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程献是奸臣！
听着这话。
王成明脸上僵硬。
萧阳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这之前，即便萧阳对他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在这庙堂之上，几乎都是他的门生故旧。
这些人都是他的人，这一点萧阳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这些人当中，还有领兵的将军，还有兵部大臣，手中握有兵权。
在这之外，地方之中，有都督、将军、总兵，还有知府、布政使等封疆大吏，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一旦他被罢免，萧阳皇位必定不稳。
难道他就不怕？
今天的他，似乎底气十足。
难道……
王成明心口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台阶之下坐着的萧福，花白的眉头微簇。
萧福被他这么一看，愈加不安。
正当这时。
张释之带着黄玉、李贤成上殿。
一上殿，两人慌张不已跪在地上，这话还没开口，两人一见王成明，慌忙跪着爬到王成明脚边。
被两人左右抱着腿，王成明震怒。
“你们这是干什么，松手！”
“首辅大人，这是败露了，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我们可就死定了啊！”
李贤成声音里带着颤抖，诚惶诚恐。
一听这话。
王成明整个人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两人，“李贤成，你们的事败露与本官有什么关系？你们刺王杀驾，犯下滔天之罪，你们的命在圣上之手，本官又如何救得了你们？”
“首辅大人，您当初找到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了，只要我们听您的话，就算是将来事情败露了，您也照样能让我们平安无事啊！”黄玉声音尖细。
可这话，却在金銮殿上炸开了锅。
王成明眸中掠过一抹杀意，一抬头狠狠地瞪着萧阳。
龙椅之上，萧阳对此视而不见。
他不是自命清高，不是摆出一副忠臣模样？
现在李贤成、黄玉一口咬定他就是幕后黑手，刺王杀驾，这又算是什么忠臣？
萧阳轻飘飘的声音响起，“王师傅，麻烦您给朕还有诸位爱卿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他们想要朕的命，还是您想要朕的命？”
“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
“你是对朝廷忠心耿耿，对朕呢？”
萧阳夺过他的话，沉声问道。
王成明面色凝重，“老臣对圣上自然也是忠心耿耿，这两人所言，老臣一概不知情，老臣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陷害老臣，老臣只知道，老臣为官以来，行的正坐的端，从未有过不臣之举！”
“首辅大人，不是您说了，先帝爷酷爱康王殿下，曾经有好几次想要立康王殿下为皇太子，是您觉着圣上软弱好拿捏，因此才执意坚持按照祖制立长立嫡吗？”
黄玉一本正经开口。
李贤成急忙附和，“是啊，首辅大人，您还对我们说，当今圣上不服管教，而且肆意妄为，所作所为有违祖制，这样的人德不配位，大武国要是继续在他的手中，一定会支离破碎，江山不在！您还说……”
“闭嘴！老夫何时跟你们说过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们到底是谁安排的，为什么要陷害老夫？如实招来！”王成明怒火中烧，一脚将他们撩开。
“首辅大人，您不是常说，圣上之所以能坐上龙椅，那都是您保举的吗？”
这时。
程献站了出来。
一见程献出列，王成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中顿时布满了愤懑。
这个逆徒！
居然也成了萧阳的人！
程献朝萧阳行了一礼，高声道，“圣上，微臣以为此二人指认王首辅，兴许不是空穴来风，王首辅究竟是不是刺杀圣上的幕后黑手，应该彻查，倘若没有，也不能冤枉了王首辅，毕竟王首辅是三朝老臣，于国也算是有过功劳。”
“程献，你这个叛徒！”
“你为什么这么针对首辅大人？这些年首辅大人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叛变？”
“你身为首辅大人的学生，怎敢对恩师如此无礼，如此报复？”
“圣上，程献是奸臣！”
“下毒的是程献府中的下人，他也难辞其咎！说不定就是他伙同此二人，给圣上下毒，如此奸臣，倘若不除，必将是祸国殃民！”
听着众人针锋相对，程献却是不慌不忙。
只见程献恭着身子，压着声音用着只有与王成明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恩师，圣上已经掌控着两人的罪证，原本没有今天廷前对证一事，此事皆因康王殿下而起，昨夜只有康王殿下见了此二人。”
“学生看这情况实在是不对劲，因此才出言顶撞恩师，倘若恩师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与圣上作对，圣上完全可以利用这两人之言，将恩师撤职查办，有此一项，圣上就占理，就算将来查出恩师无事，可这时候恩师已经不在内阁。”
一听这话。
王成明半信半疑。
程献见他不语，心急如焚，“恩师，难道您连学生都不相信了吗？昨天晚上，二皇子拿了圣旨，学生被禁军押着去了户部，一整夜，学生都在户部，这些年的账，圣上让人都查了！”
都查了？
王成明瞳孔颤抖。
昨天晚上有消息传到他府上，户部大门紧闭，里边灯火通明。
他想要派人进入户部，但户部被陈昌率领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他的人无法进入户部内部，之后他又派人前往程府，可程府的人却告知他，程献不在府中。
当时他也以为程献反叛了。
王成明心口一颤，压着声音道，“程献，你为何不早告知老夫？”
“情况紧急，学生完全来不及啊！”程献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显无奈，“现在圣上此举显然是要看您的一个态度，您要是再不低头，恐怕就真的完了！”
听了这话，王成明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他聪明大半生，自诩在朝堂之上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然而今天，他却着了萧阳的道儿。
萧阳昨夜已经中毒，就算是服用了解毒之药，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可现如今的萧阳神采奕奕，压根就不像是个中过剧毒，差点死去的人。
难道这也是他的计划一部分？
王成明细思极恐，顿了顿，跪了下来，“圣上，老臣以为，此二人应当严查，不论结果如何，老臣全听圣上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