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死！
萧阳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厌恶。
见状。
程煜气不打一出来，一把夺过一旁打手手中的大刀，怒气冲冲，“奶奶的，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藐视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一刀把你剁成肉酱！”
“程献可真是教子有方啊，教出你这么一号东西！”
萧阳厌恶的扫了他一眼，无视他手中的刀，朝着挡在面前的赵程、李扬摆了摆手。
一听这话。
程煜心口猛地一紧，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萧阳，心里直犯嘀咕，“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人，仗着谁的势？”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至于我是什么人，仗着谁的势，这个倒是不妨告诉你。”
萧阳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杯酒，抿了一口，目光灼灼凝视着他，“我和京兆府衙大堂之上喊冤，却被你打死的那些无辜百姓一样，都是我大武国百姓，当今圣上爱民如子，我自然是仗着当今圣上的势！”
京兆府衙大堂之上打死无辜百姓？
这家伙，莫不是为了那些贱民来找茬的！
区区一个贱民，有何可惧！
程煜在心里一想，冷笑了一声，把大刀往桌上一架，一摆手，便有人将椅子送到他身后，“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跟本公子开玩笑，没想到竟是一个贱民！一个贱民，敢对本公子这么说话，来本公子地盘上闹事，你还是头一个。”
“人是你杀的？”
萧阳突然开口道。
程煜一愣，转瞬又恢复了不可一世模样，“是，又怎么着？”
“为何杀人！”
萧阳紧接着问。
程煜顿时来了兴致，对着身边的人猖狂大笑，“你们都听到没，他问我为何要杀了那几个贱民，有趣，还真是有趣，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问本公子话。”
听着他狂妄的笑声，萧阳怒火中烧。
杀了人，还敢如此张狂！
简直是该死！
一个户部侍郎家的公子都敢如此嚣张跋扈，更何况是那些二品大员，乃至一品大员家的公子，他们岂不是更是嚣张！
“回答我的话！为何杀人？！”
萧阳强压着想弄死他的冲动，厉声质问。
程煜噗呲一笑，一脸的无所谓，“行行行，本公子素来仁义，在你死之前，就满足你一个心愿，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本公子身为户部侍郎公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得靠着我爹给他赚钱，连当今圣上都得给我爹几分颜面，一个贱民他居然敢拒绝本公子，本公子看得上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不从，装什么贞洁烈女，本公子最是厌恶这种贱货！所以本公子杀了她，至于她家的家人嘛，就是贱，什么玩意儿，不过是地窖里的老鼠，也敢到京兆府衙告本公子，玷污本公子名誉，他们不该死吗？他们能死在本公子手上，就应该对本公子感恩戴德！”
一番话，听得萧阳太阳穴狂跳不止。
畜牲！
这腌臜玩意儿，居然还洋洋得意！
简直是该死！
千刀万剐都便宜了他！
萧阳一紧手中的扇子，深邃的眸中透着一股寒意，“你可敢将你所作所为写下来，画押签字？”
“敢啊，有什么不敢！”
程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阳，“不过，本公子为何要听你的话，你让本公子写，本公子就写，那本公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看来程侍郎家的公子也不过如此，只不过是会逞口舌之快，那女子和京兆府衙那几名苦主，想必不是程公子所杀，程公子为了彰显自己厉害，把别人的事迹当作是自己的事迹，程公子也不嫌害臊，”萧阳白了他一眼，眼里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不屑。
“瞧瞧，什么侍郎家的公子，为了在人前有吹嘘的资本，都开始捏造话本了，不过，不得不说，程公子，你还真有写话本的潜质，你要是写话本，肯定能大卖！”
话音一落。
赵程、李扬忍不住笑出了声。
圣上气人，还真能把人气个半死。
“你……”
程煜鼻子都快气歪了，一回头，边上几名打手也在偷着乐。
在李福康有意包庇下，那几名苦主一进京兆府衙，这门就关得严严实实，外头的人被阻挡在外，里头发生了什么，外头人毫不知情。
至于衙门里的衙役、捕快及一众属官，都在李福康高压之下，对于程煜杀人一事一声不敢吭。
官府未曾出具文书，也只敢猜测。
程煜被笑得脸颊发烫，大手一摆，“拿笔来！”
“来来来，给程公子把文房四宝拿来，”萧阳挑着眉头，指挥着赵程去找文房四宝。
一拿到纸笔，程煜又有些犹豫不决。
萧阳调侃道，“程公子，要实在为难就别写了，我们呢，就当作是听了个有趣的话本，只不过往后程公子可别在外人面前说大话，让人笑掉大牙，丢的可是程侍郎的面子。”
“本公子敢作敢当，有什么不敢写！”
程煜憋着一肚子气，暗自较量着，在纸上走笔如龙，很快写满了两张纸。
看着纸上的自供，萧阳面色陡然一沉。
他的自供，可比他刚才所说还要仔细！
其中甚至详细到他如何强抢民女，将人戏耍致死，还有他在京兆府衙大堂上如何杀人，如同话本一般。
仿佛这不是他的自供，而是事不关己的话本。
萧阳扫了一眼供词上他的签字，沉声道，“程煜，你可有悔心？”
“悔？”
程煜冷嘲热讽，大言不惭，“本公子有什么悔的，不过是杀了几个贱民而已……”
“看来你还真是个畜牲！”
萧阳眸子一沉，看向窗外那些正在外头看热闹的百姓。
刚才他们的对话，外头的百姓都听了去。
此刻，底下的百姓无不是怒不可遏。
萧阳一个眼神扫向赵程，厉声道，“把他丢下去，传朕的话，冤有头债有主，程煜虐杀百姓，藐视律法，按律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