度实在配不上她的反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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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血钉虽细小,却较余下所有更为强悍,裹挟劲风一路奔袭,轻易折断她尚未凝成防护灵膜的佩剑,眼见就要吻上她额心。


    变生陡然,眨眼不到的功夫,可贺青俭置身其间,却觉这一霎度得极缓。


    她能清晰感知周遭每一毫细微的变化,先是右腕发紧发烫,当日顾兰年为她套上的玉镯骤起耀目灵光,顷刻间,强悍灵浪已将那银钉吞噬搅碎,待光彩平息,时间再度流动,银钉已化齑粉在半空轻扬。


    贺青俭怔然望向右腕,未留意额心一瞬即逝微微的凉。


    谯笪岸然回来时,正见她与镯子较劲。


    “干什么呢?”


    贺青俭又试了试,仍未自怔忪中完全回神:“镯子,我摘不下来了。”


    她腕骨已泛了红,与周围白皙皮肤对比煞是鲜明。


    “我帮你弄。”谯笪岸然说着伸手。


    他扯了扯,果然难取下。


    “镯子上有灵力,你若实在想摘也不是没法子,只是非得蛮力将它弄碎不可。”说着,谯笪岸然问,“还要它么?”


    贺青俭面冷若霜,很是坚定:“不要了,随你怎么弄,弄下来就行。”


    谯笪岸然便蓄起灵力,贺青俭能感受到他举起的剑上涌动的灵流。


    心口传来轻轻的震颤。赶在玉镯被那剑刃碰到前,她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舍不得了?”


    “你搞这样大阵仗,我怕你伤了我。”


    “放心,玩刀弄剑我素有分寸,铁定不损你一毫。”谯笪岸然保证。


    贺青俭把手重新伸回到他面前,日光下那玉白得剔透,能清晰窥见其中氤氲的红蓝双色纹路。


    蓦地记起顾兰年赠她此物时所说“此物护主,危难时可以救命”,心口那隐秘的颤又加深一重。


    这镯子乃是灵物,拿她当主人呢,刚刚又救她一命,因着恨屋及乌就把它弄碎着实无情了些。


    又一次避开谯笪岸然挥落的剑刃,贺青俭改变主意:“罢了,也不是非摘不可。”


    “那边如何?”她转了话题问,“可看出了这批是谁的人?”


    有些遗憾地,谯笪岸然收剑归鞘,悠悠然卖她一个关子:“你总共就那么几个仇家,很难猜?”


    他神态闲适,来者应当不会是弑心的人,那便不算什么大问题。


    贺青俭便没接腔,气氛一时略显尴尬。


    半晌,就见谯笪岸然装作很忙地捋捋额前碎发,又摸摸鼻子,轻咳两声后给出答案:“是年恬甜——顾兰年的未婚妻,我到的时候,只瞥见她和那个柳什么东西一双背影,我就地取材,回敬他们两只银钉,那姓柳的替年恬甜挡了,死没死尚且不知。只是我还想再追的时候,他们原地消失,料想暗中应当还有别人接应……”


    “归根结底,都是你惹出的风流债,谁叫你跟人家未婚夫纠缠不清?不如早早弃暗投明来找我。”谯笪岸然最后收述。


    贺青俭不言,心下却自有盘算。


    年恬甜希望她死,恐怕不是因为顾兰年。


    那是一个冒牌者对正主的忌惮。


    今日年恬甜能对她下此杀手,难保没有采取旁的行动。她想提醒年晏阖当心,又不愿放弃刚得到的自由出现在她面前。


    心下纠结,更觉头顶日光焦灼。


    贺青俭烦躁地闭了闭眼,恍惚间听得谯笪岸然唤了她一声,她想要应答,却张不开口,连眼皮都沉重。


    混沌中只觉出额心清凉,淡淡凉意沿奇经八脉往四肢百骸奔涌,舒适得她整个身体都软下去。


    再然后,连那凉意都退却,她彻底失去知觉,沉睡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