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霖把手机解锁的那刻,梁悦伸手就去夺,梁瑞霖跑着躲开喊道:
“我把钱发你,你就当这事过去了,再抢我手机我直接摔了信不信。”
梁悦气得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静下来,她突然扬起假笑道:
“好啊,那你回去上自习吧。”
看梁悦突然平静起来的梁瑞霖反而心慌了起来,他哆嗦着手转了几千给梁悦,拔腿就往教室跑,走回座位气还没喘匀,就看见梁悦带着班主任走来了。
“好啊你,交个模型机自己偷偷留着手机是吧,你不学别人还要学呢!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梁瑞霖你明天就得把你爹妈喊来!”
班主任在教室里训梁瑞霖跟训孙子似的,顺便杀鸡儆猴,重点高中的老师真不是盖的,骂人不带脏字,阴阳怪气着直戳人心窝,梁悦就站在班级门口挂着刚才的假笑,看着梁瑞霖弯着腰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梁瑞霖闹翻天了,也不过是个没入社会的毛头小子,没了父母的撑腰谁都能拿捏他,教他重新做人这事既然父母不称职,那她可就得狠狠上手了。
但梁悦还是感觉到一些不舒服,好像有谁的目光一直黏腻地粘在她身上,但在班主任热火朝天的势头下,她也不确定那些是不是错觉。
很快,梁瑞霖在班主任的淫威下,老老实实地把解锁后的手机‘托管’给了梁悦。
回到驾驶位的梁悦开始研究梁瑞霖的手机进行证据搜集,结果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这只是梁瑞霖的备用机?
梁悦心想着,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她看着这质感颇好的手机,备用机都是最新款的,更别说主机了,梁瑞霖到底从中盈利了多少?
梁悦将梁瑞霖的手机设置成永不息屏模式后,驱车到最近的手机维修店进行检查,就算现在得到的只是备用机,但也不能放过任何有可能的蛛丝马迹。
“您好,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但查他手机却什么也查不到,我……我还被他家暴,就指望查出点证据,提起诉讼跳过离婚冷静期。”
梁悦从一进店就开始演了,演得那叫一个泫然欲泣戚戚哀哀,老板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吃瓜到后面的同情且仗义执言。
“大妹子,包姨身上,姨啥都不能给你落的,被删精光也给你复原咯,就这畜生,不仅要离,还得让他净身出户丢工作,妹子要不要给你介绍点战斗力强的,我好几个姐妹嘴炮溜得很呢。”
老板一边手速飞快,一边安抚装哭的梁悦,梁悦刚想开口拒绝后客套几句,只听老板道:
“这手机双系统的,破密码需要点时间,大妹子你坐下来喝点水歇会,姨搞好了喊你。”
梁悦道完谢后点点头,用店里的一次性杯给自己接了点温开水,便坐到老板视野盲区,用手机搜索‘双系统’。
网上的评价就是利弊参半,一半说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保护了自己的隐私,一半说原本查手机可以规避的风险又上了层保护膜、害怕不法分子偷拍却找不到证据等。
梁悦翻阅着那些帖子眉头越皱越紧,只听维修台的老板突然惊呼一声,她立马起身看去。
老板哆嗦着唇,眼神瞟了瞟梁悦又眯眼看向手机屏幕,梁悦连忙问道:
“老板怎么了。”
“哎呦,你看你承不承受得住哦,这样吧,给你都整 U 盘里,你让你家里人啊朋友啊什么的陪着你搞这些,那个……妹子啊,姨多嘴问句,你应该还没身子吧?”
