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婉笑着起身:


    “给谢世子请安。”


    “明曦,今日谢夫人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


    谢明曦走上前,一把拉住祁清婉的手,眼底藏着娇羞,语气却雀跃:


    “清婉姐姐,我跟你说,我娘总说我到了议亲的年纪,要学规矩礼仪,这就算了,还办了好几次宴席,想让我多结识上京年龄相仿的公子,无趣得很。”


    “今日七夕,我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让我出来玩,谁想到,还派了个尾巴跟着我。”说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谢惊尘。


    谢惊尘闻言笑得颇为无奈,“母亲怕你今日出了门就玩疯了,将近些日子学得规矩都忘了个干净,让我跟来盯着你,你可要收敛


    着些才是。”


    说罢转向祁清婉:“清婉,你以后也不要叫我世子了,就叫我惊尘吧。”


    祁清婉笑着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惊尘。”


    “不过这天也擦黑了,你们为何不去街上逛逛灯会?”


    “自然要去!我还约了个朋友。”谢明曦抢着说,“上次我母亲办宴会,我从席中溜出来,无意中看到躲在花园假山后打盹的周慕


    清,便与他闲聊了几句,”


    “他也是被父亲带着参加各处达官显贵的宴会,为的也是多结识姑娘,好早早定亲,逼得他不胜其烦。”


    祁清婉问道:“周慕清是谁?”


    “他是吏部尚书周大人家的大公子,今年十五了,他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性格跳脱,不受约束。”


    谢明曦笑着回答,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今日我们约好同去逛灯会,我特意来找你一起去。”


    祁清婉心里明白了大半,嘴角含笑:


    “你们两个约好的,叫我去做什么?我可不想去做那不识趣的。”


    谢明曦又拉了拉祁清婉的衣袖,撒娇道:


    “好姐姐,我和周慕清并无那些旁的心思,就是想结伴出去好好玩一日,人多些就热闹些,再说还有我兄长,你就答应我嘛,好


    不好?”


    一旁的谢惊尘,看着两人嬉闹的模样,眼底泛起几分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清婉,你便应了她吧,她一早就闹着要来找你同去,有我在,你大可安心,我会好好照应你们二人。”


    祁清婉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暖意:“有你们在,我当然安心。”


    又看了看谢明曦少女怀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陪你去便是。”


    谢明曦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拍手:“太好了!太好了!清婉姐姐,你真好!”


    祁清婉抬头望向天边,夕阳西下,暮色渐浓,花灯初上,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想起顾云骁那句“七夕前必回”的承诺,有一丝怅然,转瞬便被笑意覆盖。


    上一世被拒绝和冷待的窘迫,其实早已被岁月磨平,这点心酸,远不如前世临死前的钻心疼痛来得深刻。


    这一世的七夕,于她而言,有谢明曦和谢惊尘相伴,已然足够热闹,足够圆满。


    “那我们便收拾一下,早些出发吧,免得去晚了,看不到好看的花灯了。”


    谢明曦拉着祁清婉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眼底满是期待。


    祁清婉轻轻点头,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小桃跟着谢明曦、谢惊尘,一同走出了婉曦阁,融入了这七夕的热闹之中。


    西街还未到主街,就花灯璀璨,人声鼎沸,情侣相依,笑意盈盈,这般热闹的场景,让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明媚。


    …


    祁清婉三人刚踏入灯会主街,便见一道身影,逆着人流快步走出,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目间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俊秀。


    少年一身枣红锦袍绣着浅兰色缠枝莲纹,腰间系着玉纹腰带,发间束着一枚简单的白玉簪,步履轻快,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便精


    准落在了谢明曦身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明曦,我可等你许久了。”


    少年快步上前,对着谢明曦拱手行礼,短短几个字都带着雀跃。


    目光掠过谢惊尘时,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谢世子。”


    末了,他才看向祁清婉,带着几分好奇与礼貌,“这位便是祁姑娘吧?久仰姑娘大名,在下周慕清。”


    谢明曦眉间都染上笑意,拉着祁清婉的手上前一步,笑着介绍:


    “清婉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周慕清!”


    祁清婉微微屈膝回礼,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周公子客气了。”


    谢明曦对着周慕清嗔道,“你是不是没等到我们,就先自己逛起来了?”


