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命节点不会在特定的时刻到来,即便现在不是在七月。
“七月,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看医生。”
彭芸芸看着七月的脸,慢慢俯下身伸出手朝它靠近,七月的尾巴晃了晃,嗅了嗅彭芸芸伸过来的手,彭芸芸顺势摸了摸七月的脑袋。
因为没有狗用的牵引绳,所以彭芸芸只能带着七月走路去就近的宠物医院和宠物店。
“体外没有发现寄生虫,可以先洗个澡,搞个内驱,这几天观察它的粪便正不正常,可能还得喂点益生菌和处方狗粮。
有慢性劳损与恶化,但也不是特别严重,尽量每天坚持低冲击规律锻炼,这边会开点镇痛药和消炎药。
另外还有些生活护理、运动康复等家庭治疗注意事项,都会列清单出来,您有什么疑问与需求回去后可以联系企业VX会有专人为您解答。”
彭芸芸一手牵着医院送的牵引绳,一手提着一袋子药和送的狗狗零食,心里想着提前消费的信用卡默默垂泪,但看向皮毛明亮重新变得神采的七月时又重新雀跃道:
“等会再去宠物店买些必须用品吧,七月你喜欢吃什么呀。”
七月晃动着尾巴,脑袋蹭了蹭彭芸芸的腿。
一人一狗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此时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彭芸芸走得无聊了,便自顾自和七月聊着天,道:
“你知道我家有只小猫吗?它叫肉松,它以前也是流浪小猫,所以胆子很小,可能会有点怕你,但是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你,所以你尽量不要吓着它,它怕你你就离它远点,等会去宠物店买点它喜欢的零食,就当是你和它的见面礼好不好。”
七月摇了摇尾巴,彭芸芸笑了笑道:
“希望你们这段时间能好好相处吧,直到下一个合适的领养人出现……”
七月的尾巴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彭芸芸紧急闭嘴,有些心虚地看着七月那双漆黑但纯良的双眸——
它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它也喜爱安稳平静的生活,它无论被人类丢弃伤害多少次,也会毫无保留地再次信任人类,甚至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被如此对待。
人类为它系上牵引绳的那一刻,便连接了一段新的羁绊,是与它必须要信赖依赖的人类。
彭芸芸有些不忍地撇过头,七月跌宕起伏的前半生,便预示了它的认知与见闻塑造出了它的灵性与思想。
它很温良,是人类定向培育的结果;它很聪明,是因为要在危机四伏的人类世界察言观色地生存下去……
它什么都听得懂,只是无力改变,因为它的命运掌握在人类手中。
“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筛选你的领养人,至少会让你过得比在我这好,即使一直找不到,我也会一直照顾你,我保证。”
她的未来与它一样不曾是定数,但当下,她该肯定,自己会好好养它们。
肉松于她而言是活下去的动力,而七月又何尝不能是新的契机。
彭芸芸笑了一声,七月疑惑地仰起头,彭芸芸乐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的父母要是知道我又养了你,估计又会重现当初我养肉松时的动荡局面。”
七月不明所以地擤了一下鼻子,彭芸芸接着道:
“我的原生家庭应该和你的前主人的原生家庭差不多吧,不过她很厉害,离开了这,你会想她吗。”
七月的前主人不懂爱也无法表达出爱,而彭芸芸一直在追寻缺失的爱,养了肉松后她感受到了‘爱’的弥足珍贵。
真正的爱又怎么会计较得失、权衡利弊呢;真正的爱就算无法爱屋及乌、全盘接受,但也不会厌恶争端到说出伤人的话;真正的爱怎么可能会舍得其不是因为爱而所受的生育之苦……
她与她都知道这里没有爱,一个选择只爱自己,一个选择爱自己所爱。
七月晃了晃尾巴,彭芸芸停下来挠了挠七月的脑袋,道:
“没关系,只不过是你和她的缘分尽了,总归会再遇到新的缘分,就像你和我。”
七月舔了舔彭芸芸的掌心,彭芸芸咯咯直笑,过一会儿,一人一狗又接着朝宠物店走去。
“我知道你没有怨她,就像我不会埋怨我的父母一样,没有人教他们什么是爱、如何爱人,他们只是照搬着他们父母的模式生存,说不清是谁的错,但也仅此而已……”
情感忽视、言语暴力、成长空白、果腹经济……上一代是这么过的,不代表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施加给下一代。
因为时代在飞速变化,而落后于时代的家庭教育环境下成长的孩子还没有扭曲变态就已经算是祖上积德。
不存在原谅、谅解,那是对幼时自己的另一种霸凌,而面对父母也只余一声叹息。
他们想要百依百顺的女儿,却忘了她曾经的懂事听话只不过是她最优的生存手段,一毕业就逃离,不是她不孝顺,而是他们于她之间的羁绊除了血缘本来就不深,更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已经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受够了也醒悟了。
羁绊这种东西本来就需要缔造与维系,他们对于她养宠物态度激烈,很大原因便是她发现了其中的骗局。
一种名为‘亲情’的骗局,没有爱的倾注,光有血缘的联系,那是荒唐的空白关系,想逃离却无法割舍,想重塑却发现本就空无一物。
爸爸反对她,是因为他希望她赚的钱能尽数供养他;妈妈反对她,是因为她没有受过生育之苦便能感受其中的乐趣。
她曾经以为父母爱她只是爱的方式隐晦奇特,如今才猛然发觉,父母天生会爱孩子和孩子天生爱父母都是伪命题。
他们企图用催婚催生的方式困住她,让她顺应规则甘愿成为赡养工具时,便无法接受她发现爱的本质尤其纯粹。
但他们的想法与做法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各有各的生活,他们害怕她的叛逆,只要不过多干涉她的人生,便能各自安好。
彭芸芸推开宠物店门,朝七月道:
“所以七月,享受当下,尽情挑选你喜欢的东西吧!”
