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声道:“是啊,堂堂海城顾家,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这句反问,倒更加证实了黎舒心中的想法。


    “你之前和我说过,早晚有一天会将你的所有告诉我,那么……我现在很好奇,你手里到底握着怎样的势力?”


    有些事情,想要轻而易举的做到,绝对不是现在沈牧野能做得出来的。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是,我会告诉你的,你问题的答案,其实藏在家里面,我的房间里,你回去之后找找,三言两语,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找到后你一看便知。”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黎舒摘下了他中指上的戒指。


    沈牧野察觉到后,低头看向她。


    就见她刚开始还好奇的打量着,后来便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只不过他们两个的手指粗细不同,稍微一动,便往下掉。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很是认真,也并没有注意到沈牧野看向她时变得有些奇怪的眼神。


    玩够了,黎舒便将戒指套回沈牧野的中指上。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已经沉默了好一会。


    黎舒抬起头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搅动着风云,无时无刻不在印证着他的心境。


    她看过来后,沈牧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避开了她的目光。


    对于他的反应,黎舒很是意外,刚好奇想问,就听沈牧野说。


    “时间不早了,一会准备吃什么?”


    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他刚才到底怎么了?


    黎舒挑了挑眉头,“我今晚不和你一起吃了,我要回家。”


    去找寻他身上的秘密。


    沈牧野似乎清楚她的想法,回头看她,饶有兴致道:“一刻也等不了?”


    在他的注视下,黎舒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要知道他的身份,以防未来出现任何情况。


    不只是不能拖累他,黎舒也想成为他的靠山和依赖。


    “好。”


    沈牧野没有阻拦她,只是环着她腰的手力度不减。


    黎舒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没等她开口,沈牧野忽然说道:“怎么不走?”


    黎舒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当真是小看了他!


    可她刚开口,他又继续道:“是不是舍不得?”


    黎舒:“……”


    她印象中的沈牧野可不是这样的。


    看来还是她了解得不够多。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舍不得离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揽过沈牧野的肩膀,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个正在撒娇的小猫咪,让沈牧野的心底瞬间泛起柔软。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怎么倒是把他勾出了一身火?


    现在的他,也是彻底不想让黎舒离开了。


    他腰间的手力度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当中。


    黎舒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再这样下去,她今天可能真的回不了家了。


    于是下一秒,她便立刻严肃道:“我真的要走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话音落下,沈牧野便立刻松开了手。


    黎舒也紧接着站起身来,笑着对他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沈牧野的肩膀,颇有一种遗憾又安慰的感觉。


    趁着沈牧野不备,黎舒再度摘下了他手上的戒指。


    “我挺喜欢的,送我吧。”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迅速离开了。


    带着他的戒指。


    这个戒指在他手上已经很多年,突然被摘下,倒是有些不适应。


    看来,她发现了那戒指上的小细节。


    思及此处,沈牧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黎舒离开后,将戒指收好,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黎父黎母都在等待着黎舒归来。


    见她独自一人回来,黎母脸上很明显的浮现出一丝失望。


    “怎么自己回来的?”


    她这话里的意思实在明显,黎舒无奈道:“这才多长时间,知道您想让他回来,但也需要再等等啊。”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好啦,我好饿,快点吃饭吧。”


    说完,黎舒一手揽着黎父,一手揽着黎母往餐厅里走去。


    吃饱喝足后,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黎舒便上楼去了。


    她将东西放到自己的卧室,便来到了沈牧野的卧室门口。


    打开房门走进去,房间里面很是整洁。


    虽然沈牧野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家里的阿姨一直都有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她要的答案,在他的房间里。


    黎舒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直到……


    她的视线落在墙壁上的一幅画。


    沈牧野小的时候学过画画,但十三岁的时候就没有再学了。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的时间,如果不是看到这幅画,黎舒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她缓缓的走过去,站定在画前,抬手摘下,下一秒,藏在画后的信纸便掉落了下来。


    黎舒见状,立刻将画放回原地,弯下身来捡起信纸。


    信纸略微有些泛黄,看起来上了年头。


    她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拆开信纸的同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有人给她发了微信。


    黎舒拿起手机,是沈牧野发来的微信。


    她解锁屏幕点进去,他的微信映入眼帘。


    【很快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他的这句话倒更像是保证。


    黎舒回答他一句好,便低头看向信纸。


    令她意外,信纸上只是一个公司的脉络图,其中包含理念,以及各个部门的构成。


    很完整。


    只不过并没有标明公司的名称,黎舒一时间也理不清楚思绪。


    沈牧野说,她想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很快,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难道说沈牧野创立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还是那种权势可以滔天的存在。


    那么问题又来了。


    京城和海城最近这些年,新创立的公司倒比比皆是,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根本就没有。


    莫非是她多虑了吗?


    还是说沈牧野想表达的意思,要比她想象中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