听着老板的话,梁悦的嘴唇愈发苍白,难不成梁瑞霖干的事比她想象中还畜生?她摇着头有些失力道:
“没有的,谢谢您的关心。”
“哎……那你加我柜台的 VX,到时候我把我那些姐妹的 VX 推你,放心,各个都热心肠得很……”
老板还在说什么梁悦没在听了,她脱力地坐回座位,看了眼忙碌的老板后,重新拿起手机联系律师。
关于新证据搜集以及二次报警流程,梁悦半托管给了她信任的朋友与律师,关键节点她会出面,但那些糟心的真相和恶心的事实她还得缓几天再来处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先搞定家里那两个,万一梁瑞霖打电话告状,她总得先发制人抢占主动权。
是的,她要回家扮演‘乖女儿’了。
在那天与‘亦大大’直播结束,带着薯薯暂住在了朋友家后,她便动手整理此次事件的瓜包雏形发到了各个和父母沾亲带故的群里包括小区群,然后迅速退群把父母亲戚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天,父母肯定被各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朋好友信息骚扰或者线下贴脸了。
果然,没到门口,就闻到了隐隐约约的烟味以及喧闹声,梁悦气定神闲地敲了敲门,只听门一开,就看见了她妈妈那疲惫憔悴的脸。
“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她的妈妈布满沟壑的脸,因为怒目圆睁而变得更加扭曲凶狠,在家里有客的情况下,她不顾所有的体面与理智,直接朝梁悦扑去打骂。
梁悦不躲不避,任由朱壹的巴掌落在自己身上、言语刺痛她的耳膜,直到有人将她们拉开,她们的狼狈落到他人眼中是最好的戏。
“朱大姐,何必呢,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周凤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三天两头往这钻,可不就是为了看这样的热闹,到时候姊妹团扎堆又有的说了。
梁悦的余光扫到屋内,都是些游手好闲且嘴巴子多的‘亲朋好友’,人数比她想象中多,原本还以为过了好几天她妈再怎么也会翻脸赶人,只会留下些最喜欢多管闲事的死皮赖脸地赶不走,没想到她妈纯窝里横加欺软怕硬,看见她回来了才把所有的气撒在她身上。
而她爸呢,像她预料的那样早躲外边清净去了,留着她妈孤立无援的,这样就更好办了。
刚才的动静也引来了小区里的闲散人士,得亏是她专门挑的饭后黄昏楼底散人聚集最多人的时候,把车停在小区外,自己大摇大摆晃悠了好几个地方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家门口的。
谁不爱看戏呢,这就是上好的戏。
梁悦说哭就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加上露出的皮肤还有朱壹的巴掌印,头发也乱糟糟,顶着这狼狈模样却声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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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杵在家门口字字泣血道:
“妈!我是你女儿啊!梁瑞霖干出这畜生不如的事,拿着亲姐的隐私赚钱!你们只护着他,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梁瑞霖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危害社会,而你们重男轻女,毁了我毁了梁瑞霖,迟早得反噬到你们自己身上!”
梁悦真的很疼,她那声妈喊出口就已经情绪失控了,先前计划得多好,可真的站到这,什么提前编好的台词也不足以表达她的委屈。
“你!你瞎说什么!长姐如母,你弟变成这样难道没你的责任吗!”
周围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朱壹想推开周凤珍把梁悦拽进家里来,但周凤珍紧紧锁着她的胳膊,原本屋内抽烟吃茶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
“悦啊,听你伯父一句劝,家丑不可外扬,闹这么难看没必要是不是。”
“手心手背都是肉,当妈的哪能不心疼你,朱姐就是表达方式不太对嘞,心里头肯定疼你爱你的嘞。”
“你弟那事是不对,但你不也没什么损失么,这不完完好好地站在这么,听叔的,这事就翻篇了,以后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今天咱就做主,你们把这事说开了就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就是年轻非得闹成这样,等以后老了发现还是自家兄弟亲。”
“可不是么,你弟以后可是一家之主,你帮衬着他,等他顶天立地了,你就有的福享,说白了,你妈十月怀胎鬼门关走一遭还生第二个,不都是为了你。”
“……”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毫无逻辑的话说出来就是道德绑架,强制这乱掉的家庭糅杂成‘美满’的模样,实则无人在意所谓的幸福,他们只不过是想自我感动然后满足自己的存在感,看着越糟糕的家境便越有谈资与优越感。
梁悦的眼泪还没流完,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环顾了那一圈丑恶的嘴脸,最终定格在她妈脸上。
朱壹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她听不出别人的弦外之音,只觉得那些亲朋好友都站在她身边,觉得自己平时关系维护得可好了,甚至有点洋洋得意地睥睨着无助无援的梁悦。
“这女儿投胎到这家真是造孽,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重男轻女的家庭。”
“哎呦,谁家闺女嫁给这家儿子真是倒血霉了,谁知道会不会被那男的偷拍发到网上赚钱。”
“这么偏袒儿子,联合着外人欺负自己生的女儿,这妈当的真是,等老了可别让女儿养老。”
“我要把这群人发给我闺女看看,让我闺女找对象注意点,可不能找到这些人的儿子。”
“那男的能有什么出息,人品不行的人成不了大事的,这家人蠢得作猪叫,还把儿子当块宝呢,别到时候连个养老的都没有了。”
“别怕姑娘,有咱帮你呢。”
眼见着朱壹又要扯梁悦进屋,热心的围观群众立马把两人隔开,走廊立马堵满了人,敞开的门也被人压着了。
梁悦抹着眼泪,被一名热心大妈揽在怀里,斜着眼看着脸色气得青紫的亲妈嘴里还说着恶毒的话:
“梁悦!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就是个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