苏奕被惊醒的时候,门外就还响着有节奏的敲门声,她感觉她的脑袋正随着敲门声放大缩小。
头痛欲裂莫过于此了,苏奕坐起身时,才发觉自己一身冷汗,脱离被窝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开门便是一脸疲惫的杜文心,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烟味。
“脸色这么差,看来这次的案子很棘手咯。”
杜文心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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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道:
“奕姐你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苏奕关上门,回屋给杜文心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道:
“因为你敲门的时候我在午睡,可能有点起床气。”
杜文心连忙接过水抱歉道:
“没想到奕姐作息这么规律,我想着晚点来送饭应该也没事。”
苏奕抿了口手中的温水,摆了摆手道:
“我开玩笑的,午休么,进入深度睡眠再醒来都是这副死出,也难为你这么忙还给我送饭,其实忙不赢不来也行,你送的那饭我晚上热一下还能吃,你下班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杜文心轻轻嗯了声,低头抠了抠手中的水杯,苏奕将手中的水杯搁置到桌上,道:
“怎么了。”
“没什么……”杜文心抬头看着苏奕,眨了眨眼睛,问道:
“奕姐,你下午还要直播么?”
苏奕摇了摇头道:
“被封了。”
杜文心微微张了张嘴,愣了一秒,回道:
“账号被封这么多次真的不会永久封禁么?”
苏奕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问题不大,重新办张电话卡的事”
杜文心哈哈了两声,然后就莫名发起了呆,苏奕有些看不下去道:
“文心同志,你要么好好休息会,要么就把心事说出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
杜文心转了转僵硬的眼珠,然后趴到了沙发的扶手上,长叹一声,脑袋转向苏奕时,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语气迷糊道:
“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是吗。”
“嗯……也不算是。”
在巨量资料中筛选有用的信息,杜文心全程精神高度集中,都没察觉在一旁的广宏朝她递来一根烟,手肘捅了捅她她才发现。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杜文心摆手拒绝道,广宏叼着没点燃的烟,扬扬眉道:
“姑娘,听说你是想当刑警是吧。”
“啊……对。”
“干刑警的,多忙多累就不说了,作息乱得一塌糊涂,不学会抽烟提神怎么成?”
广宏说着把烟往杜文心旁边递了递。
“啧,现在小年轻提神解压的方式多着,非得抽你那破烟,嚼你的槟榔去,少让人闻着你那二手烟。”邱棽伸手把广宏手里的烟夺了夹到耳朵后,环住杜文心的肩膀看着她刚刚整理好的资料夸赞道:
“不错嘛,姐姐奖励你喝奶茶怎么样。”
“呵呵,你又顺我上好的烟,再说奶茶又能健康多少。”
广宏叼着烟起身往外走,邱棽朝他的背影比中指怼到:
“队长说了不准在有人不抽烟的情况下抽烟,你倒好,直接让不抽烟的人抽烟是吧。”
“你等会出来别用我打火机。”
广宏举起打火机的手挥了挥,邱棽翻了个白眼,朝想张嘴说什么但又选择闭嘴的杜文心道:
“别管他,全队就他一个老烟鬼,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方式,少搭理老顽固,不过这次案子确实麻烦,给你点杯奶茶提神,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