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愣着做什么,打!”
萧福醒过神,厉声催促。
那几名太监、宫女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萧阳轻声一咳,眉头微蹙,“太妃,差不多就行了,他们二人已经向您和康王道歉了,这件事情也就翻篇了,虽然先帝爷留有遗旨,但他们二人毕竟是朝中重臣。”
遗旨?
一听这两个字,贺贵妃心口猛然一颤。
好在她和萧福已经醒悟了过来,否则继续和萧阳作对,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萧阳早就已经知道有遗旨的事,隐忍不发,同时也是在试探他们母子二人。
如今他们母子二人已经与他和解,并且愿意辅佐与他,对于这道遗旨,他也不去追查。
但却可以将此事传出去。
贺贵妃与萧福即便被萧阳调查,罪证明朗,萧阳也依旧碍于先帝爷遗旨,不敢对他们母子二人动手。
即便母子二人被萧阳猜忌,也依旧能在宫中屹立不倒。
“圣上,本宫无论如何都是先帝爷的妃子,康王殿下是先帝爷的皇子,有人对本宫和康王不敬,意图将脏水往本宫和康王身上泼!要不是先帝爷留有遗旨,圣上又岂会饶恕本宫和康王?”
贺贵妃一记刀眼扫了过去,凤眸一沉,“怎么,连你们也不听本宫的话了,本宫让你们打,谁要敢违抗本宫命令,即刻拉出去杖毙!”
此言一出。
众人纷纷看向萧阳。
只见萧阳一脸憋屈,坐在一旁喝着闷酒,一声不吭。
“打!”
贺贵妃怒喝。
两名太监顿了顿,战战兢兢上前,轻轻一拍蔡文礼、穆三良的脸。
“没吃饭吗?给本宫用力打!谁敢藏私,本宫要他的命!”贺贵妃一拍桌子,目光如刀扫向那两名太监。
那两名太监下意识看向萧阳,见萧阳依旧是没有动静,方才大胆起来,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两人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秀康宫。
外头,有不少的太监、宫女踮着脚往里瞅。
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太妃娘娘怎么突然敢当着圣上的面对蔡大人和穆统领动起手来了?”
“你没听见方才太妃娘娘说,有先帝爷遗旨,太妃娘娘深得先帝爷宠爱,康王殿下又是先帝爷最喜爱的皇子,就算是先帝爷生前留有遗旨,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先帝爷驾崩之前,一直都是太妃娘娘在旁照顾,就连当今圣上想要见先帝爷一面,都得经过太妃娘娘点头!”
“真没想到,咱们秀康宫还能再一次站起来!这下好了,往后有太妃娘娘和先帝爷遗旨在,就是圣上也不能拿咱们秀康宫怎么着。”
“也难怪圣上会让人送来御膳,还和康王殿下一道来秀康宫,原来是圣上畏惧先帝爷留下了的遗旨啊。”
“咱们大武国自建国以来,便是以孝治天下,倘若圣上不遵先帝爷遗旨,那就是不孝,天下人还不在暗地里戳圣上的脊梁骨?”
外头,窃窃私语。
萧阳扫了一眼外头,又看了看蔡文礼、穆三良被打肿的脸,冲着贺贵妃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贺贵妃心领神会,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停下来吧!”
“蔡文礼、穆三良,你二人可知罪?”
“臣等知罪……”
两人叩首,战战兢兢回应。
贺贵妃冷嗤了一声,面若寒霜,“知罪便好,立刻带着你们的人滚出宫去,胆敢再用这些陈年旧事来陷害本宫和康王,本宫要你们的命!还不快滚!”
“是是是……”
两人应声,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秀康宫。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模样,那些秀康宫的宫人无不是喜悦。
这几天,蔡文礼在秀康宫抓了不少人,而这些人被抓到慎刑司,全都被打得皮开肉绽。
消息传出来,秀康宫的宫人又怕又恨。
“圣上,天晚了,本宫就不多留您了,来啊,送圣上还宫!”贺贵妃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一如以前一样高傲。
见状。
那些秀康宫的宫人们,更是以为贺贵妃现在已经拿捏了萧阳,而即便如此,萧阳也不敢对贺贵妃不敬。
萧阳顿了顿起身,朝贺贵妃行了一礼,“朕就先告退了。”
这人一走。
众人纷纷跪在贺贵妃面前哭诉。
“太妃娘娘,这些天奴才们苦啊!”
“那些士兵就守在咱们宫外头,把奴才们当成了贼似的,奴才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被他们给抓了去,打个半死啊!”
“奴才们伺候太妃娘娘这么些年,就连先帝爷在世的时候,奴才们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如今这些人走了,可,可李总管和那些被抓去的奴才们都还在慎刑司受苦,还请太妃娘娘开恩,把他们救回来。”
“……”
听着众人的话。
萧福眸中掠过一抹寒光,咬着后槽牙扫了一圈众人,冷声道,“救?哼!就因为李岩这个狗奴才身上不干净,还叫人抓了把柄,险些让本王和母妃都跟着他这个奴才受苦受罪!救他,本王现在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
“所有的事都已经明了,一切事情皆为李岩所为,与你们无关,也与本王、太妃无关,这事儿你们都记在心里!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让本王听见,本王饶不了他!行了,都散去吧。”
看着众人散去。
萧福松了口气。
方才他差点没能跟上萧阳的步伐,还好贺贵妃反应了过来,要不然这事儿也不能圆过去。
此刻,他也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不论是萧阳,还是王成明他都对付不了。
何况现在萧阳还愿意认他这个皇弟,且愿意与他和解,有萧阳的庇护,这辈子他也能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富贵的王爷。
贺贵妃拿出手帕,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福儿,你现在知晓你和圣上之间的差距了?”
“何止是知晓,儿臣现在庆幸,自个儿没有再和皇兄作对,要不然只怕是连个王爷都当不成,还要连累母妃跟着儿臣一块受罪,”萧福心有余悸。
贺贵妃思绪万千,郁郁寡欢,“你皇兄刚才那一番话,母妃觉着十分真诚,他原本就是个孝顺的孩子,对先帝爷孝顺,对本宫亦是如此,只是现如今这朝堂之上王成明为虎作伥,你皇兄处处掣肘,四面楚歌,实在是难。”
萧福闷闷不乐,“母妃说的是,今个儿儿臣出宫去看了,这大部分欠钱的大臣都等着王成明的号令,王成明让他们不还钱,他们就能和皇兄对着干,还有哪些和户部讨钱的,他们亦是如此,到底谁是君,谁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