    周慕清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怕来晚了挤不到好位置,便提前来看看情况,正想着去往西边去迎迎你们呢。”


    谢惊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眉眼间的青涩,脸上泛起几分温和的笑意,朗声道:


    “既然人到齐了,便四处逛逛吧,今日灯会热闹,莫要错过了好景致。”


    话音刚落,谢明曦便眼睛一亮,拽着周慕清的衣袖就往不远处的花灯摊挤:


    “周慕清,快看那莲花灯!灯芯里藏着乞巧符呢,听说抽到‘聪慧’的人最是聪明伶俐,我敢说我一定比你聪明!我们就看谁先抽


    到,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买三串糖画!”


    周慕清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半点不恼,反而接下挑战,爽朗地笑出声:


    “抽就抽,谁怕谁!三串太少,干脆加码,输的人要包下整个摊位的糖画,还要叫赢的人一声‘好哥哥!’,如何?”


    谢明曦听了不依:“怎的知道肯定你赢?我赢了你便要叫我一声‘好姐姐’!”


    两人挤到花灯摊前,各挑了一盏最精致的莲花灯,指尖小心翼翼地拆开灯芯,生怕把里面的符纸揉皱。


    谢明曦捏着小小的符纸,紧张地晃了晃,还闭着眼对着花灯念念有词,好半天才慢慢展开,见上面写着“顺遂”二字,立刻垮了


    脸,


    伸手就去抢周慕清的符纸:“不公平不公平,你肯定偷偷挑了的!”


    周慕清笑着躲开,展开自己的符纸,写着“平安”二字,也跟着耸肩摆手:“彼此彼此,看来我们今日运气都一般,算平局!”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盏兔子灯,付了钱,在谢明曦眼前晃了晃:


    “喏,补偿你的,这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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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圆滚滚的,跟你刚才垮着脸的样子一模一样。”


    气得小姑娘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却被他灵巧躲开,


    谢明曦哼了一声,反手抄起一盏水牛灯塞给他:


    “那我也送你一个!着水牛灯看着逼真,正好配你这个爱吹牛的性子!”


    两人拿着对方送的花灯,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满心都是逛灯会的欢喜,玩得忘乎所以。


    你追我赶间,竟全然忘了身后的祁清婉与谢惊尘,身影渐渐融入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祁清婉踮起脚看了看,连二人的背影都没看到,忍不住担心道:


    “这两个倒是性情相投,明曦这就跑得不见人影,不然惊尘你跟去看看?”


    谢惊尘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担忧的眉眼间,语气平缓而温和:


    “他们年纪尚小,难得有这般自在的时候,就让他们去闹吧。有周公子在,况且府里也有暗卫跟着她,不打紧。”


    祁清婉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微微点了点头。


    晚风轻轻拂过,吹动祁清婉鬓边的碎发,也吹动谢惊尘锦袍的衣角,灯会的灯火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相视一笑,索性不再顺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追赶,而是沿着街边缓缓前行。


    街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卖巧果的,金黄的巧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有卖糖画的,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勾勒出龙凤花鸟的模样;


    有卖花灯、许愿符的,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许愿符上写满了男女老少的心愿;


    祁清婉都已经忘记上一次如此自在地逛街是何年何月了,记忆里的她多是艰辛和愁苦的,


    即便是后来做了主母,难得的节日也都在忙忙碌碌。


    能重来一次,真好。


    她偶尔会停下脚步,拿起一盏花灯细看,或是闻闻巧果的甜香,神色轻快自在,眼底的笑意从未褪去。


    偶尔还会买上几件小玩意,小桃手里都快要拿不下了,才堪堪停手。


    谢惊尘便静静站在她身侧,不催不扰,偶尔在人群涌动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眉眼间的体贴,如春雨般润物无声。


    行至一处卖同心灯的摊位前,小贩连忙笑着迎了上来,手里举着两盏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同心灯,殷勤道:


    “公子和小姐,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日七夕,买两盏同心灯吧!夜里点燃放进护城河中,能乞求织女庇佑,姻缘顺遂,


    相守一生,岁岁平安呢!”


    祁清婉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连忙开口要解释:“老板,你误会了,我们……”


    话还未说完,便见谢惊尘上前一步,对着小贩温和颔首:


    “多谢老板,拿两盏来罢。”


    说罢,他从容地取出银子递过去,又接过同心灯,自始至终,没有半句解释。


    祁清婉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谢惊尘,正要开口询问,目光无意间掠过前方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的人,


    未说出口的问话瞬间咽了回去,笑意也僵在脸上,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那柳树下站着的,正是顾云骁。


    而他的身侧,是一脸温柔娇羞的祁清柔。